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荔枝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寶琴好半響才把崔有懷這番話給消化了,細細想了一遍,覺得有道理,又高興起來:“老師說的是,我明兒就進宮。。。不,我呆會兒就進宮,去求母后娘娘!”
崔有懷見她這般著急,不由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里有話,嘴上卻沒有說,只是半垂眼簾,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要是皇后娘娘不給這恩典呢?”
姜寶琴噎住,隨后下了決心般握拳:“我就一直求!一直求!母后娘娘疼我,這點小事,不會不依的!”
崔有懷終于開懷笑了,這模樣愈發(fā)像是佛堂里面供奉著的笑面佛,他點頭說你總是這般任性,性子要收斂一些。
姜寶琴不甚在意的應下:“老師教誨的是。”
直到從尚書令府里出來,姜寶琴也沒明白崔有懷到底在笑什么,不過她沒有那個心思去仔細琢磨崔有懷的心思,她好多時候連自己的心思和莫名竄起來的脾氣都琢磨不清楚,更多的精力,也都全部放在王博衍的身上了。
那畢竟是老師嘛,不明白也就不明白了,她要是什么都能明白,也就不需要老師了。
姜寶琴是急性子,在崔有懷這里聽了老師的主意,覺得崔有懷說的話非常有道理,而且有可能實現(xiàn),崔有懷有句話說得特別好: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也是娶。
川渝金平城的笑柄都能嫁給他,堂堂兆華郡主不行?!笑話,他是準備接著打皇上的臉,還是皇后的臉?
去往皇宮的馬車上,姜寶琴越想越覺得神清氣爽,胸口里的氣也順了不少。
在絕對的權(quán)利之下,任何借口都不能成為借口,任何理由也不能作為理由。
皇上的圣旨一旦公布,他王博衍真有能拒絕的能力么?
姜寶琴知道,是沒有的,她這幾天也是被王博衍成婚的事情給氣糊涂了,崔有懷輕描淡寫的一點撥,立刻便撥云見日,豁然開朗。
她是皇后最疼愛的干女兒!也是唯一養(yǎng)在身邊帶大的女兒!
憑什么爭不過川渝總督的女兒?!
她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能夠與王博衍比肩的人,也應該是她這樣的身份。
姜寶琴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越想越覺得肖玉瓚那張臉可恨極了,到中宮大殿里見到姜皇后的時候,姜寶琴的臉色已經(jīng)比在尚書令府上好看許多了。
姜皇后沒想到她這個時候會過來,正在大殿里面坐著看書,姜寶琴行過禮之后,便挨著姜皇后坐下了,大概是因為打小知道自己身世的緣故,姜皇后雖然心善疼她,姜寶琴到底還是心里沒有底氣的。
她在外面如何張揚跋扈,其實也是為了掩飾自己心底的一絲惶恐。
在姜皇后和皇上跟前,姜寶琴是非常嘴甜乖巧的。
似乎一定要這樣乖覺討好,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幾分安全感一般。
她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恃寵而驕的嬌蠻也只是留給外人的。
姜皇后每次都會被姜寶琴哄得高高興興,臉上的笑意就一直沒有消失過,姜寶琴一邊給姜皇后按摩,一邊給姜皇后講最近帝上京里面有意思的事情,那個新出來的‘說鬼’節(jié)目被姜寶琴添油加醋的渲染,姜皇后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說到這里,姜寶琴終于話鋒一轉(zhuǎn),說到了自己想說的重點上:“母后娘娘,看這個節(jié)目的時候,我還瞧見那位肖大小姐了。”
姜皇后一下子沒想起來她說的是誰:“哪個肖大小姐?”
