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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么知道孫昊天就是個左撇子呢?”刑警隊長插嘴道。
“孫昊天是不是左撇子我不知道,但是,昨晚在殯儀館,我有幸見到了孫昊天。他躲在一個角落偷偷地哭泣,就引起了我的懷疑。可是他否認了和林琪有任何關系。”飆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楂兒,“剛才說了,我開始認為兇手是個左撇子,但是,如果兇手右手受傷了,只能用左手行兇,不也是符合條件的嗎?還真巧,孫昊天的右手扎了繃帶,是前不久的車禍里受傷的。”
“那么,現(xiàn)在看,也只能說孫昊天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局長說,“不過不能作為上法庭的證據(jù)。”
“是的,張局,不過殺了人,總會有證據(jù),這個證據(jù)在哪里,我們可以去孫昊天家里找。”飆哥說。
“好!”局長很興奮,“你們馬上去搜集證據(jù),刑警隊那邊,立即辦手續(xù),實施抓捕。”
晌午,烈日炎炎。
我和飆哥悄悄走進孫昊天住處的樓道。孫昊天的出租車不在樓下,顯然他出車去了。
偵查員問我們:“飆哥,要不要弄開他家門,進去搜搜?”
“那不是害我們嘛。沒有手續(xù)的秘密搜查,可是違法的,我還得養(yǎng)家糊口呢!”飆哥笑著說,“再說了,作案工具應該在他的車上。”
一旁的我忍不住問道:“你怎么知道在車上?”
飆哥又露出神秘的表情:“扳手,不僅可以用來砸人腦袋,還可以用來作046 尸語者 公安廳從未公開的法醫(yī)禁忌檔案為修車工具。”
“對啊,昨天我們已經(jīng)分析了作案工具是扳手。”我居然因為飆哥上午的精彩分析,把這么關鍵的問題給忘了。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交警一大隊警員在緯五路胖子面館門口發(fā)現(xiàn)目標出租車,車內(nèi)無人,報告完畢。”對講機很快響起。
“我們親愛的交警同人辦事效率還真是高,這么快就搞定了。”刑警隊長王江很是興奮,“這畜生,還有胃口去吃炸醬面?”
對講機里局長的聲音同樣興奮:“王江,馬上帶人過去,抓不到,回來我摘了你的帽子!”
王江摸摸有些禿的頭頂,不滿地說:“不就有點兒掉頭發(fā)嘛,總拿我的帽子開玩笑。”
孫昊天戴著手銬坐進警車的同時,我也將他出租車上的一把锃亮的扳手裝進了塑料物證袋中。
提取到扳手的同時,我也憂心忡忡:“這顯然就是他干的,要不哪個出租車司機有這閑工夫清洗扳手?你看這扳手洗的,比他的車洗得還干凈。怎么辦,證據(jù)貌似被銷毀了。”
飆哥一把奪過物證袋:“閉上你的烏鴉嘴。”
趕往DNA實驗室的車上,飆哥拎著物證袋前前后后地看著。
我一路憂心忡忡:“現(xiàn)場沒有證明嫌疑人的物證啊,我們之前的分析僅僅只是推斷,定不了案啊。這扳手又被洗了,唉。”
飆哥沉默著。
DNA實驗室送檢臺旁,DNA檢驗師抬頭看了一眼飆哥,失望地說:“師兄,這扳手上,什么都沒有,連扳手的螺口都清洗了。”
飆哥說:“能洗到的都洗了,洗不到的呢?別說我不教你們。”
飆哥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紗布,打開扳手的雙齒,將紗布從雙齒之間塞了進去又拔了出來。雪白的紗布中央,仿佛帶著點兒殷紅的血跡。
“量小,試試吧。”
審訊室內(nèi),孫昊天依舊低頭不語,王江已經(jīng)有點兒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定不了你的罪嗎?我建議你還是放聰明點兒,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哼哼。”孫昊天冷笑了一下,說出了第一句話。
吱呀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飆哥帶著我,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怎么,還沒交代?”
“沒,硬骨頭。”王江有些尷尬。
“孫昊天,剛才我拿到了一份DNA鑒定書。”飆哥陰著臉說,“對你很不利。”
我隨即將文件夾遞給了孫昊天。
孫昊天翻開文件夾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看了沒兩眼,他的聲音就開始有了哽咽:“沒想到啊,還是栽了。我還以為天衣無縫呢……好吧,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我和林琪是青梅竹馬,她說她會嫁給我,我愛她,勝過一切,勝過我的生命。如果我不能擁有她,她也不能被別人擁有!她是那么完美,我和她在一起總會自卑,所以她說要把我們的關系保密的時候,我也同意了。我以為她終有一天會被我感動,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一個月前,她傍上了一個大款,為了不讓那個渾蛋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有疑心,她和我徹底斷絕了關系。我不能失去她,即使讓我做她的秘密情人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她像是鐵了心,換了號碼,不回住處,我找不到她,感覺整個人都瘋了。于是我下定決心,殺了她。我天天都在她家樓下等,終于等到了她。我對她還抱有希望,到了她家,我依舊苦口婆心,想挽救這份感情,我知道這份感情才是純潔的感情,沒有任何銅臭。可是她扔給我五千塊錢,讓我走,讓我不要再纏著她。我不能忍受這樣的羞辱,趁她不注意從背后襲擊了她。我的右手受傷了,左手使不上勁兒,這一下沒有打死她,她躺在地上掙扎著,掙扎著,我忘不了她那恐懼又仇恨的眼神,她的眼神讓我膽怯,讓我憤怒,于是我繼續(xù)擊打她的頭,一下又一下,血和腦漿噴得我一臉一身,噴得我一臉一身……”孫昊天開始顫抖,不停地顫抖。
“后來呢?”
“……后來她不動了。我知道我殺了她,按照我的計劃殺了她。我在地上坐了很久,害怕極了,于是我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把柜子什么的都翻亂,拿走了她的錢和銀行卡,又把她的鑰匙扔在門口。很多人都知道她有錢,我想讓你們以為這是一起劫財殺人。”
“你拿的錢和沾血的衣服呢?”
“錢在家里,衣服燒掉了。”孫昊天突然鎮(zhèn)靜下來,擦干了臉上的淚水,“這樣也挺好,我可以去地下陪她了,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