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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和任常新現在只能是個死結,任常新父親的事,以及他利用任常新的事,這都是梗在任常新心頭的大石。一天這個壁壘打不破,他和任常新就只能永遠這樣下去。
他今年才25歲,他能保得住任常新和他媽,在他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已經是極其不容易。任嘯的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然而就算他真地能保住任嘯,又能怎樣?傷害已經造成。他利用任常新是事實,他借著他愛的人的手害了愛人的父親是事實。
是他自己將道走到絕。
可是那時候他怎么會知道會有今天。當時他太年輕,太自負,一貫的自信讓他誤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瞞天過海。那時候的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竟然情深至此,他明明是個浪子,怎么會對另一個人一往情深,自己陷了進去,卻還不自知。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不管是他還是任常新,他們都是輸家。可是面對這一切,他們也都無能為力。
現在盡管任常新還在他身邊,他還能抱得到人,可是隔著那溫熱的身體,他卻再也觸不到那顆曾經火熱發燙的心。
看著任常新沉睡的臉,馮意的拳頭攥得幾近捏出血,他不甘心!也絕對不認輸!他要人,也要心。他曾經得到過那顆心,品嘗過兩心相悅的甜蜜。他已經擁有過,又怎么甘心失去!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奪回來!他一定要任常新再次屬于他。而這一次,他會當成最珍視的寶物,放在心頭,絕對不會再失去!
馮意在京城的應酬多,雖然說好十五后就能回青城,但是拖到十二,也沒見要走的動靜,任常新沉不住氣,但他又不屑問馮意什么時候回去。當初是他自己親口說將自己賣給馮意一年。那“金主”想要怎樣,他又怎能置掾?
馮意從沒拿這話堵他,反而是他經常拿來諷刺馮意。現在他心里壓著一口氣,就當自己金絲雀,被馮意養著。
兩人自從來了京城后一直睡在一起,原本任常新不愿意,但馮意死皮賴臉地纏著,他自己之前又放了話,就只能這么糾纏著。任常新這個人驕傲得很,那天是他心灰意冷加上故意刺激馮意才賭氣說出什么一年的話。話既然說了,他也恥于收回。
當然如果馮意敢真地碰他,他非弄死馮意不可!
兩人一起睡了那么多天,馮意雖然一直摟著他睡,但從沒有真地對他如何。
他們都是年輕男人,之前又恩愛了三年,這么幾天下來,兩人都有些憋不住了,但也只能強忍著。
正月十五那天李悅琴一早就給任常新打來電話,嗔怪他怎么還不回來。任常新哄了好一陣,才算將他媽給哄好了。他決定中午馮意回來就質問他什么時候回,如果馮意不走,他任常新才不奉陪呢,他自己回。
還沒到中午,任常新接到了小均的電話。自從他和馮意的那幫朋友認識之后,玩得挺好。小均這個人嘴沒把關,但是能鬧愛玩,和任常新非常合拍。
小均在話筒那頭夸張地叫道,“常新,什么時候到的?都不跟哥們說,忒瞧不起人了啊。”任常新笑嘻嘻地回道,“您老人家貴人事多,我這哪里敢叨擾。”
小均嘿嘿嘿了一頓,“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呀。什么意思呀,瞧不起哥們是不?告訴你呀,今天哥們還非得將你拽出來了。得得,別那么多廢話,快出來。有好玩的帶你玩兒呢。”
任常新早就在屋子里呆膩味了,嘻嘻哈哈地跟小均吹了一通水。不過他不想和馮意一起,特地問了馮意去不去。小均不知道他們鬧矛盾了,切了聲,說,馮意那小子忙著呢,跟著他爸應酬去了。任常新這才松了口,被小均攛掇著出去玩兒了。馮意車庫里有十幾輛車,他也不客氣,隨便挑了一輛最好的,開了就走。
任常新用了導航,開了許久才到,他們約的點在郊區的一個俱樂部。他泊好了車,進了俱樂部,報了小均的名字,就有人領著他進了里面,七拐八繞地,進了一個大廳。
偌大的廳里,坐了十幾個人。小均正在里面和人說話,見了任常新,樂呵地站起來,笑道,“常新,快來。”
任常新掃了過去,除了幾個外,全都是他認識的,他們之前玩得都挺好的,就走了過去。小均給他介紹給那幾個不認識的。這些人都是年輕的顯貴,玩兒得開,很快就都說到了一起。玩兒了會,小均道,“常新,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帶你玩兒馬去。”
任常新之前就喜歡騎馬,不過他這次來京城,沒想到要騎馬,倒是沒有帶騎馬裝,猶豫了會,道,“我總不能就這么騎吧。”
俱樂部里倒是配有服裝,不過任常新這個人矯情,從不屑穿別人穿過的。小均笑道,“沒事,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十幾個人吃過飯,休息了會,在俱樂部玩兒會,就讓人開著車送到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