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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在醒面中,揉成了球球的面團要在面盆中放置一炷香的功夫。杜衡在面盆上蓋上了一塊紗布,他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先去收了我的咸肉,等下來和面。”
咸肉被曬了大半天了,應該會稍稍干一些了,再有個五六天的時間,他就能將咸肉放在冰箱里面,到時候臘肉也能熏蒸了。
杜衡招呼玄御道:“玄御,有空嗎?”玄御應了一聲站起來:“走吧?!?
杜衡覺得玄御就是上天賞給他的小天使,無論他做什么,玄御都能幫一把。
看到玄御起身,笑笑也啾啾啾的跟了上去。
鳳歸瞅了瞅笑笑圓潤的屁股嘆道:“修真界有多少妖修想要圍觀我和景楠下棋,可是在村子里面,我們兩個對弈還比不過杜衡去收咸肉的魅力?!?
景楠笑吟吟的在棋盤上落子:“對他們三個而言,就算我們殺得血流成河,都比不過吃上一個肉丸子來的實在?!?
說起肉丸子,景楠沒出息的躥到鍋臺邊揭開鍋蓋,他飛快的用筷子戳了一個肉丸子又回到了桌邊。
鳳歸郁悶極了:“過分了啊,都不幫我帶一個。”
景楠遞過咬了一口的丸子:“來吧,我不嫌棄你。”
鳳歸:……
大露臺上,笑笑站在竹竿下面抬著頭:“啾啾~~”
杜衡有些吃驚,他摁了摁咸肉,又看了看臘肉。他有些懵逼的問玄御:“玄御,今天的太陽很大嗎?”
玄御搖搖頭嘴角有些笑意:“不啊,冬日的太陽不就是那樣的么?”
杜衡狐疑的看了看掛在西山的太陽,是啊,今天的溫度他挺清楚的啊,雖然陽光燦爛,但是在村子里面連積雪都沒化。
那為什么他早上曬的咸肉和臘肉,這會兒就感覺像是曬上了四五日了?杜衡感覺這會兒他就能將這些咸肉都收起來了,也能進行臘肉的熏蒸工作了。
杜衡摁了摁咸肉,沒錯,這些咸肉表皮已經微微的干了,這完全不像是一天的晾曬就能達到的程度。
杜衡皺著眉頭:“怎么就成了這樣了呢?是肉的問題還是怎么回事?這肉還能吃嗎?”
杜衡一臉懵逼,玄御笑道:“別想著,這就是陣法的功勞。露臺上面有陣法,若是晾曬東西,會事半功倍?!?
杜衡眨眨眼:“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玄御緩聲說道:“我想讓你自己發現?!?
結果杜衡遲鈍成這樣,要是玄御不告訴他,他竟然在質疑肉能不能吃。
杜衡有些委屈:“那如果我在露臺上腌制東西,是不是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玄御緩緩的點頭:“是的。”
杜衡控訴道:“這么重要的事,你要是早些告訴我就好了。這樣我就把腌制臘肉的木桶搬到露臺上來了?。 ?
之前為了腌制肉,兩個木桶放在廊檐下好幾天呢。要是早知道這點,說不定杜衡已經吃上臘肉了。
玄御眨眨眼,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這樣的嗎?那我現在就下去把木桶給搬上來。”
廊檐下還有杜衡之前腌制的臘肉和咸肉,滿滿當當堆了大半個廊檐。
玄御的速度很快,等到杜衡將竹竿上的咸肉和臘肉分開裝好之后,他也將廊檐下的木桶都搬到了露臺上。
大露臺感覺一下子就被塞滿了,杜衡心滿意足的拍拍手:“這樣明天就能把剩下的肉給晾起來了。”
杜衡再一次感嘆道:“能做出這樣的房子,妖修真是了不起啊。”
想到這個,他不由得探頭看了看景楠家門口。
此時太陽快要落山,景楠家門口的驚鴻還在長跪著,看著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
杜衡感嘆道:“驚鴻要是不做蠢事,她該是個多有前途的姑娘啊?!?
能設計出這么好看的房子,能嵌套這么多有用的陣法,驚鴻在術法和建筑的造詣上真的很有靈氣。
玄御道:“是啊,她曾經是妖界被很多人敬仰的妖修。”
只是因為一個男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她成了這般模樣,還說自己不后悔。
笑笑沖著驚鴻的方向嗤笑了一聲,他催促著杜衡:該下去搟面條了!
54
杜衡搟面條的時候真的很有氣勢,頗有大將指點沙場的范兒。尤其是他將面皮搟開一手拿著掛著面皮的搟面杖,一手在面皮上灑面粉的時候。那姿勢,那神態,真是自信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杜衡是在推演星河陣圖哪!
