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萌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誒老弟,你怎么又回來了?”楊啟恒一臉驚訝地看著再次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的聶傾。
“楊哥,很抱歉又來打擾您……只不過有件事我需要立刻確認。”聶傾顧不上寒暄,徑直走到楊啟恒的辦公桌前,將剛才拿到的八號樓住戶名單攤在上面,“楊哥,您能不能找人幫我核實一下,這個3702室的戶主周俊和3201室的戶主周俊是否是同一個人?”
“欸?”楊啟恒把名單舉到眼前看了看,“居然一樣。好,查這個容易,我這就讓人去。”
楊啟恒說完又把活兒派給秘書,知道聶傾心里裝著事,便極有眼色地沒跟他多聊,兩人一起默默坐著等了一會兒,終于聽秘書那頭傳來答復。
是同一個人。
“楊哥,今天真的多謝您了。”聶傾面色凝重地站起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楊啟恒滿不在意地一揮手,“有什么要求你盡管開口,我隨時效勞。”
聶傾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楊哥。我知道棕樹營小區那里對頂層住戶的隱私保護十分嚴格,但我現在想去七號樓的3702室里看看情況,那里很可能有跟我目前在辦的案子相關的線索。所以,能不能麻煩您——”
“沒問題!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你直接過去就行!”楊啟恒不等聶傾說完已猜到他想要什么,一口應承下來,對他道:“老弟你要著急就先走吧,我保證等你趕到那兒的時候事情都安排妥了。”
“好,那我先過去,多謝楊哥!”聶傾也不再客氣,自己匆匆離開恒榮地產,一上車就開藍牙給金銘打電話。
“喂組長,有任務?”金銘很快接起來。
聶傾嗯了一聲,聲音嚴肅,“我可能知道周俊在哪兒了。你現在立刻趕到棕樹營小區去,在八號樓樓下等我。記住,這件事暫時誰都不要告訴,你自己知道就行。如果被人看見你要出去,問你去哪兒,別說實話。”
“好的,我明白了。”
向金銘安頓好后,聶傾就緊踩油門一路卡著限速朝棕樹營小區趕去,到那里是下午四點五十分,金銘已經等在樓下了。
“組長,”看到聶傾的車金銘就走了上來,等他下車便問:“你說知道周俊在哪兒,難道他還在這棟樓里?”
“很有可能。”聶傾向四周看了看,沒看到疑似在監視的人,于是示意金銘跟他一起進樓,在前臺出示證件后,對方就很客氣地給了他們一張3702室的門卡,同時也擁有八號樓最上面五層電梯的通行權限。
聶傾跟金銘上了電梯。
看著巴掌大小的屏幕上一個個閃爍的數字,聶傾只覺得心臟那里忽上忽下。雖然心里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可是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親眼見證自己的猜測成真,他還是緊張。
周身似乎環繞著一層無形的禁錮,隨著電梯逐漸上升,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也逐漸加大。
當電梯終于停在三十七層的時候,聶傾已經有點反胃的感覺。
“組長……”金銘在走到3702室門口時,下意識地往聶傾身后縮了一下。“你說周俊在這里面……該不會真的已經……”
聶傾深深地吸了口氣。
“進去看了再說吧。”
門卡在卡槽里劃過,發出“滴”的一聲。
聶傾把門推開,金銘探著頭往里面瞅了瞅,不禁低聲感慨一句:“這房子好大……”
到底是頂層公寓,從格局和裝潢上都比下面那間要高好幾個等級。
聶傾和金銘放輕腳步,慢慢地走在木地板上,仔細觀察著四周,只見在客廳東側有一間房的房門是關閉著的。
金銘看了聶傾一眼,“組長……”
聶傾沖他微微點頭,然后率先走上前去,戴上口袋里常備的塑料手套,伸手握住把手,頗為緩慢地旋開緊閉的房門。
“……周、周俊!”
金銘先看到門內的景象,臉色瞬時變了,張大嘴愣了半晌后罵出一聲:“操……”
聶傾徹底將門推開,默默看著眼前癱坐在一灘血泊之中的周俊,方才還七上八下的心此刻總算一口氣沉到了底。
這人,早已死透了。
聶傾默默在原地站了片刻,走過去圍繞著周俊的尸體大致檢查一番,又退回幾步道:“死者身上唯一明顯的外傷就是左胸口這處的傷,估計又是被銳器刺中心臟所致。尸僵已經開始緩解,尸斑完全固定,死亡時間應該超過二十四小時了。金銘,你去打電話通知局里吧。”
“是……”金銘的腳步頓了一下,“組長,那驗尸是要叫蘇主任還是池法醫?”
“讓他們兩個都過來。”聶傾摘下手套,用手指用力按壓著眉心,雙眼緊閉道:“再讓技術處的人送臺筆記本電腦過來,要有usb接口的,我需要看些東西。”
金銘點點頭,“知道了。組長,你沒事吧?”
“沒事。”聶傾眼睛又閉了一小會兒,終于睜開,神態已恢復如常。
他又趕著一臉不放心的金銘去通知刑警隊的人,自己則開始細細在這間房間里觀察起來。
這是一間書房。
不過,書房里只有兩個看上去就很昂貴的紅木書架,上面卻沒放幾本書。
周俊尸體所在的地方,就位于其中一個靠窗的書架側面。
他跪坐在地,背靠著墻,頭和一側的身體斜靠在書架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用繩子綁在身后。
繩子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麻繩,兩股擰在一起,直徑約2.5公分,在工地上以及市場上用來捆蔬菜水果的地方都很常見。
繩結也是比較普通的一種,無法從打結方式上判斷出更多與打結人身份相關的信息,不排除對方有意掩飾這一點的可能性。
另外,聶傾從剛才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這間屋子里沒有一丁點發生過打斗的痕跡,無論是客廳還是這間書房。他又走出去繞了一圈,把臥室、洗手間還有廚房這些地方都轉了個遍,依舊沒什么發現。
過分干凈的現場,還有胸口被刺的死者……的確是那名兇手的作風。
果然,還是沒能阻止他。
即便事先都已經猜到被害目標可能是誰,卻依然沒辦法阻止他們被兇手殺害……
聶傾痛恨兇手的殘忍。
他更痛恨自己的無能。
之前那么多工作都是為了什么?辛辛苦苦查出可能的被害者目標又是為了什么?如果不能阻止他們被殺,這樣的調查又有多大意義?他此時此刻正在做的事又有多大意義??
聶傾越想越覺得窩火,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墻上。
“組、組長……”剛回到書房門口的金銘被他嚇了一跳,愣了一秒就趕緊沖上來拉住他,“組長你別著急啊!你這樣會弄傷自己的!你要是受傷了,我們怎么辦?案子怎么辦?”
“……我沒事。”聶傾看著他緊張的樣子,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輕輕將胳膊從金銘手里掙脫出來,默默呼了口氣問:“人都通知到了嗎?”
“都通知到了,他們馬上過來。”金銘眼睛依然盯著聶傾的手,說完又小聲問了句:“組長……不疼嗎?”
“嗯?”聶傾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發現自己右手的幾個關節都是通紅的,不過并沒有破,于是搖搖頭道:“不疼。先不說這個了,你下樓去跟前臺打聲招呼,告訴他們一會兒警隊的人要上來,不要攔。”
“好。”金銘掉轉頭匆匆跑出3702室。
聶傾等他離開后,又走到周俊遺體旁默默蹲下,靜靜看著他胸前的傷口發呆。
沒能救得了你。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