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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古川走過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從小葉宇就喜歡跟在他身后。盡管現在長大了,總是分別很久,但情誼一直都在。
“你們倆準備的這是什么筵席啊?莫不是在里面下毒了?”從那兩個人中間穿過,云倬序徑直的走進飯廳,長桌上已擺好了菜肴,香氣十足。
“一片真心,姐姐卻如此說,實在傷心啊。”云倬溪很是‘受傷’。
“哼,鬼才信。”繞著長桌走了一圈兒,這些菜倒都是她愛吃的。證明云倬溪這小子的確是她弟弟,將她的喜好琢磨的清楚。
“姐姐請上座,未來的姐夫也請上座。”云倬溪很是客氣,讓兩個人上座。
云倬序與葉古川也不客氣,坐在主座上,然后那兩個人才分別在兩邊坐下。
“姐姐東島一行,可有什么收獲啊?”云倬溪笑容滿面,他好似永遠都不會生氣似的。
“收獲自然多,金銀財寶無數,還斷了前朝余孽的復仇詭計。像你整日在皇城吃香喝辣,恐怕是不會了解其中驚險。”拉長了音調說著,云倬序擺足了做姐姐的樣子。
云倬溪笑容滿面的聽著,而后拱手以表佩服,云倬序更是得意。
“雖是驚險,不過想來這一行也是值得的。葉兄抱得美人歸,而姐姐,也終于嫁出去了。”果然,云倬溪沒好話。
云倬序瞪眼,旁邊葉古川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確實值得,眼看婚期將近,不知倬溪可有準備禮物?”
云倬溪一笑,“姐姐要什么賀禮呢?”
“我要的,自然得獨一無二的。你小子若是到時準備的禮物不得我意,我就將泔水扣在你頭上。”抓住壓迫云倬溪的機會,云倬溪沒錢這是全家都知道的事情。
他沒錢是因為云戰不給他,同時也要求皇上和皇后不能給他。本就身份尊貴,若還是想要什么有什么,那他這性子可無人能知會變成什么模樣。
所以,云戰下了命令,無論何時,云倬溪都得兩手空空。只給葉宇一定量的錢財,花超了也沒辦法,不會再給他們。
而楚桓是決計支持的,自云倬溪被送到他這里,他嚴令遵守云戰的教育制度,不給他一分錢。
所以,說起禮物錢財來,完全就是為難云倬溪。
哪知云倬溪笑得更歡暢,隨后從身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盒子來,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弟弟自是會給姐姐準備賀禮,而且這賀禮天下獨此一份。這包含了弟弟濃濃的情意,姐姐與未來姐夫可要用得上才行,否則,弟弟這一片心意就被踐踏了。”起身,姿態優雅毫無瑕疵的將那禮物遞到云倬序的手中。他笑得很是完美,找不出一絲的毛病來。
云倬序警惕,盯著云倬溪那笑臉,她覺得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葉古川也在猜測,里面到底是什么。
“這盒子倒是值錢,你確定里面的東西要比這盒子值錢?”云倬溪身上沒錢,若真是給她弄來個有價值的禮物,她覺得不可能,他才不會花光兜里的錢呢。說不定是從什么地方撿來的別人不要的東西,弄個值錢的盒子就給裝上了。
被不信任,云倬溪表示很受傷,對面葉宇什么都沒說,沉穩的面龐上卻是浮現一絲不確定,不知云倬序會不會發飆。
拿著那盒子半晌,云倬序最后放下,沒有當面打開。若是里面真的是什么糟爛的東西,她打開之后肯定會壓抑不住自己的火氣。畢竟現在在相府,楚相爺可能也在,她得保持住自己身為公主的姿態。
她沒打開,云倬溪也沒說什么,態度十分好的要云倬序與葉古川用飯,完全主人的模樣。
“對了,楚相在府中么?若是在的話,一會兒我與葉巨賈去見見他。”登門入府的,起碼得見一面問個好。
“老師在書房。”云倬溪的語氣倒是很尊敬。
點點頭,云倬序自是得見見,楚相與父母的關系不錯,盡管他們很久也沒見個面。
用過了飯,云倬序與葉古川便起身前往書房。整個府中唯一的仆人給帶路,這府中當真是靜的很。
穿過一片聊勝于無的花園,書房出現在眼前,很簡單的一間獨屋,里面燭火明亮,窗子的投影中還有個人影。