笑笑蹲在椅子上兩眼都是星星:“啾啾~”杜衡真是愛死了笑笑的星星眼,每次看到笑笑露出這樣的眼神,他就覺得他特別有成就感。
餐桌的一個角落被景楠和鳳歸占了,兩個大妖怪也不對弈了。他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盯著杜衡的動作看。
景楠點評道:“這身手真利落,要是能把做菜的十分之一的精力用在修行上,也不至于弱成這樣?!?
杜衡手一滑,面皮啪的一下拍在了景楠臉上,面皮的一個角落頓時就多了一張人臉。
杜衡一驚:“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
景楠依然保持著被面皮糊臉的動作:“哎……對我有意見直說啊,不要用這種方法抗議啊,多浪費?!?
杜衡忙著將面皮從景楠臉上揭下來:“你一說修行,我就心虛?!?
景楠斜眼瞅著將那片面皮切出去的杜衡:“心虛啥呀,明年春天我們幾個人親自上陣教你修行,保證你的修為穩步上升?!?
杜衡嘴角抽抽,他將面皮又搟了幾遍,然后疊在了一起。他嘆了一聲:“我總覺得我一定會讓大家失望的,修行什么的,我沒什么概念。”
鳳歸道:“沒事,一回生二回熟,先確定修行的方向,我們這里三個指導你應該是足夠了。”
杜衡提著刀切著面皮,要是能淚流滿面,他早就哭了一籮筐的淚了:“還真是謝謝你們了?!?
雖然以他的修為看不出景楠鳳歸玄御他們的修為,不過憑感覺他就知道,這三個都很厲害,至少吊打他沒問題。
鍋中加上了大半鍋水,隨著水溫慢慢升高,水面飄起了一層白色的水蒸氣。此時太陽快要落山了,杜衡看了看天色:“天黑了耶……”
景楠對鳳歸說道:“先讓傀儡把她拖到房子里面去吧。”
鳳歸膈應的說道:“這種事情別告訴我,她是你的病人,你不用事事都對我說?!?
景楠瞪著鳳歸:“當然要對你說,不然我哪里來的傀儡?快,給我兩個傀儡去村口拖人?!?
鳳歸滿臉不樂意,景楠呲著白牙:“你剛剛還吃了我半個丸子,別想賴賬?!?
鳳歸翻了個白眼,他從袖中摸出了兩個巴掌大的玉俑拍到了景楠手里:“之前的傀儡呢?”
景楠哼哼了兩聲:“你當我是你有這么多傀儡伺候?我的靈藥田那天不要打理?你那兩個傀儡根本不經用,沒用幾個月就壞了。”
杜衡將面條推到了鍋中:“你們吃臊子面還是吃丸子面?”
其他的話他插不了話,但是問起吃的東西,沒人能無視他。
笑笑第一個給出反應:“啾啾??!”玄御解釋道:“笑笑說,他都要。”
杜衡想了想:“是啊,成年人不做選擇,都要!”
杜衡做的肉臊子里面加了筍丁,吃起來顆粒感十足。這樣的肉臊子不管是拌面條還是下米飯都是一絕。
杜衡取了五個大碗出來,他在碗底加了葷油和肉臊子,然后從大鍋中盛了半碗面湯到了碗中。肉臊子頓時將乳白色的面湯染成了紅潤的色澤,上面還飄著一個個圓形的油花。
鍋中的水已經開了,手搟面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條條白色的玉帶。杜衡從旁邊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青菜。他將青菜隨手丟到了鍋中,鍋中的沸水安靜了片刻,沒一會兒又開始翻滾了。
而和在面條中的青菜變成了墨綠色,配著白色的面條看起來分外好看。
景楠對杜衡說道:“給我留一碗,我很快回來?!?
說著景楠的身形咻的一下消散了,杜衡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
杜衡將面條撈在碗中,白色的面條浮在紅潤的湯汁中,杜衡還在每個碗上面夾了一筷子青菜。然后還在青菜旁邊臥了兩個肉丸子。
一碗好看好吃的面條就做好啦,按照慣例,第一碗面條會給笑笑。只是今天鳳歸在這里,笑笑雖然急切,但是也保持了風度。
這只小雞崽子竟然將面條推給了他叔叔,鳳歸眼中流露出了笑意:“你先吃吧?!?
杜衡的第二碗面條很快就上來了,笑笑兩只翅膀抱住了碗,他一頭扎到碗中呼嚕呼嚕的吸溜面條去了。沒有筷子的笑笑吃東西是所有人中速度最快的,他又不怕燙,沒一會兒碗里的面條就沒了大半。
杜衡將面條端給玄御的時候,笑笑的碗里都快見底了。
杜衡哭笑不得:“笑笑,今天我也給你定量了啊,只有三碗,不能多吃了。”
笑笑表情一下就垮了,他委屈的看著杜衡:“啾啾……”
他喝面湯還不行嗎?
