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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一真是許詩高中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和第一件禮物、第一次畫的畫一樣,對許詩來說都有些特別的意義。
那時剛上高一,她卯足了勁要在第一次月考中考進前三,于是每個課余時間幾乎都在刷題中度過。
或許是這個狀態引起了蔡一真的興趣,她打趣道:“你不是被學霸魂穿了嗎?怎么還這么努力。”
許詩笑了笑:“沒呢,我離學霸還差一道天雷。”
插科打諢的對話,讓兩人親近起來。
接觸漸多,許詩發現蔡一真這人優點很多,比如仗義、熱心腸,當然缺點也特別明顯,說話太直,容易讓人下不來臺。
許詩是切身體會過的。
有一次她沒注意到親戚來訪,等察覺到不妥準備去處理一下時,蔡一真用很大聲音提醒她褲子臟了。
當時教室里大概有十來個同學,聽到后幾乎都把目光投向她。
許詩氣得腦袋跟充了血似的。
就在這時,蔡一真拿著自己的校服外套圍在她腰上,又對在場的同學說道:“嗨呀!生理期有什么奇怪的,沒上過生理課嗎?散了!散了!”
這樣的朋友,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能自己學會調節情緒。
而她因為許趙皓庭的事大發雷霆,也讓蔡一真難得地反省起來,“第一次見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對,你就直接告訴我,我盡量控制。要是連我放個屁你都覺得香,那咱倆還做什么朋友。”
話糙理不糙,經過兩年的磨合,倆人總算摸索出讓彼此感覺舒適的相處方式。
現在事情已經過去快一年,蔡一真為什么重新提起趙皓庭呢?
許詩抱著手機陷入沉思。
興許是很長時間沒有回復,蔡一真發來一條長錄音。
“你別多想啊,我就是氣昏頭了,趙皓庭這個渣男!你之前不是拒絕他了嗎,他后來時不時的跟我朋友說心里惦記你,上上個星期還說過這話呢,現在就找了女朋友。你說我當初是不是特別的有眼無珠?”
趙皓庭渣不渣其實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小蔡因為當時幫忙牽線的關系,現在估計有點下不來臺。
她回復:你不說,我都還想不起來。放心吧,雨你我無瓜。對了,你下午出來嗎?”
蔡一真回地很快:爽約的人是狗!
許詩摸了摸鼻子,她不過爽約了一次,犯不著記得這么清楚吧?
吃過午飯,許老準備先睡個午覺,再去找隔壁李老頭下棋,聽到許詩要和朋友逛街,他很開心地將孫女趕出家門。
“讀書那么辛苦了,放假就要好好玩。錢夠不夠用?爺爺再給你拿點。”說著說著就準備回屋拿錢。
許詩拉住老爺子,笑著說:“夠用的,爺爺您放心好了。”
爸爸很早就存了筆錢給她,足夠維持到大學畢業。
*——*
海棠市是南方一個二線城市,人口密度大,尤其到了周末,市中心繁華地段可謂人潮涌動、比肩繼踵。
和蔡一真約在泰達廣場碰面,許詩早到了二十多分鐘。
周圍都是結伴而行的人,只有她孤零零地杵在那兒,背景是一水兒的國際品牌旗艦店。
高文婷從女裝品牌店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許詩。
女孩兒一米七的身高在這個南方城市還是比較引人注目的。
見高文婷站著不動,鐘選覺得有些奇怪,順著她眼神的方向一瞧,一個高挑清瘦的女孩兒筆直地站在前方。
“你看什么呢?”
高文婷收回目光,對身邊吊兒郎當的男孩兒說道:“你覺得那個女生跟我比起來怎么樣?”
鐘選咂摸了下嘴巴,右手虎口一張一合,對著前面的女生比劃了幾下。
“腿沒你長,胸沒你大。”
高文婷臉上笑成一朵花,正要說話,又聽見男生說道:“不過臉比你好看些。”
這人要不是她哥,絕壁馬上打殘!
見高文婷臉上顏色變換,鐘選語帶惋惜地說道:“前任和現任相遇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高文婷:“……”
這是什么第六感,一來就戳中她的心事。
當然,許詩不能算作前任,她只是趙皓庭一廂情愿的愛慕對象。
一想到自己男友居然是別人不要的,她心里其實有些膈應。
早知道就不當福爾摩斯了,沒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瞅了瞅自己表哥,明明一副人模狗樣,卻是又慫又懶又嘴賤的性格,心里平衡了些,好歹趙皓庭成績還不錯。
鐘選察覺到有人目光不善地看著自己,怒道:“你這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表情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