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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
擎蒼低沉的聲音讓黒曜的心像是被重錘重?fù)暨^一樣被碾壓泛疼:“三年了……還沒 有忘記嗎?”
“怎么可能會忘記。或許,三十年后就忘記了吧,老的什么都記不得了。”
“擎蒼。這……一點(diǎn)都不好笑。”
“呵,明天晚點(diǎn)我有時間。到時候我再聯(lián)系你。”
“那好吧。”
掛掉黒曜的電話擎蒼睡不著的走到陽臺望著無邊無際的黑色天空。
已經(jīng)三年了吧,擎蒼深吸一口氣苦笑的感慨。時間無法抹去希莫然在他腦海中留下 的音容笑貌,反而時間越長擎蒼就越清楚的記得兩個人在一起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因為每 天會在心里想起他好多遍又怎么能忘卻他深愛的模樣,只會一次次的印象深刻。無 數(shù)次從希莫然離開的噩夢中驚醒一身是汗習(xí)慣性的去摸身邊的床鋪,空掉的位置和 冰涼的觸感讓擎蒼呆呆的愣了很久反應(yīng)不過來是怎么回事,他會下意識的問自己希 莫然去哪里了?可是又會突然記起希莫然已經(jīng)不在的事實,然后獨(dú)自品嘗蝕人心骨 的痛苦。
擎蒼比起三年前更加的成功了,也一改最初風(fēng)流的模樣變成了在眾人的眼里沉穩(wěn)成 熟的男人。三年的事情擎蒼改變的太多,連他現(xiàn)在最為親近的黒曜都覺得擎蒼變得 既熟悉又陌生了,眼前明明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他開始明顯的又感覺到哪里不對勁。 他現(xiàn)在是專心工作不再傳出花邊新聞的好男人,別人都猜想擎蒼在這三年的時間里 是不是遇到了在他的生命中可以改變的他的女人,應(yīng)該是很重視她,因為擎蒼從沒 有帶著她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小心翼翼的保護(hù)的很好。
只有黒曜知道,擎蒼這三年來都是一個人。如果他去找別的人倒還好了。那可以證 明他已經(jīng)逐漸在忘卻希莫然柳林。可是沒有,三年的時間他都影子形孤。失去希莫 然的那刻起,擎蒼就像是行尸走肉的活著,沒有情緒沒有感覺麻木不已。
一開始黒曜想的很天真,以為時間可以消磨一切悲痛和傷害留下的痕跡。可是看見 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之后他才明白,擎蒼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希莫然了,這份感情已 經(jīng)駐扎進(jìn)擎蒼的心臟根深蒂固了。
第二天一大早擎蒼就駕車來到埋有希莫然的地方,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拿過為他買的 鮮花下車徒步走過去。副駕駛這個情人專座自希莫然之后再也沒有人坐過。
站在希莫然的墓前擎蒼俯身把還沾著水珠的鮮花輕輕地放下,直起身子用手拂去照 片上沾著的灰塵,希莫然英俊的模樣顯現(xiàn)出來的時候擎蒼一直跳動平穩(wěn)的心臟泛疼 的絞在一起。
他輕聲的說:“莫然,我來看你了。”
擎蒼清楚的記得希莫然去世的日子,那是當(dāng)他得到這個消息覺得他的世界都崩塌的 日子。他會在這天放下所有的事情推掉所有的會議在希莫然的墓前待上一天,然后 像個傻瓜一樣對著希莫然的照片自言自語說的很開心的樣子。凝視著希莫然照片的 眼神溫柔寵溺的不曾改變過,好似希莫然就站在他的面前,好像他還活著不曾從他 身邊離開過那樣。
愛,有增無減。
最近希莫然感覺自己眼睛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看不見東西的時間越來越長。經(jīng)常 早晨起來的時候眼前黑暗一片,要比往常休息更長的時間才能看到一點(diǎn)亮光。嚴(yán)重 的是眼前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連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就像現(xiàn)在,希莫然和史密斯一家在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一直在低頭吃飯的關(guān)系 所以突然眼睛就看不到食物成黑暗一片了。
“莫?”
還是在希莫然身邊的寶拉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因為希莫然握著湯勺盯著飯碗已經(jīng)很 長時間沒有動一下了。
“什么?”希莫然抬起頭望著寶拉。寶拉心里頓時產(chǎn)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吃飯吧。”希莫然說。
希莫然在這么說在好之后拿著湯勺的手猶豫不決的不知道該伸向哪里,寶拉的表情 突然變得難看。
就在這時史密斯家的電話響了,史密斯站起去接電話。
“您好,這里是史密斯的家。”
“什么?希莫然?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對方操著流利的英語,史密斯對電話里 的人解釋道。應(yīng)該是這個人打錯電話。
“咚”的一聲湯勺掉在地上,大家都把目光轉(zhuǎn)向面色突然蒼白的希莫然。
“莫……難不成你是……”寶拉不敢肯定的猜測,因為從爺爺口中說的名字里也聽 到了莫字。
希莫然慢慢的站起來:“我是。”
看不到寶拉詫異復(fù)雜的眼神,他離開座位向電話旁移動。知道他在這里的人只有藤 堂律,不愧是出自雇傭團(tuán)的男人,連電話調(diào)查清楚了。
史密斯把電話交到希莫然的手里,他淡笑著把電話湊到耳邊:“喂?”
1.2
“莫然。”
一個中國式的稱呼讓希莫然驟然瞪大眼睛握緊手中的電話,腦袋仿佛被響雷炸開他 不敢相信的聲音顫抖:“喬……為……為什么……”
沒有多余的寒暄也沒有不必要的打招呼,喬語調(diào)平靜的說出另希莫然無法站立的話 :“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沒有死,只是我不知道你離開的中國。那個叫藤堂律的男人 始終都不肯告訴我你去了哪里,調(diào)查你的去向和電話話費(fèi)了我太久的時間。”
眉頭皺起希莫然忽然表情扭曲的對電話冷笑嘶吼:“那又怎么樣?不管你說什么, 過去的希莫然已經(jīng)死了。不要再打電話打擾我現(xiàn)在的生活。”不知道為何聽見喬的 聲音過去的一幕幕都重新浮現(xiàn)在眼前,包括他努力封印起的三年前的記憶,回憶像 打開閘門的洪水洶涌咆哮的沖希莫然撲來。
寶拉和她的家人安靜的看著希莫然捂著嘴巴痛苦的樣子,不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因為希莫然從接到電話后就開始說他的國家的語言了,他們聽不懂,可是他們都 知道這個打來電話的人肯定和莫有很大的關(guān)系,不然和他們在一起總是淡泊的莫不 會反應(yīng)這么激烈。
希莫然對他吼叫喬也不在意,他忽然低下聲很溫柔的低喚:“小然然……”
一直堅強(qiáng)的希莫然,一直告誡自己不準(zhǔn)再哭的希莫然終于在聽到這聲呼喚之后心痛 的兩眼噙滿淚光。
他發(fā)怒的咬牙對著電話嘶吼:“不要再叫我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