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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好了,忍無可忍也得給我忍下去?!?
余辜冷冷盯著他看,余淵臻眉眼溫柔的含了甜蜜的看著他,笑吟吟地仿佛剛才那番話不是自己說的似的。
余淵臻忽然道:“我給你買了個禮物。”
余辜看他起身離開,捧著個盒子朝他走來。直到金色的鏈子從被打開的盒子里拿出來的時候,余辜的眼神終于有了一點變化,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圈的鏈子被帶在自己裸白的腳腕上,冰涼的貼在自己的肌膚上,一如從前鎖在腳腕上的鎖鏈一樣。
聽著余淵臻在他耳邊慢慢輕緩道:“喜歡么?我上回就尋思著要不要……”
他慢慢地蜷縮起身體。
手機被他砸了以后,跟外界的聯系就那么斷開了,電視上的節目可以短暫安撫一下他不那么胡思亂想,余淵臻沒有把他關起來,可是余辜,又能去哪兒呢?
余淵臻太清楚對方現狀只能依附于他生存,他能去哪兒呢?
沒有朋友,沒有他的錢,假若失去了余淵臻,也就失去了權勢,也就意味著原先他欺負過的人會來欺負他。
所以余淵臻不擔心余辜會跑到哪里去。
因為他什么也沒有。
余辜不清楚自己被帶走以后事情怎么樣了,他茫茫然間似乎還看見了余鴆的身影,對方的眼神復雜的讓他忽略的懶得去多想,只是覺得真巧呵,原來討厭的人剛好就在他隔壁,就這么思緒漂浮著亂想一通,余淵臻離開家前到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眼神寵溺語調溫柔的囑咐著他,“等我回來,乖乖的不要亂跑?!?
余淵臻笑吟吟的樣子最是讓他毛骨悚然了,對方總是喜歡慢條斯理的用漫不經心來警告他,輕柔緩慢的一點一點打碎他所有的希望。
余辜木然的應了聲好,他也沒要求余淵臻回來給他帶一部新的手機。
余辜忽然想到了陳郁,他的眼珠動了動,赤著的雙足戴著的鏈子因為他的動作冰冷的摩擦過他的肌膚,冰涼的似乎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他覺得有點冷,即使室內溫度是那么的適宜,可他的指尖還是那么冰冰涼涼的。
他走了以后的那天,陳郁怎么樣了呢。
對了……陳郁。
余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瘋狂的把衣柜里的衣服都倒在地毯上,一件一件的口袋胡亂摸索過來,急切的搜尋著什么。
他想起辦宴會的那個晚上,陳郁問他要了號碼以后,遞給了他一張名片,他當時不以為意的塞進了口袋里,但現在……
衣柜里的衣服有很多,有些衣服只穿了幾次就被余辜扔在一邊不穿了,現在堆積起來叫人看了頭都大了,余辜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但他控制不住發抖的雙手,他讓自己努力回想那天晚上余淵臻給他穿的那套衣服長什么樣,是什么顏色的,被他拋擲在了那里。
最后終于在衣柜的上層抽屜里找到了,也許是他當時穿了以后脫下來時漫不經心的隨手一塞,也沒人在意那件衣服的來去,余辜顫著手翻找出那個名片,當他的眼神落在名片上那串號碼上時,眼神終于浮動了起來。
他過于激動的起身差點被地上散亂開來的衣物給絆住,腳步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分毫的停頓,直接就這么赤著腳沖出了房間,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一路奔到拐角處那邊的座機電話,他拿起電話途中按錯了好幾次號碼,嘴唇泛白的聽話筒里傳出來的鈴聲等待著,直到熟悉的聲音說出那句你好的時候,余辜才發現他居然開不了口了。
說什么好?
說什么才好。
他張了張嘴但感覺有什么哽咽住了,十分的難受。
陳郁頓了頓,遲疑的道:“是……阿辜么?”
他喊他阿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