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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含糊不清地:“我也想啊!柯少您家大業大的,還用得著我們來么?”
柯江再兩杯酒灌上去,兩人又成了鐵桿兄弟,那人拍著胸脯說定給謝白景找個戲拍。
謝白景在他旁,手里還握著酒杯,仿佛局外人。他看著仰頭喝酒的柯江,突然愣住。柯江喝酒時候的姿態很瀟灑,眼睛半閉,仰頭時喉結一動一動,喝酒似喝水般大氣,盡管白凈的面頰已經有些醺意。再放下酒杯與人稱兄道弟時,顯得格外熟稔而自然,親密而不討好,嬉笑怒罵都從那張本看起來年輕幼稚的臉上流露出來,還能留幾分傲氣。旁人自然懂得,逗一句就連捧數句,句句不會讓柯江失了面子。柯江往常在謝白景面前撒潑打滾沒個正形兒,只有這時候方顯出一個出身優渥的小少爺的恣意自如。
謝白景猛地失了神,心里竟涌現出一些不想讓柯江喝下去的想法。
或許只是不想欠人人情,謝白景在心里對自己說。尤其是欠柯江的。
柯江喝得多,謝白景喝得也不少。柯江再怎么樣也是有頭有臉的,不可能真為了這點小事真放下身段與人求情,意思意思就到位了。謝白景可是主角,喝得最多。尤其是之后徐立還過來湊熱鬧,不灌柯江,專灌謝白景。謝白景與他也曾打過一兩次照面,此情此景無可奈何,當然只能對方要多少他喝多少。
徐立與柯江都是自小在應酬場上長大的,酒量自然都了得。而謝白景除了極偶爾的時候,碰酒次數都不多。此時乍然一喝多,雖還未像要發酒瘋什么的,但顯然看起來已有五、六分醉意,剩下的全是理智在強撐。
他去了幾次洗手間,用冷水打濕了臉讓自己清醒一些,抬眼看鏡子里時,卻發覺視野都已模糊了。
謝白景心有警惕。他是習慣將一切掌控于手心的人,不喜歡任何失去控制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到了酒量的極限了,不能再多喝。然而這樣的局上,那群酒鬼太子爺們都喝至正酣,又豈是他想喊停就能喊停,哪怕他使迂回,也只能一口口往下咽。
柯江附在他耳邊,低聲問:“還受得住么?”
謝白景睜了睜眼,有些迷茫地看他,
柯江心一動,手摸了摸他的耳垂,這人耳朵都已是滾燙的紅了。他再重復問一遍,喝過酒的聲音有些沙啞而溫柔,“還受得住么?”
謝白景有些吃力地搖搖頭。柯江失笑:“不能還不早點告訴我,是傻還是笨呢?訴苦都不會?”
謝白景蹙緊了眉頭,顯是不想多說。
柯江心里覺得這就差不多了,再醉就徹底成了醉鬼,辦不成事兒了。
他與旁人打了聲招呼,喊人進來架起謝白景。他自己還撐得住,徐立拉了他幾把,被他一手甩開。柯江噓了一聲,避開人,低聲對著徐立說:“別吵,兄弟要去辦大事了。”
徐立瞪了瞪眼睛,顯然還不能完全接受,憋了幾秒道:“柯江,你別鬧太大了。”
柯江有些輕蔑意味地笑了笑,回頭大步追上謝白景。
汽車里,謝白景靠在后座座椅上。他乍然碰了這么多酒精,顯然十分不適,眉頭緊鎖,薄唇抿著,似在拼命忍耐的模樣。車在往前行駛,窗外密集閃爍的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不斷變化的光影,好看得不似真人。柯江上車坐定,在他身旁看著他這模樣,不免胸腔擂鼓,心臟砰砰直跳。他感覺自己的體溫都在升高,手心里沁出了汗。他試著伸手揉揉謝白景的太陽穴,謝白景沒有拒絕,只是眉頭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