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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希莫然會想這會不會真的就是自己的一場幻覺,他不是保鏢,也不認識一個叫擎蒼的男人,或許他從以前就是個眼睛不好的半瞎子,所有發(fā)生的事情都是他眼睛看不清楚無聊時候的幻想。
是假的,是假的,希莫然一直暗示自己。
小腳趾,小腳趾。
--小腳趾小腳趾叫得煩死了。
--就算是小腳趾,傷了你我也會痛。
心臟猛然抽痛蔓延全身,偏偏在這個時候腦海里出現(xiàn)擎蒼不正經(jīng)的臉,上揚的嘴角帶著晴色的笑不懷好意的湊近他的情景。
“呵……”輕聲笑著希莫然垂下的頭目光晶瑩。
你真的痛了嗎?
問不出的這句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去問了。
葬禮那天希莫然也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只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不遠處站在一個小土坡上大樹后面帶著墨鏡的希莫然。黑道舉行的葬禮莊重又招搖,藤堂律做的很體面,讓外界的人紛紛猜測著棺材里躺著的到底是誰讓黑道大哥帶人出馬親自下葬。只有希莫然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了更好散播自己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而且這么做更是讓擎炎把矛頭指向藤堂律。
律,我欠你太多。
默默地眺望眼底下黑漆漆的頭頂,分不清楚誰是誰,陌生的景象像是異世界,這個世界只有灰暗連成一片的模糊,對希莫然來說現(xiàn)在每個人在他的眼里長的都一樣。只是在這上千人的人群里他還是能一眼辨出屹立在墓碑前的男人是藤堂律。看著自己的葬禮鏡片后希莫然的眼神凄涼,多日來的心傷神傷讓他心力交瘁的精神很差,以前穿在身上合體的大衣現(xiàn)在穿著略顯空蕩,溫暖的陽光也不能讓希莫然的臉色恢復正常。心若已經(jīng)凍結(jié),人還怎么去感受陽光的溫度。
這的的確確是一場葬禮,今天過后希莫然這個人就不存在了。和擎蒼的愛恨糾纏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有一個人不想讓這件事因為葬禮就輕易的結(jié)束,那個人就是擎蒼的哥哥擎炎。
藤堂律下命令給墓地填土的時候擎炎帶著組里的人突然出現(xiàn)。下車后擎炎和藤堂律兩人一起看向?qū)Ψ剑瑏碇簧啤⑷輿皼啊?
“把希莫然交出來。”
176.1
擎蒼憤怒的低吼,狂吼的利刃直射向沉默的
藤堂律,擴大的 瞳孔充血的布滿血絲。接到喬的消息他不敢耽誤一秒鐘的從日本飛到中國,趕到醫(yī)院推開病房的門擎炎看到的臉上毫無生氣的弟弟。
那一刻擎炎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不顧醫(yī)生和喬的阻攔擎炎撲到擎蒼的身上抓著他冷冷的手悲痛的嘶喊:“擎蒼……小蒼……啊啊……我的弟弟。”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涌流出大顆砸在擎蒼的手臂上,擎炎發(fā)自內(nèi)心的痛苦讓病房里的人都清楚感到并且為之動容。
在擎炎印象里一直都健康結(jié)實的弟弟此時蒼白安靜的躺在自己的面前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怎么接受的了現(xiàn)實的殘酷,他的意氣風發(fā)他的頑劣現(xiàn)在只剩下的脆弱,脆弱得讓他擎炎連輕柔的撫摸他的做不到。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讓你留在我的身邊了……我應該讓你在我身邊的……我應該哪里也不讓你去的……小蒼……你讓我心疼的心都要碎了啊……”吻著擎蒼骨骼分明的手指被上面冰冷的氣息冰的嘴唇顫抖,擎炎用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用字級的體溫想去溫暖他。
身為黑道,擎炎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父親就是死在自己面前的,擎炎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僅剩下唯一的一個親人擎蒼也他而去。噙著淚水擎炎抬起頭眼中滿是殺意讓喬察覺到不禁心里一陣發(fā)寒。
“希莫然……我饒不了你。我輕易的相信你,你卻傷害我最重要的弟弟……”咬牙切齒的說完擎炎小心的把擎蒼的手放進被子里猛然站起來轉(zhuǎn)身。
“炎,你要去哪里。”喬一把抓住胸中燃燒著一團怒火要沖出去的擎炎。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希莫然,我要當面問問他為什么要打傷擎蒼。我弟弟是愛著他的啊……就算不愛了,為什么要殺他……他是無所謂啊,擎蒼對他來說或許不算什么,但是對我來說世界上沒有什么人比我弟弟更重要了。”難以控制憤怒與恐懼的擎炎大聲的對喬怒吼,甚至不顧他的話會不會傷害到喬。
喬的手一下子收緊了,從骨頭上傳來的痛楚讓擎炎眉尖上挑,他還沒有見過喬這么陰郁的表情。
“莫然……他已經(jīng)死了。”喬萬分艱難的從齒間擠出這句話。
猶如一記閃電劈在擎炎的身上,他踉蹌了一下干笑出聲:“怎么可能……”
喬把一份報紙遞給擎炎,擎炎拿過看到上面粗黑的鉛字打印著【黑道大哥為好友舉行葬禮,追悼莫然。】莫然……希莫然?
擎炎的眼角抽搐抓起報紙嘶成粉碎揉搓成一團惡狠狠的丟在地上喘著粗氣冷笑:“你相信我不相信。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挖地三尺的把他從墓里掘出來。”用力推開喬擎炎奪門而出。
“你耍我……”藤堂律突然出聲冷冽的聲音打斷了擎炎的回想,反應過來對望著藤堂律清冷平靜的眼眸看著他輕啟薄唇的說道:“你要我如何將一個死人交給你。”
擎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