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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景站在一旁,沉默幾秒,道:“麻煩您把他扶到床上去。”
司機一愣,這次的走向跟上回不是很像,但仍上前去,將柯江扶至主臥的床榻上。柯江既是玩了一整夜,又喝酒過量,從車上下來時就已疲乏得睜不開眼,方才在沙發上坐的那么兩分鐘,已經打起了小呼嚕,現在又被人一挪一搬,又被吵醒,皺著眉頭嘟嘟囔囔起來。王叔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平在床上,心想這謝白景年紀輕輕,看著也不是很像會照顧人的,站起身來,道:“謝先生,不如我還是留下來吧。”
謝白景心想,他如果足夠理智,就應該讓人留下來照顧這個酒鬼。他把柯江給帶回家,已經仁至義盡。
但他卻說:“已經很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王叔很快便離開了。已是凌晨三點多,外面仍是昏黑的,只有少許燈火還在閃爍。而謝白景面前的床上,躺了個很不老實的柯江,看樣子是絲毫不打算對方才車上的一吻作何解釋,占完人便宜就開始裝瘋賣傻,一會歪頭,一會扭肩膀,嘴里念個沒完,一會說要喝水,一會說熱,一會又說冷,還叨叨頭疼。身上的薄薄衛衣被他動得亂七八糟,露出平坦白皙的窄腰,有不大明顯的腹肌線條,與兩道人魚線深入褲子里。謝白景眉頭一跳一跳,倒了溫水過來,捏著下巴給人灌了兩口,又有些粗魯地將那掀起的衛衣扯平,一手將人的肩膀按在床上。
柯江就像是被他釘住了似的,試探地動了動手腳,感到謝白景的力度加大,立馬識時務地定住,像被翻了個兒的小烏龜。
謝白景神色稍緩:“睡覺。”
柯江笑起來:“我不。”
“酒品這么差,又為什么要喝這么多?”
柯江一涉及問句,就有些糊涂了,嘟囔了幾個字,幾乎不能拼湊成句。謝白景心想他自己也是真有閑心,跟一個喝醉了的人說什么?他慢慢松開了手,起身去儲物間里找藥箱,看看有沒有解酒藥,無果,他又空著手回到柯江的房間時,發現床上那人已緊閉著眼睛,睡得四仰八叉。他整個人都大敞著,毫不防備,頭偏到一邊去。他的頭發有些狼狽地亂糟糟,嘴微微張開,小聲地打著呼嚕。按照他這個睡法,估計明天枕頭都得是濕的,
謝白景定定地看了一會,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尖將男人的嘴唇給合上。他決定把被子蓋上后,緊接著便走人回房睡覺。
第二日中午,柯江迷迷瞪瞪地坐起來,腦袋還在發暈,頭痛得很。他睜著眼睛盯著墻壁半晌,毫不猶豫地倒下,想繼續睡——
柯江的喉嚨動了動:“嗯?”
他穿著自己的睡衣。
柯江酒量了得,就算半醉,也不至于喝斷片。他還記得昨夜是謝白景將他帶回家的,盡管到家之后,他因為太困倦,事情已記不清了。他再一次坐起身,環顧四周,發覺自己昨日穿的外衣、鞋襪都已不見,身上穿著自己的睡衣,赤著腳。他去臥室里的洗手間看了眼,自己頭發亂七八糟的,低頭嗅了嗅,身上隱隱還有股酒氣。
莫非是小謝給他換的衣服?
柯江心情不免大好,沖了個淋浴,換身衣服再出房門。謝白景不在家,這他已習慣了。餐桌上放著尚溫的飯菜,看起來是阿姨的手藝。他嘗了一口,已經不夠熱了,放下筷子讓人再送一份來。他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在等待的間隙,給謝白景發微信:昨晚是你照顧的我?辛苦你了小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