杜衡說道:“就怕你吃撐了積食,你看,鳳歸和玄御他們都吃得不如你多?!?
笑笑這才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看著笑笑的小尖嘴在面碗里面撿肉臊子吃,杜衡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門外傳來了走路的聲音,杜衡疑惑道:“外頭有人來了嗎?”
玄御說道:“是景楠讓傀儡將驚鴻的從村口抬到他的家里的聲音,不用管。”
杜衡看著緊閉的院門,聽著聲音遠去,他只能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何必呢?!?
沒一會兒景楠的身形就出現在了廚房里面,他端起了面碗:“安置好了。”
鳳歸吸著面條:“你不用對我說。”
景楠微微一笑:“行,不對你說。”
廚房里面的氛圍詭異的變得低沉了,就連笑笑都變得心情不好了。不過在杜衡給笑笑額外多給了一碗面之后,笑笑又開心起來了。
晚上入睡的時候,杜衡開始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情:“不知山上有沒有柏樹,明天要熏蒸臘肉了,要是有柏樹就好了。”
玄御道:“應該是有的,明天我幫你去折一些就是?!?
杜衡遺憾的說道:“本來往年我家熏蒸的時候,都有香腸的,可是你說山膏的腸子里面有瘴氣,我聞了會中毒。我們沒有腸衣,就做不成臘腸了?!?
玄御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可以清洗的?!?
杜衡瞇著眼睛:“真的嗎?那我們明天清洗一些腸衣出來,我來做一些香腸吧。甜的和辣的都做一些,你覺得怎么樣?”
玄御應道:“鳳歸喜歡吃辣的,他應該會喜歡?!?
杜衡說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突然之間外面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那尖叫像是痛到了極點之后發出的聲音,簡直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叫聲。尖叫之后傳來了女人的哭泣聲,慢慢的哭泣聲變小了。
杜衡聽到那聲尖叫的時候身體不由得抖了一下:“什么聲音?”
等他聽到女人哭泣聲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是……驚鴻?”
玄御拍了拍杜衡的胸口,這個舉動看似隨意,卻給了杜衡莫大的勇氣。
玄御說道:“靈根斷裂的痛楚足以讓人瘋狂,接靈根的時候人還需要在清醒的狀態。這樣的痛楚,驚鴻每年都需要經歷一次?!?
杜衡嘆道:“我若是她,早就堅持不下來了?!?
身敗名裂還要忍受這樣的痛楚,關鍵是自己背主都要幫助的心上人竟然拋棄了她。這事要是擱在杜衡身上,杜衡早就找根繩吊死了。
玄御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妖界對驚鴻的爭議很大。有人說她至情至性,有人說她恬不知恥?!?
杜衡唏噓道:“可是不管外頭怎么評價她,所有的痛楚都需要她一個人承擔,沒有人幫她分擔。”
黑暗中杜衡握住了放在自己胸口的玄御的手,他說道:“她一定是愛慘了那個人修,不然也無法堅持到今天。”
玄御聽了之后久久的沉默了,等到杜衡以為玄御不會回答的時候,玄御說道:“是啊。有時候有個能讓自己全身心付出的人也是一種幸福?!?
這天晚上,杜衡久違的做夢了。杜衡一向是沾到枕頭就呼呼大睡,一覺睡到大天亮的人。
他的夢中出現了深邃的坑,坑中有呼呼的狂風吹來。杜衡覺得那風吹在身上像是刮骨的刀一般。他看不清自己在哪里,只覺得自己置身在虛空中,周圍呼嘯的風聲鬼哭狼嚎。他想要逃,卻無處可逃。
杜衡覺得自己像是一根無根的浮萍一般任由狂風刮骨,他張張口,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杜衡在夢中哭了出來,面上一片冰涼。就在他覺得他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變得輕松了,耳邊有誰的聲音一直在回響:“我在這里,我在。別怕?!?
身體從寒冷漸漸的變得溫暖,像是有誰抱住了他一般。杜衡這才止住了哭泣沉沉的睡了下去。
玄御擦拭著杜衡眼角的淚,他心疼的吻著他的眼角眉梢:“別怕,我在這里。”
“我不會離開你了,別怕。”
“我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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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段可有進步??有沒有從金烏時期就跟著我的小可愛?我比起之前是不是進步了一些?
說起炸肉丸子,我們這里家家戶戶過年之前要做的年菜都有炸肉丸子,有些人家還會炸豆腐丸子和蘿卜絲丸子,都挺好吃噠。除了炸丸子,還要做糕點,什么水糕呀包子呀滿頭呀,會做好多好多。除夕夜我們這里的人會包餛飩,我家的年夜飯主食都是餛飩,然后配上各種菜,雞鴨魚什么的。
一地一個風俗,中國這么大,別的地方的風俗肯定和我們這里不同。不知道其他的小伙伴們家里有什么必吃的年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