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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微明和姜遇住在同一層，只不過隔了有點遠。站在走廊上能聽見電子琴的聲音，曲調很陌生，應該是姜遇新寫的，但曲子里總透著些微煩躁。

他加快了步伐。

姜遇換了件寶藍色高領毛衣，房間內明明暖氣大開，但他從臉到手指都是慘白的。趙微明心疼又生氣：“姜老師，你應該穿件外套的。”

“穿了熱。”姜遇立在門邊，半點沒有讓客人進屋的意思，“趙影帝有事嗎？”

“給你送湯。”趙微明把手里的保溫盒拿高。

“謝謝，我已經吃過晚飯了。”姜遇垂眸。事實上他根本只吃了兩口就放了筷子，因為他的嗓子根本咽不下去東西。

“吃過飯的人不會像你一樣有氣無力。”趙微明盯著他，“是魚頭湯，剛熬好的。”

姜遇看著他手里的保溫盒，目光緩緩上移，眼皮掀起，對上趙微明的眼睛，語氣怪怪的：“不會是你自己熬的吧？”

“對啊，就是我自己熬的。”趙微明干脆利落地承認，“從早上開始熬的，放心，不會死人。”

保溫盒的蓋子扣得很緊，半絲氣味都沒滲出來，無法分辨好壞。姜遇的內心由詫異轉為平淡，眉梢挑起，“有趙影帝在，劇組真是好福利。”

“一鍋湯熬到現在只剩了這么點兒，只有你能喝上。”趙微明說。

姜遇的心又提起了，兩人在門口僵持了半分鐘，期間有人路過向他倆打了個招呼。姜遇想著再讓趙微明在自己門口站著，明天指不定就能在熱搜見到自己了，便接了湯，真誠道謝，然后打算關門。

——但趙微明站在門口巍然不動，大有不讓他進去他就不走的架勢。

“我明天把碗洗了還給你。”姜遇說。

“不，姜老師，我得看著你喝。”趙微明伸出食指搖了搖，“誰知道你會不會像對待感冒藥那樣對待我的湯呢。”

他只能把人讓進來。外賣盒子還在桌上，兩菜一粥幾乎都是原封不動的模樣，加熱后能拿出去再賣一次，剛才的謊言被戳破，姜遇尷尬得不動聲色，接著把蓋子一蓋、用塑料袋一裝，推到邊角。

趙微明看得好笑，他拉開椅子在姜遇旁側坐下，幫姜遇將保溫盒蓋子揭開，取下最上一層的小格，把湯倒進去，推到姜遇面前。

姜遇沉默片刻，“有勺子嗎？”

趙微明：“……”他忘了。

趙微明打算回房間去拿，但姜遇已經捧著開始喝了。四四方方的小格，邊緣沒有瓷碗圓滑，稍有些硌人，姜遇抿了一口，發現咸淡合適，就是嫌中透著點清苦。

他抬頭看了趙微明一眼，繼續喝湯。

說是只有姜遇能喝上，但魚湯的分量其實是兩到三人份，姜遇喝不完，趙微明就把剩下的帶了回去，思忖著明天往里面加點米飯煮成粥給姜遇。

趙微明走后過了一會兒，姜遇找出手機給張思逸發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