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k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夜無眠。
第二天,柯江沒有再去老宅。他直接問詢了徐立的秘書,得知徐立正在公司,便直接自己駕車開往新銳。他曾經在公司待過不少時間,雖然大多時候是為徇私,但也算輕車熟路。他直接往里走,如入無人之境,竟也沒人來攔他。一路走至徐立辦公室外,正好遇見徐立的秘是認得他的,點點頭,進門請示過后又出來,彬彬有禮地:“請進吧。”
徐立正坐在辦公桌后面。以前柯江來時,他多半坐沒坐相地用電腦打游戲,還火急火燎地喊柯江坐過來看他玩。而今天他卻正襟危坐,仿佛在等著誰似的,與柯江目光相遇時,咬肌緊繃,眼睛里有化不開的陰翳。
柯江雙手插袋站在他辦公桌前,并沒有坐下,一看他這個模樣,仿佛什么都知道了,輕輕地問:“你跟我爺爺說了些什么?”
“一些實話,一些照片。”
柯江:“我和白景的?”
徐立毫不猶豫地頷首,帶著他一貫的傲然模樣。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柯江抬手,狠狠地一揮拳!正中徐立的面門,饒是七尺男兒,也捂著酸痛的鼻子屈腰低嚎出聲,既疼痛不堪,又不敢置信。而柯江并沒有放過他,繞過辦公桌,就著徐立的領子將人拎起來,再打一拳。他小時候是學過格斗的,雖然忘了個七七八八,但成年男人的力氣加上一兩分的技巧,就已足夠讓人痛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何況柯江沒有留半點心軟,拳拳都往人臉上身上砸。徐立掙扎之下,甚至將辦公桌上的東西都甩至地下。柯江喘著粗氣:“徐立……我把你當哥們!你怎么會——”
柯江是真的胸腔彌漫起悶悶的痛苦,被人背叛的感覺太過致命。他完全想不通,兩人這么多年的好友了,沒有人比徐立更了解他對祖父有多敬愛,縱算后來生疏,也不至于這樣捏住他的所有軟肋、陷他于兩難之地!這對徐立有什么好處?!而徐立也不知是不是心虛,竟沒有回手,只冷冷地看向他:“你把我當哥們?”
“你哪點把我當哥們!?”徐立高聲,“你他媽的心里怎么想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張云天怎么一聲聲喊哥的,對我是怎么使喚的,柯江,你是把我當狗吧!”
柯江停了手,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震驚之色。
“你對我做過什么?”徐立聲聲反問,因為剛剛挨打的疼,讓他整張臉的表情都有幾分滑稽,一字一頓,“你給謝白景那個剛認識的小白臉,一部劇能投幾千萬,給我呢?一點小忙,都能讓你退避三舍!老子一心一意給你謀算,你難道還不是不信我?!我擔心你、好心勸你,你當眾給我沒臉!我徐立才是養了只白眼狼,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你他媽演得道貌岸然,對誰都滿口好話,怎么對我就裝不下去了,嗯?!”
他一聲聲細數柯江的罪狀,而柯江揪住他衣領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從不知道,徐立竟然是這樣想他的,一時說不清心中是失望還是憤怒,腦袋嗡嗡作響,臉頰都冒著熱氣,幾乎所有感情都涌上心頭,甚至無話可說。是,他面對身邊最親的人時,往往忘卻了人際上的退讓與城府,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將所有好的不好的都暴露給人看,以至于竟埋下這樣深刻隱秘的怨懟。所有柯江以為的平靜美好都不過是塊破舊的袍子,一被掀開,全是向上翻涌的蛆,令人作嘔。
柯江的眼睛不知不覺地紅了,手緩慢地松開,緊緊抿著唇。徐立看向他,勉強扶著桌子站直,又驟然心軟。沒有什么比柯江在他面前示弱更能滿足他了,徐立沉默地對峙許久,說:“你跟他斷了,這事兒就翻篇。”
“翻篇?”柯江氣極反笑,眼睛通紅,似受了欺侮的野獸,“徐立,咱們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徐立眼底的陰翳復現,他近乎氣急敗壞:“謝白景究竟對你做什么了?!你難道還以為他是什么好人?”
柯江:“他就是比你好罷了!”
徐立連說幾個好字,情急之下甚至自己走至門處,將玻璃門推開,高聲喊秘應了,卻并沒有及時過來,徐立仍站在玻璃門旁邊,胸口大力地起伏著。他臉上都是傷,此時已成紅腫,頭發亂七八糟,嘴角被打破了,出了點血,看起來狼狽又嚇人。他側過頭來看柯江,神情里竟有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殘忍:“江兒,你說,我能拿到多少照片給老爺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