姜寶琴嘴角勾起來,笑得一臉無害:“就是剛過了博衍哥哥家門那個呀,她和博衍哥哥也一并去看了,我瞧著是個膽子極大的,一點兒也不害怕,重要的是,博衍哥哥那個性子母后娘娘也是知道的,原還以為肖小姐嫁過來定然要受委屈了呢,誰知道博衍哥哥素日里那般自律,看上去冷冰冰不好相處,真成了婚,對自家人還是很體貼的。”
姜皇后這才想起來是誰,點了點頭后,抬手戳了一下姜寶琴的腦門:“你呀,三句話離不開你那個博衍哥哥。”說完,似乎也覺得奇了,喃喃道,“過門娘子沒有冷落了,倒還算是個面冷心熱的孩子,總之是要過日子的,他倒是沒叫皇上為難。”
姜寶琴就愛聽旁人夸王博衍,在她心里,王博衍實在是個完美的人。
“原還怕博衍哥哥不會疼人,如今看來倒是想錯了,母后娘娘,你就再替琴兒求求皇上吧,您疼疼琴兒,琴兒是真的喜歡博衍哥哥,他如今不也娶妻了么?您就當成全了女兒一片癡心,再替女兒想想法子吧。”姜寶琴順勢跪下來,拽著姜皇后的膝頭裙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姜皇后怔了一下,隨后去拉姜寶琴,誰知道姜寶琴說什么也不肯起來:“母后娘娘,博衍哥哥心腸好,你瞧,肖家的他都能好好對待,我和博衍哥哥認識那么久了,嫁過去了他定然是不會難為我的,母后娘娘,琴兒這輩子也沒求過您幾件事,兩次開口,不過是想嫁個自己喜歡的人罷了,母后娘娘,您成全琴兒吧。”
說著,俯身磕了個頭。
姜皇后長嘆口氣,拽住了姜寶琴,抿嘴半響后,才道:“不是母后不成全你,是你年紀太小,你還不懂,琴兒,你是本宮的女兒,昊月國大好的男兒,你要哪個都好,怎么偏偏就要喜歡一個心里沒有你的人呢?”
姜寶琴倔強道:“我喜歡他就好了!”
姜皇后連連搖頭。
這怎么能一樣呢?
“你不懂,嫁給一個喜歡你的,比嫁給一個你喜歡的,要強千倍萬倍,王博衍既然已經(jīng)娶了,你便不要再牽掛著,今年科考,不知又有多少青年才俊涌現(xiàn),母后給你選個最好的,比王博衍還好的,不好么?”姜皇后這話,是肺腑之言,她養(yǎng)了姜寶琴那么多年,也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來看,王博衍對肖玉瓚好,卻不見得會對姜寶琴好!姜皇后不想看著自己的女兒跳進那火坑里面去!
可是姜寶琴這個年歲的姑娘,又怎么會聽姜皇后的勸呢?
她就是鐵了心,鉆了牛角尖,鉚足了勁兒,非得要嫁給王博衍不可:“沒有比博衍哥哥更好的了!母后娘娘,再也沒有比博衍哥哥更好的了!琴兒不求別的,讓他再娶一個平妻,不行么?我又不要他做休妻的負心人,不過是做個平妻罷了,母后娘娘,求您了!”
她目光堅定,就是因為太堅定了,姜皇后才不敢一口應了。
姜寶琴是什么性子,沒有比姜皇后更清楚的了,她滿心念著王博衍,真嫁過去了,又會奢求更多,想要他只看著自己,想要他只對自己好,哪個女人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沒有這點私心呢?做了平妻,又想要做唯一的妻子,做了唯一的妻子,又想要夫妻和睦恩愛,兒孫滿堂,一生順遂,要的越多,得失越重,當她發(fā)生自己什么也得不到的時候,心理落差,幾乎會徹底毀了一個人!
所以姜皇后只能別開眼:“讓本宮想想。。讓本宮再想想。”
姜寶琴挪動膝蓋,挪向姜皇后轉(zhuǎn)開臉的方向,一個一個響頭磕下去,像是撞在姜皇后的心里。
她太固執(zhí)了,王博衍的拒絕沒能讓姜寶琴徹底死心,賜婚圣旨到來之前的那段時間也沒能讓姜寶琴喜歡上別人,所以王博衍應下這門婚事開始,就是在姜寶琴的心里種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如今被崔有懷一句話點燃,在心里五彩繽紛的炸開,就再也收不回這些念頭了。
沖動又不計較后果的年紀,看準了一個人,便覺得這輩子,自己的生命里,也只有這個人了,旁的人再好,也都是陪襯,若是到不了自己眼里人的身邊,就好似百爪撓心,難以忍受。
十八歲的年紀,哪里懂得忍耐和寂寞?轟轟烈烈的年紀,又如何知曉孤寂長夜的難熬?
她就是自信著,自己能走進那個人的心里,只要給她一個機會,一點時間,都會好起來的!
如今要求的,不過是一句成全罷了。
姜皇后被姜寶琴磕得一點辦法都沒有,終究還是心軟戰(zhàn)勝了心里面的百般擔憂,她把姜寶琴拉起來,看著她,認真道:“罷了,你且試試看吧。”
姜寶琴眼里神采都飛揚起來,還沒來得及謝恩,又聽姜皇后道:“賽馬大會就要開始了,一年一度的盛事,皇上還是很看重的,年輕男女也好都出去走走,拉近彼此的感情關(guān)系,這次大會和往年不同,時間剛好趕在科舉之后,屆時新上任的考生想來也會一起去,你放寬了眼,好好瞧瞧,若是瞧上了誰,只管來跟本宮說,若是。。”
姜皇后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若你還是堅持,本宮替你問問皇上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