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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新站在雨中,原本打理得有型的頭發都被打濕了,順著額角垂了下來。他雖然已經27歲多,但是劉海這么濕漉漉地垂著,臉色蒼白,五官精致,看上去就跟剛上大學的大學生一般,單純而無辜。
那女人見慣了各種男人,包養她的張連越已經是五六十歲的老頭了,早就膩味了。剛才從視頻里看到任常新的模樣,忍不住就撐著傘出了來。
任常新愣了下,他現在亂得要命,根本無心分辨那女人什么心思,問道,“張院長在嗎?”那女人視線在他臉上身上溜了圈,低低媚笑了聲,“他在呀。帥哥,進來不?”
那女人開了別墅外面的鐵門,風情萬種地走了出來,將傘柄塞到任常新的手里,紅唇半張,“帥哥,你都濕了呢。”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任常新的手上,手指在任常新濕漉漉的手心輕輕地摩挲。
任常新再心煩意亂,也明白過來,他嘩地抽出手,推開那個女人。
雨點如同石子般擊打下來,那個女人被他用力一推,摔倒在地上。
任常新惡心到了極點,他任常新就算再落魄,也絕對不會淪為別人的玩物!更遑論這樣的女人!
那女人正要說什么,突然有人將她扶起來。那女人驚詫地瞪大眼,猛地撲倒那人身上,嚎啕大哭,“連越,這個人調戲我!”
原本張連越今天說不過來,所以那個女人才這么明目張膽地勾搭任常新,可沒想到張連越竟然來了!
任常新眉眼冷冷地瞧著他們,張連越是知道他的性向的,他任常新要是想玩兒女人,根本就不會看上這女的,哪怕是現在,只要他任常新要,什么樣的女人他找不到。至于玩兒這么個女人?
他是有求于張連越,可那又怎樣?他一向公子哥脾氣慣了,讓他改也改不了。他確實不會求人,更不懂得如何低下身段求人。
張連越老經世故,在官場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心里有本譜,透亮著呢。任嘯是倒了,按道理任常新是他能夠隨時拿捏的柿子。但是任常新身后還有另一個更大的靠山。任嘯這個老小子,哪怕真地倒了,可還是給他兒子找了條后路。
要不然,就單單任常新這模樣,又這樣的性子,早不知道被人弄過去怎么折磨了。
他瞥了眼不遠處打著雙閃的黑色小車,笑得慈祥和藹,“常新,怎么大雨天過來?有事找我?”
他顯然沒有讓任常新進去的意思。
這樣的怠慢,根本就不是原先那個熱情的張伯伯。
任常新一股氣堵在心頭,聲音冰涼,“這位小姐,我只愛男人,沒興趣調戲你。”
那女人原本就是假哭,更是嚎啕起來,“誰知道你是真gay還是假gay,你就是看我好看想要欺負我。”
任常新不屑和這女人說話,對張連越道,“張伯伯,我爸的事,您也知道。我爸不肯上訴。我能不能代我爸上訴。”
張連越長嘆口氣,“常新,我知道你孝順,不過這事是要犯錯誤的。別的我可以幫,這事真地沒辦法。”
操!當他白癡呢!張連越這人手有多黑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忍了心口的怒氣,低聲說,“張伯伯,您之前一直非常喜歡我家的楓湖山莊,如果這事能成,那山莊就送給您了。”
那座山莊是任嘯送給他媽的,是他媽的產業,所以這次并沒有波及,按照青城的地價,至少也要幾千萬了。
隔著厚厚的雨簾,冰冷的雨水,任常新看不清張連越的表情,張連越撐著傘,沒有半點請他進去的意思。他身體漸漸發冷,許久才聽到張連越皮笑肉不笑地說,“常新,你還是回去吧。你爸是咎由自取,誰也幫不了。”
哐當幾聲,別墅外的鐵門緩緩地關上。
看著張連越的背影,任常新忍了又忍,石粒般的雨水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身上。冰冷的雨水順著脖頸流進他的胸口,凍得他全身冰涼,連同心口的位置也如冰塊般,他不知道過了今天,他還能再怎么做。
他只知道過了今天,他爸的死刑就真正地成為了事實,他再也沒有任何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