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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尚文唏噓了下,隨后看向云戰。其他人神色各異,但最終也還是看著云戰,想看他如何表態。
云戰的個子最高,在這光線昏暗的草原中,他就恍若一道堅硬的壁壘,屹立不倒。
“從此后,你無需再偽裝了。”開口,云戰的聲線很低沉,光線暗,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揣測他的神情是什么樣子的。
秦箏卻不是很領情,笑瞇瞇,眉眼彎彎,“自從出了皇城我就沒想再偽裝,只是走路太累了,我喜歡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
這個理由,讓人有些無語,在他們看來,她就是刻意在偽裝。不得不說,這種人很危險。但也還好,她只是個女人,掀不起多大的風雨。
“這么說,王妃一直過得很不如意?”關穹一邊收起大刀,一邊問道。他人長得很壯,眼神也是急沖沖的那種,有什么就說什么。
“這個顯而易見嘛,老關你這話問的沒水平。”顧尚文駁斥。
“皇城本就是個虎穴,不能呼風喚雨就只能小心翼翼。”另外一老者是云戰的軍師,也是顧尚文的父親,顧潛之輕嘆道。
“天色已晚,還有傷兵,繼續上路回大營。”云戰最后開口阻斷了所有人對秦箏的‘興師問罪’。皇城本就深不可測,而秦箏似乎更要難測。她若是個殘廢,他倒是不會對她有戒心。而現在,她不僅是個正常人,還很聰明,身上有各種謎團,倒也讓他不得不警戒了起來。
懂得揣測云戰內心的自然都明白他的想法,不明白的還依舊陷在秦箏給予的震驚當中。
曹綱拿過秦箏手里的劍,倆人返回馬車。
“小姐,看起來九王爺對你產生懷疑了。”往回走,曹綱小聲的說道。
秦箏哼了哼,拎著噴濺上血跡的裙擺,一邊低聲道;“我對他也沒放松警惕,彼此彼此。”
“屬下倒是不覺得九王爺會對小姐不利,但敞開心扉是不可能了。”身處云戰這個位置,他恐怕對任何人都沒辦法敞開心扉。剛剛遇到突襲,看他們都異常鎮定,想必這種事情經常會發生,往后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要盡量小心再小心,以免被牽扯進去。
秦箏不甚在意,她可沒指望著這里任何一個人對她敞開心扉。她有曹綱和小桂就夠了,出了陵墓,也就再也沒人能夠輕易的與她成為摯交了。
返回馬車,后面卻是跑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尚文。
他笑瞇瞇的,再加上沒有武功,人顯得單薄,看起來沒絲毫惡意。
秦箏與曹綱看著他,倆人眼神都有殺傷力,顧尚文卻沒任何不適,這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
“我的馬死了,他們又不肯帶我,不知小生能否蹭王妃的馬車坐坐?”他表現的還有絲絲可憐。
曹綱眼神不善;秦箏彎了彎唇角,便是天色昏暗,她白皙的臉蛋兒也尤為乍眼。
“有什么不可以?請吧。”十分大方。
顧尚文喜滋滋上車,秦箏彎起的唇角有幾許不易見的壞笑。
不遠處,云戰縱身躍上馬背,黑夜中,他眸子中的顏色也藏得格外深。回頭注視著秦箏那略顯歡快的身影,他不禁的瞇起眸子,危險而又有無限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