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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富寧縣文化路227號地下室采集回來的血液樣本,于十月五號凌晨三點多時被送到實驗室檢驗,早上七點dna的比對結果就出來了:與白彰的dna完全吻合。
這樣一來,聶傾之前關于第一現場和第二現場的猜想基本被證實,白彰最初被殺害的地點很有可能就在那個地下室里。
于是,十月五號上午八點,刑偵支隊三組人員再一次來到富寧縣進行調查。
組長聶傾不僅讓眾人把227號那套出租屋從里到外都搜查了個遍,還對周圍的房屋和住戶進行了排查和詢問,試圖獲得盡可能多的有關于這套房產的信息。
據了解,富寧縣文化路上從220號到230號之間面街而立的十套房子都位于同一戶主名下,街道兩旁各五套。
而目前這十套房屋都處于閑置狀態,既沒有租作商鋪、也未供人居住,除了227號那間地下發現的類似于地下診所的存在以外,其他房子內都空空如也。
“這就奇怪了,阿傾,太奇怪了。”跟著聶傾一同前來的余生在聽完搜查結果后忍不住感慨道。
聶傾點了點頭,問前來匯報情況的劉靖華:“戶主信息查到了么?”
“暫時還沒有,正在查。”劉靖華皺著眉頭,“不過富寧縣這里的‘黑|戶’很多,有不少通過非正規途徑入|境的人都喜歡藏在這一片,并且為防‘拔出蘿卜帶起泥’,大多互相包庇、互相掩護,要查出有用的線索稍有些難度。”
“有難度是因為你們用的方法不對。”余生這時笑了笑,勾在聶傾的肩膀上道:“公安用來調查黑|戶的方法太規范了,一板一眼的,全部按照程序走,那能查出什么來?”
“你有辦法么?“聶傾扭頭問他。
余生眉梢一挑,壞笑道:“所謂‘術業有專攻’,想查這種‘灰色地帶’的事情自然要交給我,你就安心等消息吧。”
“也好。”聶傾點頭同意,又對劉靖華說:“我們自己這邊的搜查也不要中斷,但是可以分配一些人手去查白彰的社會關系。這一次我要更加詳細的,包括他從來到平城以后的成長經歷,以及除了父母親戚以外他還認識過什么人、交過哪些朋友。其中最重要的,是要注意有沒有跟醫院或醫療等方面相關的人員,一旦發現就要重點調查。”
“我知道了。”劉靖華應聲走遠。
聶傾又叫來跟在勘驗組旁邊幫忙張羅的羅祁,問他:“地下室里有新發現嗎?有沒有檢測出新的血跡?”
“沒有……”羅祁跑得一臉汗,抬起胳膊極不講究地用袖子抹了把臉,回道:“組長,我們今天凌晨檢測到的那些就是全部了,地下室里其他地方都很干凈——我是說沒有血跡殘留,不過衛生情況確實也不錯,應該不是放置了很久,角落里都沒積什么灰。”
“那有發現新的藥劑瓶嗎?”余生接口問。
羅祁搖搖頭,“沒有了,就那兩個。”
“這可真奇了,”余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看聶傾,“阿傾,你說那兩個空試劑瓶是不是對方故意留下的?他們想故意誘導我們在地下診所上下功夫?還是想反其道而行之,玩個‘燈下黑’?”
聶傾思索著沒有立即答話,等了一會兒才道:“不管是不是‘燈下黑’,我們該做的工作都得做完,該查的還是得查。阿生,你抓緊去弄清楚這幾套房子戶主的情況。如果我們能掌握到戶主信息,把人找出來之后問他這些房屋的具體用途和租借住戶,或許能有不小的收獲。”
“明白!”余生揚手敬禮,動作極為標準。
羅祁看看他,又看著聶傾,仔細端詳幾秒后忽然“哇”的一聲,靠近聶傾說:“組長你都有黑眼圈了!”
聶傾:“……這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值得啊。”羅祁說得頗為認真,扳著指頭道:“組長,從一號到今天已經將近五天了,你這五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吧?這么熬下去可不行,你應該回家踏踏實實地睡一覺,養足精神才好繼續帶領我們辦案啊。”
聶傾聽著無奈搖頭,余生卻好笑地說:“阿傾,你這個小兄弟很關心你嘛。”
羅祁一聽這話臉色頓時緊張起來,趕緊擺手解釋:“余老板您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讓組長跟您一起回去休息!您要是不在他肯定睡不踏實!”
“我在他更睡不踏實——”
余生還想多逗羅祁幾句,卻被聶傾及時拉住,把他推到一邊后對羅祁道:“休息的事再說,等這邊搜查結束了,把詳細情況整理給我看。”
“哦……”羅祁傷感自己的“建議”沒被采納,只得有些悻悻地回到勘驗隊伍里。
而聶傾這邊又被余生從背后摟住,看著像是普通男性友人間的勾肩搭背,可聶傾卻能感覺到他一只手在自己脊椎上滑來滑去。
“阿傾,我覺得羅祁說得對,你這兩天都沒休息好,應該回去補個覺。”
“你不也差不多么?”聶傾說著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坐的那輛警車跟前,車門一開就把人塞了進去。
“這是要干嘛?”余生趕緊扒住車門問。
聶傾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為了不讓你影響我工作,你還是乖乖待在車里吧,困了就躺在后座上睡,把我的衣服搭上,一會兒搜查結束了我就送你回家。”
余生:“誒我不——”
“聽話。”聶傾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俯身低聲道:“如果你現在肯老實一點,等下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真的??”余生立時停止掙扎,抬頭確認道:“你真能跟我回去?”
“嗯。”聶傾點頭笑了笑,“在車里等我,我會盡快。”
“那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