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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堅決的搖搖頭,“不能。”
跨年演唱會的負責人見安寧態度強硬,不想得罪她也不想搞砸了自己的晚會,他想了想說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不然這樣吧,咱們今晚加班加點錄一首《微末》,盡快找人把后期做好,然后明晚的跨年表演直接假唱。”
聽了負責人的提議,安寧不滿的把手中把玩的手機重重往會議桌上一拍,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假唱?如果被看出來了,我一個歌手的職業生涯就毀了,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如果你們敢逼我假唱,我就開新聞發布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到時候看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安寧的難伺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但是節目負責人還是第一次徹徹底底的領教了這個女人是有多討厭,他被安寧威脅了一通面色也不是太好看,“安小姐,大家以后還是要合作的,互相退讓一步對誰都好,不然這樣吧,明天你單獨演唱《微末》,舒簡我們安排和別人一起合唱,”負責人說著望向舒簡,“你看這樣能接受嗎?”
負責人雖然是為了跨年演唱會不被安寧搞砸,但也確確實實是一同維護了舒簡的利益,舒簡非常溫順的點點頭,還面露感激的道了謝,視帝的演技何止是一般的好,那明明受了委屈很難受還不忘對幫他的人感激道謝的模樣簡直是狂刷好感,讓節目組都被他激起了濃濃的同情心和正義感,然而冷眼旁觀的安寧又不干了,她繼續否定節目組的提議,“因為舒簡不懂事把他和阿躚的事兒鬧到了臺面上,現在阿躚已經徹底玩完了,而網上又冒出一大批水軍用這件事攻擊我,這種時候公司安排我和舒簡同臺就是為了幫我擺脫這件事,我都宣布出去和舒簡合作了,結果忽然變成我獨唱他和別人合作,到時候水軍豈不是黑我黑的更厲害了,我不管,如果你們敢不讓舒簡和我合唱,我就對外公布,舒簡不和我合作的原因是因為我不肯和他一起假唱。”
節目組的幾位負責人簡直要被安寧激怒了,可是明天就是跨年直播了,這個時候兩邊鬧得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在氣氛僵持的時候舒簡忽然開了口,他一臉不得已的表情開口說道,“沒關系,明天我和她一起唱,今晚回去我就練《微末》,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我盡量把這首歌練好。”
舒簡中午彩排他用歌聲驚艷了在場所有人的事兒安寧是不知道的,但是b衛視卻是幾乎傳了個遍,舒簡說他能唱,幾個負責人其實還是有一點點信心的,覺得也許這個事情還能搶救一下,萬一舒簡真的就能練好這首歌呢,而且就算他唱不好也沒有退路了,以后安寧這個女人是絕對不會再合作了,但是眼前的這一劫還是要渡的,如今也只能默默替舒簡加油了。
舒簡答應了演唱《微末》之后,安寧說了句祝你好運就帶著經紀人志得意滿的走了,郁嘯旸倒是又和節目組的幾個負責人聊了一會兒,表明了這件事他們理解節目組,舒簡表面上乖乖的坐在一邊聽他們講話,其實思緒已經飛到十萬八千里了,一想到明天的表演就發自肺腑替安寧感到開心,等到郁嘯旸帶著舒簡離開的時候,舒簡不解的發問,“你和節目組怎么聊了那么久,同仇敵愾么。”
“你沒聽見我們在說什么?沒聽見就算了。”
舒簡覺得郁嘯旸和節目組無非就是理解來理解去,客氣來客氣去,吹捧來吹捧去的,所以郁嘯旸說算了他也沒再追問,其實剛剛郁嘯旸是先和幾位節目負責人表示了完全理解和配合節目組,刷完好感后又順便提出來舒簡是很喜歡b衛視的節目的,比如你們那個旅行綜藝他就很愛看,負責人里恰巧有一個就是負責那檔綜藝的,他馬上說是嗎那太好了等下一季開拍的時候讓舒簡來當嘉賓啊我們歡迎之至,然后共贏的兩方同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舒簡開心的哼著小曲,略有嘚瑟的拿胳膊撞了撞郁嘯旸,“小爺我好期待明天啊。”
郁嘯旸瞧著舒簡小爺得志那模樣忍不住眼中露出些笑意,但他還是提點道,“回去好好練一下《微末》,那首歌是左丘辭自己寫的,很難唱,別唱毀了。”
舒簡自信的答道,“如果我都唱不好,那沒有別人能唱好了。”
☆、57
