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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考的消息,鐘選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許詩見狀忍不住笑起來,畢竟不久前鐘選還提到盲狙考題的光輝事跡,“你要不要預測一下題目啊?”
對于許詩的調侃,鐘選故意擺出為難的神色,語帶遲疑地問道:“咦,沒想到你居然還想走捷徑啊。”
許詩理所當然地點頭:“有捷徑不走,那不是傻子干的事嗎?”
鐘選兩眼微瞇,“怎么感覺你是在內涵我。”
既然有心情開玩笑了,那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鐘選此刻竟也有種心上大石落下的輕松感,眼睛掃過許詩手里的卷子,想到她剛才說道一階段復習什么的,便又開口道:“對了,我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先說說看。”
鐘選的意思是想借許詩高一高二的課堂筆記復印一份,這種舉手之勞的事情許詩自然不會拒絕,不過有些資料她放在家中,得周末回家才能帶過來。
鐘選借資料是有其他用途,自然是越快越好,反正周末也要送句芒過去,他便說自己過來拿。
許詩倒沒什么意見,想到鐘選幫忙照顧句芒,她就在考慮如何表示感謝。
原本準備封紅包給鐘選作為代養的費用,不過被他拒絕了。后來又想過送東西,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送什么合適,請吃飯似乎又差了點意思。思來想去,許詩決定先好好把筆記整理一番再給鐘選,至于其他的,只能容后再考慮。
兩人在走廊上說了一會兒話,差不多要打鈴時才各自回到教室。許詩將化學試卷發下去,前腳剛坐下,后腳蔡一真就湊了過來。
“剛剛有什么好事發生嗎?”
明明許詩一早過來的時候還一副烏云罩頂的樣子,去了一趟辦公室回來就雨過天晴了,也難怪蔡一真會好奇。
許詩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她:“沒有啊,期末化學考了滿分算嗎?”
蔡一真翻了個白眼哼哼。
“這是課代表的基操,不算。”然后話鋒一轉又說道,“那你早上怎么了,眼神帶刀的樣子有點嚇人。”
聽到蔡一真突然這么問,許詩默然,手指輕輕在紙上滑動。
今天一早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點開一看,許詩頓時明白發信人是她媽于寧。短信內容字字血淚地講述了于寧這些年來忍受道德審判的心路歷程,著重強調放棄許詩后有多么后悔和不甘,同時也表達了想要彌補錯誤的強烈意愿。
許詩原本以為在面對于寧時已經可以做到無動于衷,可這條短信還是讓她有些心神不寧。兩個小人在腦海里打架,一個記恨著于寧曾經給許爸和她帶來的傷害,言辭犀利地將于寧的所作所為批判了一番,甚至直言她這么做必有所求;而另一個完全是可笑的道德感在充爛好人,勸她說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如果真的幡然醒悟了,不給人家改過自新的機會說不過去。
這場架因為鐘選的突然介入而中斷,到現在許詩已經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于寧上次突然出現以及這條短信發來的時機太過巧合,都是在周巧芝知道狗頭金的事情以后,因此她不得不將這幾件事聯系起來。
于寧如果想從許詩這里得到狗頭金,顯然不可能明搶,只能用迂回的法子,比如打打親情牌,她恐怕是料定許詩因為多年缺乏母愛,內心深處對母親的孺慕會讓她盲目而失去判斷力,這樣許詩就可能在稀里糊涂的情況下將狗頭金交給她。
要真是這樣,那于寧的如意算盤早晚要落空。心中一定,許詩便對蔡一真笑道:“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脾氣就變差了,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你放心。”
這些事情還是暫時不要告知蔡一真好了,等等再說吧。
翌日,離早讀課開始還有幾分鐘,英語老師miss劉跟隔壁班老師站在走廊上聊天,許詩和室友們從后門溜進教室。
一進去就明顯感覺到班里氣氛異常活躍,大家交頭接耳不知在議論什么。
宋之怡湊到李倩旁邊悄聲問道:“這是有什么爆炸新聞嗎?”以過去兩年的經驗來看,住校生的消息往往比走讀生滯后許多,尤其是學生間流傳的那些小道消息,往往她們是最后才知道的。
李倩點開四中貼吧遞到宋之怡面前,“記得控制好表情,不要笑噴了。”
宋之怡狐疑地接過手機,拉著許詩一起看。
灌水樓里實時熱度最高的一篇帖子,標題很讓人疑惑——《今天你ed了嗎》。
宋之怡問:“ed什么意思?”
許詩搖頭,李倩壓低了聲音說:“erectile dysfunction,男生的某種隱疾。”
生理課不是白上的,經她這么一提醒,許詩和宋之怡頓時明白過來。兩人頗有些尷尬地對視一眼,最后宋之怡語氣有些不自然地問道:“這種帖子發出來干嘛啊?”
李倩抽回手機,“誰知道呢。不過帖子剛發出來一樓大哥就破案了,你們猜ed說的是誰?”
許詩二人齊齊搖頭,李倩說了三個字。
“陸皓庭。”
宋之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對不起,雖然這樣不太好,但我真的好想笑,這是有人惡作劇吧?”不然這么隱私的事情怎么會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