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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后，他就帶著蘇紀一起快步走了回來。

“書記，你幫忙看看他這到底是怎么了？”聶傾焦急的聲音從頭的上方傳來。

接著是蘇紀清清潤潤的嗓音由遠及近，仿佛就在余生耳邊，“可能造成頭暈的原因有很多種，不好輕易判斷他究竟是哪一種。對了，他今天一天吃過東西了嗎？會不會是因為低血糖？”

“這……”聶傾的聲音頓了一下，緊接著自責道：“他應(yīng)該從昨晚開始就沒吃什么……一直忙著跟我查案子，有空閑工夫都用來睡覺了……沒顧上……”

“那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你先去自動販賣機給他買個巧克力什么的吧，暫時補充些糖分，緩一緩，一會兒再去吃正經(jīng)東西。”蘇紀對聶傾說。

聶傾聽完很快應(yīng)了聲“好”，余生聽見他的腳步聲迅速遠離自己。

接下來，是蘇紀在對他說話，“余生，你的血壓正常嗎？我的建議是如果你不太清楚的話，最好去測一下。按理說以你的年齡和身體條件來看，輕易不會出現(xiàn)低血糖的情況。即便真的出現(xiàn)了，應(yīng)該很快就能好轉(zhuǎn)，程度也會比較輕。”

“我現(xiàn)在程度也不重啊。”余生有氣無力地說，“可能是最近年紀大了，身體比較虛弱。”

蘇紀：“……呵呵。”

“我說真的。”余生這回音量稍大了些，“小蘇紀，幫我個忙，等會兒阿傾回來你就告訴他我只是低血糖而已，讓他該干嘛干嘛去，別瞎擔心。”

“我肯說也得他肯聽才行。”蘇紀說著已將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余生的手腕上。

余生禁不住笑了，“蘇主任，您還懂中醫(yī)？”

蘇紀瞥他一眼，“馬馬虎虎。”

“哎喲得，您可別再號了，號得我心慌。”余生把手收了回來，身體往里面轉(zhuǎn)了轉(zhuǎn)，“先別跟我說話，暈。”

蘇紀看著他微微搖頭，正好這時聶傾回來了，走過來一手拿著巧克力、一手抱起余生，輕聲對他說：“阿生，先補充點糖分，一會兒我?guī)闳コ燥垺！?

余生：“不用——”

“還是算了吧。”蘇紀替他說道，“你是組長，心思該放在案子上，老中途跑算怎么回事？余生就交給我照顧，你可以放心。”

聶傾聽后定定看著他，又默默想了一會兒之后總算點頭答應(yīng)，“那拜托了書記。”

蘇紀：“嗯。你先回去吧，我看剛才劉靖華在找你，可能有什么新情況。”

“好。”聶傾應(yīng)完讓余生靠著蘇紀，自己站了起來，又頗為憂心地多看他兩眼后才輕輕嘆了一聲，說道：“我先走了。”

“快去吧。”

蘇紀看著聶傾走遠，然后問余生：“這樣行么？”

“特別行，多謝。”余生似乎一下子放松下來，長長地舒一口氣后拿出手機遞向蘇紀，“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個忙要請你幫。”

“什么忙？”

“幫我給小伙伴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余生說完忍不住笑起來，補充道：“你見過的，就是上回特別兇的那個。”

“哦，是他。”蘇紀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金毛獅子犬的形象。“你不等聶傾一起回去么？”

“不等了，狀態(tài)不好，我留在這里他容易分心。”余生用一只大拇指按著一側(cè)太陽穴，估計是真不太舒服，他雖然說了這半天的話，面色卻依然慘白。

蘇紀覺得余生不像是單純的低血糖，而結(jié)合他剛才回避診斷的態(tài)度來看，他應(yīng)該對自己為什么會頭暈的原因有所了解。

但很顯然，他不愿意把這個原因告訴別人，包括聶傾在內(nèi)。

蘇紀猶豫片刻，出于一個朋友的立場，他還是問了句：“余生，你身體上沒大問題吧？”

余生合著雙眼悶聲笑，“無癌無梗無血栓，心肺功能良好，四肢健全，你說能有什么大問題？”

“沒有就好。”蘇紀頓了頓，“只是萬一有的話，你最好不要瞞著聶傾。”

余生聞言沒有立刻回應(yīng)，隔半晌才嗯了一聲，“我知道。”

蘇紀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

而在聶傾這邊，他剛剛走到醫(yī)院后門就迎面撞上趕來找他的羅祁。

“組長！”羅祁看到他眼前一亮，匆匆上前道：“可算找著你了！剛接到局里通知，讓我們盡快收工趕回去開會！會議時間是晚上十點半！”

聶傾聽得奇怪，“這么晚突然開什么會？”

“是跟這次案子有關(guān)，應(yīng)該是技術(shù)處賈處長跟上面匯報了連環(huán)殺人案的情況，把局里大領(lǐng)導都驚動了，這才要召開會議確定偵查方向和手段。”羅祁語速很快地道。

聶傾想這也算情理之中的事，畢竟六天之內(nèi)死了三個人，還不算先前那個無頭焦尸，局里不可能不引起重視。

于是他點點頭對羅祁說：“那讓弟兄們抓緊，把該采集的證據(jù)和樣本都采集齊了，筆錄做好帶回局里整理，監(jiān)控錄像也拷貝一份回去，我們爭取半個小時之內(nèi)出發(fā)回市局。”

“明白了！”羅祁應(yīng)完略微停頓一瞬，猶豫地看了眼聶傾又道：“對了組長，聽說今晚的會議是由聶局長親自主持。會上恐怕要說到成立專案組和具體人選的事，到時候，余老板那邊……”

聶傾微微一怔，轉(zhuǎn)瞬已明白羅祁的擔心。沒想到這小家伙竟能替他想到這一層。

“放心吧。”聶傾拍拍他，“我知道該怎么做。”

“那就好！組長心里有數(shù)就行！”羅祁松一口氣，又著急地跑開去張羅收隊的事去了。

而聶傾這時想著晚上開會的事，表情便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

看來就是今晚了。

丑媳婦總要見公婆，躲是躲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上。

但愿余生在他爸的這一關(guān)上，不要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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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文內(nèi)時間】：2016-10-05 晚十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