b衛視作為國內實力最強勁的電視臺之一,跨年演唱會請到的明星陣容不可謂不豪華,開場先是楊柳和盧縵攜手合唱給觀眾們撒了一大口的狗糧,緊接著各路影視歌明星輪番上臺獻唱,連主持人的陣容都是星光璀璨。舒簡在后臺遇見了許多的熟面孔,像蕭軻這種唱歌勉強不跑調的都敢來混兩首歌唱,舒簡還聽說今天壓軸的是黎輕辰,不過以黎輕辰在歌壇的地位,節目組是給他安排了獨立化妝間休息室的,所以舒簡并沒有看見他本人。
舒簡和安寧的合唱是被安排在十點左右,一般共同表演節目的兩個人都會待在一起聊聊天之類的,但是舒簡和安寧卻是全程對對方視而不見,安寧和幾個歌手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聊天,而舒簡則和比他更晚表演的蕭軻待在一起,一直到工作人員通知舒簡和安寧要上場了,這兩個人才一起朝著通往舞臺的通道走去,而兩個人碰面的瞬間甚至連個笑臉都不肯給對方。
根據節目的安排,安寧會先獨唱一首歌,然后舒簡則是從舞臺中央升起,繼續和安寧合唱第二首歌,兩個人相對無言走的比較快,到達待演區的時候現在正在表演的少女組合還沒表演完,而她們后面還有另外一個歌手。安寧此時抱臂遠遠看著舞臺上的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眼中透著滿滿的輕蔑和傲慢,“她們也配叫做歌手,不過就是臉好看點,唱的什么東西。”舒簡震驚了,看向安寧一時間竟然什么也沒說得出來,安寧是哪里來的自信她比那幾個小姑娘唱的好,大家都是唱口水歌的,誰瞧不起誰啊,至少人家小姑娘們很正能量也算是個優質偶像,安寧除了出道早成名早,剩下還有什么是比那幾個小姑娘強的,這種盲目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安寧見舒簡居然沒開口反駁她,終于將視線全都落在了舒簡臉上,這時候少女組合已經下臺了,換了另外一個歌手在唱一首抒情歌,安寧盯著舒簡認真打量了幾秒,忽然露出一絲諷笑,“怎么,到了要上臺的時候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一句了?你現在后悔也晚了,自己沒本事,卻偏偏還要出來丟人現眼。”
舒簡覺得一會兒唱完歌,安寧這輩子看見自己都不可能再開心的起來了,所以現在讓她多開心一下吧,就當日行一善了,做善事的舒簡沒有還口,安寧也確實很得意。
安寧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氣舒簡,她口口聲聲說不肯和舒簡一起唱《無憂草》,結果自己的第一首歌卻改成了無憂草,對此舒簡表示who care,他淡定的在自己的位置上準備好,等安寧唱完無憂草之后,直接由舞臺的正中間升了上去。
安寧穿的是一條白色的公主裙,而舒簡則穿了一身純白的西裝和她做搭配,《微末》是一首抒情歌,當如深水般的前奏緩慢流淌而出的時候,負責唱第一部分的舒簡垂眸而立,在如黑絲絨般的舞臺背景下,只有繁星般的點點燈光閃爍著,一束柔光慢慢的將舒簡籠住,舒簡整個人便愈見清晰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他那沉靜而立的模樣像極了左丘辭,這樣熟悉的前奏和這樣熟悉的輪廓,讓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微末》的第一段是由舒簡來唱的,當前奏即將結束,舒簡將麥克風舉到了嘴邊,然后和緩細膩的歌聲便伴著流水般的樂聲潺潺而出,舒簡的音色極好,而完美高超的歌唱技巧完全輔助于這天籟般的音色,他的歌聲如虎斑霞綺,似林籟泉韻,那歌聲哀而不傷,將那種仿若微末的情緒細細流露而出,像潺潺春雨,也像淙淙溪流,一點點流入了每個人的心中。
舒簡唱完自己的部分,萬人會場卻寂靜無聲,只有配樂在緩緩而過,所有人都沉浸在剛剛的歌聲里,感受到了那種刻骨入心的渺小微末之感,而此時負責唱下一段的安寧整個人已經被冷汗打透了,手中的汗水讓她有些抓不住手中的麥克風,當到她演唱的時候,她努力鎮定下來開始唱自己的部分,然而她開口的瞬間,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種詫異不滿的情緒來,安寧接著舒簡的演唱,聲音被顯得異常單薄,而技巧運用有些拙劣,甚至有些困難的轉音要么平鋪直述的帶過去了,要么顯得聲嘶力竭十分勉強,安寧的歌聲接在舒簡后面,就好像聽得好好的音樂會忽然有個人跑出來吹喇叭一般,既格格不入又十分的撈逼,勢單力薄的一個大喇叭怎么去和上百人的交響樂團比,安寧和舒簡歌聲的差距,就像單獨的一支喇叭去和簧管、提琴、笛子、圓號、打擊樂器組成的華麗交響樂團較勁,瞬間就被對比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