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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有確定是否是一起命案,但畢竟是3條人命,整整一夜,偵查員們都是按照命案來進行偵查的。因為老夏家是獨門獨戶,家里所有人都被滅口了,所以經過一夜的偵查,并沒發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目擊者也僅僅知道,起火時間是下午5點多鐘。對于老夏家的矛盾、情仇的調查也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村民們都反映老夏為人忠厚,兒女又在外打工,并沒有查出明顯的矛盾關系。所以,調查工作目前已經陷入了僵局。
當師父說已經通過尸檢確定是一起命案的時候,偵查員們并沒有太多的訝異,顯然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3名死者都被鈍器打擊頭部。老夏是被打擊頭部致死,小孩是被打擊頭部致暈以后燒死的。助燃物是汽油。”師父說道,顯然,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了理化實驗室的電話,通過檢驗,確定了兇手攜帶了汽油用于助燃,“所以,兇手應該是可以輕而易舉獲取汽油的人。”
這個分析顯然沒有引起專案組的興趣,縣局局長說:“有沒有其他什么指導思想?”
師父搖了搖頭。我很詫異為什么師父沒有把我們的重大發現公布于眾。
局長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看來他原本對省廳的刑偵專家抱有很大的期望:“那……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他仍然希望師父能夠給專案組指點迷津。
“下一步,讓你的兵多休息。”師父笑著說,“讓大家休息吧,看一個個累得,身體是自己的,要以人為本啊。”
師父這個工作狂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連我都非常詫異。師父接著說:
“休息一下,下午我們再碰頭,我還沒有想好,我要去看看現場。”
還看現場?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此刻,我很困,我只想念我的枕頭。
專案會散會了,偵查員們都回去睡覺了。我則很不情愿地和師父來到現場。現場仍被警戒帶圍著,為了防止萬一,縣局還派出了民警在警戒帶外看守。看著被凍得發抖的值班民警,我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一定要早點兒破案,給老百姓一個交代,也讓民警們少受一點兒苦。
“你在外圍看看,我進去看看起火點。”師父揉了揉通紅的眼睛,轉身對身旁的痕檢員說,“給我準備一個篩子。”
我明白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去尋找藍色的鈍器,而他要去清理起火點的灰燼,看有沒有更深一步的發現。
按照師父的安排,我一個人圍著現場周邊搜索,腦子里只有藍色的鈍器。
走了個把小時,突然,我的眼睛被遠處草叢中的一片反光刺了一下,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面閃閃地亮著藍光。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兒,發了瘋似的向藍光處跑去,邊跑邊戴上紗布手套。
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反光的地方時,突然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原來那是一個藍色的打氣筒。
這片草叢離現場大概有兩公里,旁邊是一條村民平時拉板車走的小路,路比較窄,汽車肯定開不進來,但自行車、摩托車肯定沒有問題。打氣筒看上去有八成新,還不到報廢的程度。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找到這么一個打氣筒,我暗暗高興,這是兇器的可能性已經很大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打氣筒看,這個打氣筒比我們常見的型號要粗大一些,一般是用來給摩托車打氣的,它的外表已經被露水打濕,底座涂了藍色的油漆,有幾處油漆已經龜裂、脫落,露出了黑灰色的底色。底座的周圍可以清晰地看到幾處紅黃色的附著物,我知道,那一定是血跡。
雖然我一開始就抱著發現兇器的心理準備來的,但沒有想到會是一個這么大的打氣筒。隨身攜帶的物證袋的尺寸顯然不夠,我只好用兩個較小的物證袋分別套住打氣筒的兩頭,保護上面的原始痕跡。因為一頭是著力點,可以判定這是否真的就是兇器;另一頭是抓握點,可能會找到認定兇手的證據。我就這么拿著打氣筒,一路向現場小跑而去,心里充滿了欣喜:我真的發現了兇器!
一跑到現場外面,我就大聲地喊起了師父。一會兒,師父戴著頭套和口罩走了出來,滿臉笑意:“讓我猜猜,你找到了兇器!”
我使勁兒地點了點頭,滿臉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