仆人將他們引到門前就退身離開了,云倬序抬手叩門,得到了里面主人的允許,然后推開了門。
入眼的便是一個古舊的書桌,書桌上筆墨紙硯皆具,還有一堆的折子。
書案后坐著一個一身白衫的男人,年紀與自己的父母相差不大,不過看起來卻是更內斂。
面容清雋,唯獨一雙眼睛藏蘊萬千,抬頭看向他們,視線在云倬序的臉上過多的停留了兩秒,隨后起身。
“公主殿下。”楚桓繞過書案,微微低頭。
“楚相您可別客氣,我受不起。”云倬序趕緊搖手,要這當朝丞相給自己問安,她可是不敢。
楚桓站直身子,面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所以看起來有點冷漠。
“見過楚相。”葉古川拱手拘禮,這一天下來,似乎他問安了無數次了。在這皇城里,這些都逃不過。
楚桓微微點頭,隨后抬手示意他們二人到旁邊的茶座坐下慢說。
三人落座,楚桓動手給倒茶,盡管那茶看似已經是涼的了。
“聽說欽天監已經選定好了日子,公主與葉公子的婚期定下來了,先恭喜了。”楚桓聲線沉靜,聽起來沒什么起伏。
云倬序點點頭,“是啊,定在明年的六月十六。”還有很久呢。
“不急,畢竟公主出嫁,準備的也很多。”楚桓的視線又過多的在云倬序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后拿起茶杯喝茶。
云倬序眨眨眼,與葉古川對視了一眼,說真的,這楚相是不錯。忠心,有實力,而且兩袖清風,對金銀財寶不屑一顧。這種良才簡直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只不過就是有點怪。
要說哪里怪吧,云倬序還想不出,反正很怪就是了。
一時三人都無話,云倬序的視線在這書房中亂轉。書房小的很,兩個書架幾乎占據了所有的地方。書架滿滿的都是書,可見這里的主人有多博學。
視線再轉,卻注意到兩個書架中間有幅畫,黑白的筆墨,畫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
那女子的背影看起來很嬌小,黑色的長發墜在背上,白色的發帶墜在其上,很是雅致。
云倬序懂畫,所以多注意了兩眼。葉古川的視線追隨她,也注意到了那幅畫,他眸子微瞇,似乎看出了什么來。
就這么靜靜的坐了一會兒,隨后云倬序便起身告辭了。實在沒什么話說,坐在這里也耽誤時間,看起來楚相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呢。
楚桓也沒挽留,只是說要他們今晚在這府里休息,畢竟現在已經晚了,宮門都關了。
云倬序點頭答應,盡管不是很喜歡他這‘簡陋’的府邸。
從書房出來,云倬序嘆口氣,看來今晚還真得在這睡了。
“剛剛在看那幅畫,可看出了什么來?”牽著她的手,兩人走在碎石子的小路上,柔聲問道。
“看出什么來?筆鋒細膩,墨色均勻,雖比不上名家的畫作,但也很不錯。”若讓她評價書畫,她絕對是一流的。
“果然啊,你是太懂了。”因為太懂,所以看見的都是筆法,意境,卻忽略了最粗淺的部分。
“你什么意思?”云倬序略有不忿,她懂又有什么錯了?
“那畫是楚相畫的,畫中的女子,是誰?”葉古川提點,這是個秘密。
云倬序眨眨眼,沉吟,下一刻眸子一亮,停下腳步扭頭盯著葉古川,“是、、、”后面的字沒說出口,可是嘴型卻出來了。
葉古川點點頭,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沒錯。”
“怪不得!我終于知道哪里怪怪的了,每次見到楚相,他都會多看我幾眼。”她這張臉,和某個人可是八分相似。
“知道就行了,別說出去。”拍拍她的腦袋,葉古川眉目間蕩漾著清淺的笑意。
“我才不會亂說,被我爹知道了,估計又會生悶氣。”不過心下卻是萬分驚詫,真是沒想到啊,她媽媽的桃花那么多。
那只她從小就總瞧見的白雕,據說就是某個愛慕她媽媽的人的化身,這還是怪眼爺爺活著的時候喝醉時說給她聽的呢。
在她看來,那白雕很是執著。
可這會兒,這里居然還有一個執著的人,嘖嘖,桃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