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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眼眸便恢復了清冷。他沖景行點點頭朝撞在防護欄上的那輛車走去,不一會兒表情嚴肅的從車里退出來手里拿著一條手帕。
“怎么樣?”擎蒼走上前問道。
希莫然搖頭:“死了。”
擎蒼看到希莫然手里的手帕還沒有說什么就被他像是知道自己想要問什么一樣繼續開口說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擦掉了留在車門上的指紋。”
“還是快回去處理你的傷口吧。”擎蒼現在只關心到希莫然的傷勢。
兩個人并排站著,希莫然剛想開口用眼角瞄見站在一旁用著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景行。希莫然把視線正對著景行,淡淡的說:“想問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希莫然這么問了,景行也不打算掩飾心中的疑問。
“秘書,你不是知道嗎?”
“呵……秘書?只是秘書?”景行的眼睛也盯著他手中的手帕。
注意到景行的視線,希莫然一邊將手帕收回口袋里一邊回答:“這是身為大人該有的常識不是嗎?沒什么好奇怪的。”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景行的問題,但是希莫然知道他應該明白自己所說的意思,就像自己清楚他問話的意思一樣。
“那你出現的也太是時候了。你不是回家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撞飛了對老板有威脅的那輛車?”景行的每個問題都是既直接又犀利,字字都針對希莫然,簡直就像恨不得將希莫然解剖然后看個明白。
而景行自有他自己的想法。先不說希莫然出現的是時候,而他剛才的那番察看后擦指紋的行為已經不像是普通人的行為了,他冷靜的讓人詫異。并且報廢的那輛跑車根本就不是一個秘書能輕松買得起的。擎蒼關心他的程度、他們之間所散發出的氣氛也十分的怪異。
面對景行的問題,希莫然揚唇冷笑,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回答他:“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的話,那么世界上怎么還會有湊巧這個詞的出現?”
景行很大聲的倒抽一口涼氣,瞪大的眼睛看了希莫然一會兒之后無奈的笑著說:“我無話可說了。”
第61章
希莫然受傷,景行無法說讓擎蒼先送他回家。他只能做出體貼的樣子讓擎蒼去照顧受傷的希莫然。
車上擎蒼一邊開車一邊看著拿紙巾捂著額頭的希莫然擔心的說:“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用不著。”希莫然拒絕。
“但是你一直在流血。”
“破皮了能不流血嗎?”
“你……”他還是老樣子,一句話能把自己氣的吐血。看來不管他說什么希莫然都不打算去醫院了,這樣自己還是別廢話了。
飛車急速的回到家中,擎蒼把希莫然按坐在床上自己匆忙去找醫藥箱。找到之后返回希莫然的身邊蹲下身子,不顧他抗拒的眼神小心的拿開希莫然的手撩開額前的發絲。額角還在出血,展現在擎蒼面前的是一條細長的傷口。
不知道為什么擎蒼的表情變得難看,以為是自己的傷口過于丑陋希莫然想要躲開擎蒼盯視的眼神:“沒什么好看的,一點都不嚴重。”
擎蒼一下子握緊希莫然的手,用力抓痛了他不讓他閃躲。擎蒼陰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的打開醫藥箱拿出止血棉幫他擦拭傷口,刺痛感讓希莫然的眼角抽搐。
希莫然在床上坐著,擎蒼是半蹲著的,這樣一高一低的姿勢讓兩個人的眼睛正好撞在一起。因為擎蒼在給他處理傷口,希莫然無法將頭轉到一邊,所以他們一直保持著對視的狀態。
“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那里?”擎蒼盯著希莫然的眼睛問道。
希莫然就知道擎蒼一定會窮追不舍的問他,出現在那里的舉動無疑不是將他自己冷漠的驕傲全部推翻。在車上的時候希莫然對自己的行為憤怒、懊惱。在擎蒼的面前他已經不像是個保鏢,對雇主冷嘲熱諷那不是保鏢該做的事情,和雇主上床更是他做保鏢的時候沒有做過的事情。就像是今天丟下擎蒼和景行單獨出去吃飯,回到家之后希莫然懊惱不已的問自己在做什么。身為保鏢的他怎么可以丟下雇主,他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對擎蒼開始任性,這不該是他現在該做的事情。
“丟下你回來,是我做保鏢的失職。”最后希莫然只能這么回答。
“你是因為你是我的保鏢所以才趕過去的?”
“是。”
“那好,我明白了。”
替希莫然包扎好,擎蒼站起來。擎蒼這么輕易的就被打發了讓希莫然驚訝,猛地抬頭看著擎蒼微笑的臉希莫然錯愕的瞪大眼睛。
“希莫然,從現在起你被解雇了。你不再是我的保鏢,今天過后你從哪里來的就回到哪里去。”擎蒼的笑仿佛是凍結在他的臉上,說出的話讓希莫然覺得寒冷刺骨。那個一直對自己沒有正經過的男人,讓希莫然感覺到他前所未有的認真。
受傷的地方此時更疼,疼的讓希莫然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消化擎蒼的話。
“為什么,理由呢?我承認丟下你回來是我的失職,但是我確實已經保護到你了。就算是我錯了,可是我已經彌補了。”這是第一次在擎蒼的面前一下子說這么多話,里面包含了更多的解釋,好像潛意識里希莫然并不希望這份契約的解除。
“夠了,希莫然。我并不需要保鏢,是哥哥安排的我才無法拒絕。”擎蒼殘忍表示他不需要希莫然,可是他的表情在希莫然的眼里不夠殘忍,希莫然捕捉到他眼神中的痛苦。
希莫然不會明白,擎蒼之所以會這么說是他已經不想再看到他為自己犯險了。擎蒼知道保鏢就是時刻準備為了保護雇主而去犧牲,而在希莫然的身上更能體現這一點。他不顧自己生命安危的瘋狂做法讓擎蒼膽怯恐懼。今天他可以為自己開車撞飛其他的車,那么明天他一定會挺起胸膛擋住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子彈。擎蒼已經受不了這種擔驚受怕了,他不想親眼見證希莫然在自己面前的死亡。
假如真的有這么一天,不如就趁此放手。而且希莫然并不愛他,對他來說他們的關系只是雇傭關系,解除之后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的關系,連一丁點的牽扯都沒有。甚至再見面的時候他們只是路人甲路人乙的關系,甚至希莫然再見他的時候連頭都不會回一下。
可是他的這個說法希莫然不接受:“如果不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不能接受這種不是理由的解雇。”
“你對別的雇主也會這樣糾纏不清嗎?”擎蒼緊皺的眉間帶著煩躁。
當然不可能--希莫然差點脫口而出。而他自己也被心里這個想法嚇到,如果是以前的雇主這么說他會拿了錢走人樂得輕松,可是當那個人換成擎蒼的時候,從他口中聽到要解雇自己的時候,希莫然有種不甘心的挫敗感。他會想,擎蒼竟然不需要他。
見希莫然不回答擎蒼以為是真的如此,冷下眼睛隱約帶著怒火的說道:“就這么決定了,你現在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走。”留下這句話讓希莫然來不及拒絕擎蒼就快步的離開房間。
第62章
擎蒼昨天晚上把房間讓給希莫然,自己跑到客房去睡。有點認床的他一大早就醒來,剛剛睜開眼睛就被站在床邊的身影嚇一跳的從床上猛然坐起。
希莫然已經換好了衣服,和平時去擎蒼公司上班的裝扮一樣。西裝,眼鏡,除了頭上包扎的紗布之外一切仿佛是和往常一樣的早晨。
看清楚來人之后擎蒼煩躁的抓了抓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