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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簡點了點頭,還在糾結包坤這個人對自己到底是有多執念,不會是自己一直以來誤會他了吧,他不是恨自己,他是愛自己啊,這是多么生死不棄、鍥而不舍的精神啊。
見舒簡沒什么異議,郁嘯旸又把注意力轉到了羅冰這邊,“左丘辭的事情處理的也都差不多了,你們以后有什么打算?按道理講雖然是左丘辭將他們組在一起,但本身你們還是公司的人,是抱團換東家還是各自打算?”
羅冰有些無奈的開口,“公司里那些一線都有自己的團隊,是有不少人私下聯系過我,但是讓人家把整個團隊全換掉基本不可能,我們只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我想了很久,像辭哥那樣大方又好說話的肯定是難找了,挑個錢多事少的吧,我選來選去覺得就黎輕辰還行,雖然不好相與但至少這人本質不錯,而且還是辭哥的好朋友。”
舒簡目光炯炯的望著羅冰,朝他拋橄欖枝,“誰說沒有包你們整個團隊的,我呀,你們來跟著我,價錢你開。”
羅冰揉了揉舒簡的頭發,笑著開口,“小朋友,你這是讓我提前養老么,就你現在這八十線開外的水平,想找人黑你都找不著好么,辭哥家資再厚也不是拿來這么糟蹋的吧,你要是有需要公關的地方你直接跟叔叔說,叔叔一只手都能幫你解決了,就當報辭哥的恩不收你錢,你別鬧了自己去一邊喝果汁去?!?
三十幾歲的小朋友看著二十幾歲的叔叔內心十分無奈。
☆、16
郁嘯旸帶著舒簡同羅冰一起吃了頓飯,郁嘯旸的性子冷淡,舒簡作為一個剛同羅冰認識的“小朋友”也不好太熱絡,整頓飯幾乎都是羅冰在邊吃邊說、邊說邊吃,舒簡在心里感嘆羅冰是真能吃啊,早知道以前年終分紅的時候就多給他包一份紅包了,這么個吃法得吃進去多少套房子多少個媳婦啊,更絕的是羅冰提到左丘辭的舊事就哭,但是流眼淚、擦鼻涕、嚶嚶嚶完全不影響他吃東西的數量和進度。
吃飯的地方離風華傳媒不遠,吃完飯羅冰表示自己可以溜達回公司,正好路上有個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子,他要順便吃點栗子消食,吃東西消食這種事大概也就只有羅冰干得出來,也不知道他那些東西都吃到哪里去了,居然看著還挺勻稱一點也不胖。舒簡覺得他重活一次,就好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身邊每個人的畫風都不怎么一樣了,也不知道到底靈魂轉換了的是誰。
舒簡懷著敬佩的心情同羅冰道了別,跟郁嘯旸一起去到地下停車場取車子,郁嘯旸今天開了一輛純黑色的maserrati gt,這車子是前年左丘辭送給他的,但是從前左丘辭很少看到他開這輛車,左丘辭還專門問過一次是不是不喜歡,郁嘯旸卻笑著說喜歡,平日里郁嘯旸都是開他自己買的那輛奧迪q5代步,舒簡回國后還是第一次看郁嘯旸開這輛跑車。
郁嘯旸走到車邊卻沒有想要上車的意思,反而朝著舒簡輕輕揚了揚下巴,那意思是讓舒簡來開車,舒簡依言坐進了駕駛位,郁嘯旸則坐在了另一邊,舒簡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關心的問道,“你怎么了,累了嗎?”
郁嘯旸所答非所問,“我聽左丘辭說你過生日的時候想要輛跑車做禮物。”
舒簡想起來確實有這么回事,雖然當時出于安全考慮被郁嘯旸阻止了沒買成,但事情確實是有這么個事情。舒簡有些明白郁嘯旸的意思了,他今天是專門將跑車開出來讓他過過癮的,雖然現在的舒簡并沒有這個訴求,但知道了郁嘯旸的用意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答了句嗯,又別別扭扭的附加了句謝謝。
郁嘯旸對此并沒什么表示,只是低聲叮囑,“中國的車都是左舵,你可能會有些不適應,開的時候當心些慢一點?!?
舒簡心說不是左舵他才會不適應,他熟練的發動了車子,然而當他雙手握住方向盤的剎那,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出車禍的時候,周圍仿佛都暗了下去,瞬間寒冷和孤獨無措緊緊勒住了他,記憶中的劇痛席卷而至,讓人覺得恐懼而絕望,舒簡用發抖的手摸索了半天才勉力將車門打開,然后癱軟的身體整個向車外倒去。雖然舒簡身上系著安全帶,但郁嘯旸還是下意識的一把捉住了他的胳膊,舒簡下意識的望向拉住自己那只手,又看向郁嘯旸,他眼中的惶恐讓郁嘯旸不解的蹙了蹙眉,舒簡拼盡全力反捉住郁嘯旸的胳膊,兩只手還在微微的顫抖,郁嘯旸俯身幫舒簡解開安全帶,又擦了擦他額上的冷汗,舒簡稍稍冷靜下來一些,潦草的說了句謝謝立即下車逃離了駕駛室,在此之前舒簡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那次車禍對他心理造成了這么大的影響。
舒簡虛弱的蹲在車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透了十分不舒服,郁嘯旸拿了瓶礦泉水遞給舒簡。舒簡緩了緩說了句謝謝,被郁嘯旸攙挽著重新站了起來,郁嘯旸等舒簡喝了幾口水漸漸平靜下來才發問,“你怎么了,用不用去醫院?”
“沒什么,”舒簡搖搖頭解釋,“就是忽然想到了左丘辭,然后就不太好。”
郁嘯旸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身邊的人意外去世之后確實會有些心理陰影,但是沒想到舒簡和左丘辭并不親近卻受到了這么強烈的影響,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舒簡自己主動坐回了車中,他選的自然是副駕駛的位置,舒簡望向郁嘯旸,郁嘯旸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坐進駕駛室重新發動了車子,車子平穩緩速的駛離了停車場。
因為怕舒簡不適,郁嘯旸將車子開得比往日慢上許多,舒簡其實已經緩和過來了,但是也沒有催著郁嘯旸快開,從前他和郁嘯旸都是忙忙碌碌的,陀螺一樣四處輾轉,兩人鮮少有時間能這樣慢慢的耗著,他也可以靜下心望望身邊的街路,全然不用擔心被認出來被圍追堵截。舒簡東一下西一下的想著,注意力慢慢又集中到了這臺車上,舒簡故作不經意發問,“我覺得這個車還挺不錯的,怎么從來不見你開?!?
鑒于舒簡剛才看起來比較凄慘,郁嘯旸難得平和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這車是左丘辭送給我的?!?
舒簡不明所以,“所以呢?”
“舍不得?!?
舒簡沒料到居然會是這么個答案,一時間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心下有些感動又有些心酸和心疼,這車子不算便宜,但以郁嘯旸的身家買一臺更好的也不算什么難事,他曾想過是不是郁嘯旸不喜歡這車子又不好直說,卻沒想到答案卻會是有點發傻的舍不得三個字,郁嘯旸見舒簡沒反應側頭看了他一眼,看到舒簡的眼神卻有些訝然,郁嘯旸收回目光繼續開車,聲音有些疑惑,“你怎么一副快哭了的樣子,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