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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十月六號,周四,下午兩點零五分。
把余生和連敘放在第一醫(yī)院門口后,聶傾和羅祁就直接一路開回市局。
等在刑偵支隊大廳里的,除了三組的人以外,還有蘇紀和慕西澤。
“你怎么也來了?”聶傾一進門就問,眼睛看的卻是蘇紀。
“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你們的忙。”蘇紀說完見聶傾仍看著自己,便又補充一句:“是西澤告訴我的。”
聶傾:“……我猜也是。”
“組長,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蘇主任在是好事呀!”羅祁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道。
可聶傾只淡淡地看他一眼,看得他不敢再吱聲后,才轉(zhuǎn)向慕西澤道:“我信息是發(fā)給你一個人的,沒讓你幫忙轉(zhuǎn)發(fā)。”
慕西澤聞言頗顯無奈,“我沒有轉(zhuǎn)發(fā),只是在你通知我的時候我剛好在小紀那里。”
……小,紀……
聶傾聽得牙疼,“就我們從你家離開那不到半天的時間,你還專門跑到書記家去了?你找他有事?”
“我去給他做午飯。”慕西澤說得仿佛理所當然,“如果我不去的話,他肯定又自己隨便糊弄著吃了。”
“……”聶傾將目光默默投向蘇紀。
蘇紀的表情不知該說是無奈還是尷尬,視線與他的對接上之后,剛保持兩秒就移開了,然后略微低下頭道:“聶組長,你是刑警,不是居委會主席。叫我們來應(yīng)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聶傾:“……是。有。”
說完后聶傾總算偏過頭不再看這倆人,轉(zhuǎn)而問劉靖華:“邱瑞敏的手機拿來了么?”
“拿來了。”劉靖華遞過一個牛皮紙袋,“我早上去找技術(shù)處要來的。他們目前已經(jīng)查到,死者生前所接的最后一個電話是由匿名電話打來的,跟通訊公司確認過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符合記錄的號碼。我懷疑打電話的人應(yīng)該是通過黑市或者其他地下途徑購買到這種匿名手機,以防事后被追蹤。”
“嗯。”聶傾將紙袋接了過來,轉(zhuǎn)手就交給站在蘇紀旁邊的慕西澤,說道:“局里的追蹤技術(shù)有限,追查匿名電話下落的事就交給你了,要盡快。”
“我知道了,那我現(xiàn)在就開始。”慕西澤認真應(yīng)道。
聶傾把自己桌上堆的各類文件和材料大致理了理,然后都推到邊上,讓開座位對慕西澤說:“你坐我這里弄吧,發(fā)現(xiàn)什么隨時喊我。”
慕西澤:“好。”
聶傾接下來給劉靖華遞了個眼色,示意他盯著,自己則拽著蘇紀走到刑偵隊外面的走廊上。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一站定聶傾就開門見山地問。
蘇紀看上去有些沒精打采,聲音淡淡地說:“如你所見,就那么回事。”
聶傾差點被他這個回答給氣笑了,“你現(xiàn)在也開始敷衍我?”
“誰敷衍你了?”蘇紀看看他,“只是多交個朋友,你不要這么大驚小怪。再說,我跟他有沒有見面、什么時候見面、在哪見面,這些事應(yīng)該不用提前向你匯報吧。”
聶傾:“書記,你知道我不是想控制你或是監(jiān)視你,其他人你想怎么見都沒問題,但是慕西澤這個人——”
“他人挺好的。”蘇紀打斷他,“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會是殺人兇手,所以我相信他。”
聶傾聽著這個前一天還跟自己說“我有分寸”的好友如今已徹底改變立場,就覺得心累得無以復(fù)加,想勸都無從開口。
“聶傾,”蘇紀這時又對他道,“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不太理性,但我還是更傾向于相信自己的判斷。你可以不認同,但能不能不要試圖來改變我的看法?還有,也不要對我跟他之間的交往干涉太多。”
“書記……”
聶傾深深地嘆了一聲,沉默半晌才又開口道:“抱歉,我沒想讓你為難。既然你愿意相信他,那我尊重你的想法,以后也不會再在這件事情上干涉你們。”
“謝謝。”蘇紀看著他,停頓了一會兒之后,又輕聲加上一句:“剛才的話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上放。”
聶傾不禁搖頭,“怎么會,我還不了解你么。書記,我知道最近因為余生回來的緣故,你開始注意跟我保持距離,很多話也不再跟我說,是不想讓他誤會。但事實上你完全沒必要這么做。余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
“不全是因為這個,我有我的原因。”蘇紀低聲說。
聶傾:“還有什么原因?除了我這個朋友當?shù)貌粔蚋褚酝猓氵€會因為什么原因突然跟慕西澤走得那么近?”
蘇紀聽完他這句話便忍不住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覺得有幾分好笑似的看著他道:“聶傾,你這么說可有自戀的嫌疑,要讓余生聽到了還不一定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其實聶傾自己在說完之后也覺得有些奇怪,見被他捅破了便自嘲地笑笑,道:“別管他是什么反應(yīng),我現(xiàn)在是在擔心你。我不想讓你感到孤立無援。你要知道,無論發(fā)生任何事,也無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你找我,我都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