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白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楠和鳳歸打開了話匣子,景楠說起了之前在他這里問診的一些病人帶來的一些小道消息。杜衡聽了聽,其實聽得不是很明白,他對妖界的勢力劃分沒什么概念,聽了也就當個樂趣過去了。
而鳳歸則是經常在外頭跑的妖怪,他說的消息倒是五花八門,多半都是些八卦消息。
玄御和杜衡兩默默聽著,偶爾還會應和幾句。杜衡也就算了,他剛到村子不了解情況。玄御則是真宅,根據鳳歸的說法,這家伙今年唯一一次出村就是為了去追離家出走的笑笑。
再過了半個時辰,鳳歸和景楠他們已經進入了吃自助后期的狀態了,他們已經不再搶肉吃了。
這會兒鳳歸開始叔慈侄孝的開始投喂笑笑了:“多吃點,瞧瞧你,最近都瘦了。”笑笑顯然忘記了吃飯之前鳳歸的奪肉之仇,他一頭扎在碗中,吃的呱唧呱唧,吃的腮幫子都鼓出來了。
要不是杜衡及時制止了鳳歸他們的行為,他們能把杜衡準備的全部肉都給烤了喂笑笑。
一頓烤肉吃了接近一個時辰,等眾人吃完了烤肉之后,外頭的雪終于停了。
院中鋪上了一層雪白,杜衡都不忍心踩下去,生怕一個腳印落下去,唯美的場面就被破壞了。
可是笑笑沒這個覺悟,他扇著小翅膀飛到了院子中,留下了兩行竹葉似的腳印。
景楠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問了杜衡一個深沉的問題:“今天晚上吃什么?”
杜衡嘴角抽抽,現在就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早了?杜衡還以為他們都撐得走不動了。
好脾氣的杜衡想了想后說道:“今晚喝粥吧?中午吃得這么油膩,晚上吃清淡一些怎么樣?我煮山芋粥,再做幾個爽口的小菜。”
景楠表示很好:“嗯,這個好。”
杜衡對玄御說道:“下午我們把肉腌制一下吧。”玄御道:“好。”鳳歸不解:“何為腌制?”
杜衡解釋道:“就是用鹽和調味料將肉腌制一段時間做成咸肉或者臘肉,這樣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鳳歸點點頭:“哦,肉夠嗎?”杜衡說道:“夠了夠了,老刀送來了不少。”
鳳歸看了看天空說道:“多做一些吧,晚點我多給你送點肉來。過兩天還會有人到村子里面來。”杜衡看了看玄御,玄御對著他說道:“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行,不用管他們。”
玄御對鳳歸說道:“來吃飯歡迎,但是使喚杜衡不行。”
杜衡:……這突如其來的感動是怎么回事?
鳳歸面色復雜的看著玄御,不等他說話杜衡就打圓場:“沒事的,我多做一些就是了。是鳳歸的熟人嗎?需要在村子里面住很久嗎?”
鳳歸面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他們都是知禮數的人,你若是愿意,就多做一些吧。”
杜衡笑道:“沒問題,老刀給了好多肉,別說多兩個人,就算再多兩個也沒問題。”鳳歸看了看玄御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到沒?是杜衡自己開口的。”
說完這話之后,鳳歸哼著小調飄然而去,就像是一只驕傲的大公雞似的。
景楠伸了個懶腰:“吃飽了心情真好,那我先去忙啦。”景楠也飄走了,院子里面只剩下了杜衡和玄御,杜衡轉頭一看只見玄御一臉淡定。可是他還是覺得玄御有些郁悶,玄御深深的看了一眼杜衡,然后就回到了廚房中。
杜衡看著玄御的背影,總覺得玄御不太舒服。細細的想來,杜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事了。玄御當著鳳歸的面在維護自己,而他卻在落玄御的面子。他要是玄御,心情也不會好的。
只是杜衡有自己的苦惱,他剛到村子里面來,村子里面就這么幾個人,他想和大家搞好關系這個想法也沒錯。杜衡撓撓頭發,要不他去給玄御道個歉吧?他不想讓一直關照他維護他的玄御對他有意見。
杜衡走向廚房:“玄御……那個……剛剛對不起啊,我怕你和鳳歸鬧不愉快……”玄御扛著一個木盆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嗯?”
杜衡道歉的話卡在喉嚨口:“你這是要做什么?”玄御道:“你不是要腌肉嗎?在院子中操作可能方便一些,我先給你準備好場地。”杜衡感動極了:“謝謝你玄御。”
玄御嘴角挑起了一點弧度:“不用謝。對了,腌制肉需要什么東西?東西不夠我幫你去找?”杜衡很快就被玄御帶偏了:“要花椒和鹽!”
39
杜衡準備做兩種肉,一種是自己熟悉的咸肉,一種是臘肉。
咸肉做起來很簡單,只需要用食鹽在切成長條的肉周圍涂抹均勻,然后放置在盆中腌制一周左右。一周之后就能將肉取出來,用清水洗凈血污,然后掛在陽光充足處晾曬。晾曬個十幾天,肉質就會變硬,能存儲很久的時間。
臘肉比起咸肉,在調料上面就復雜了些。腌制臘肉的鹽需要和花椒炒制,炒制得有花椒的香味出來,然后冷卻到不燙手的地步,才能用來腌制臘肉。
臘肉比起咸肉還多了一道工序,那就是熏蒸。在腌制十天之后,臘肉需要撈起來晾到半干,然后需要用松柏的樹枝燃起的煙來熏蒸臘肉。
杜衡的媽媽往年做臘味的時候,咸肉臘肉都會做一些。除了肉類,她還會做上一些香腸、咸雞、咸鴨等等……等到釀制的時候,院子里陽臺上到處都掛著咸雞臘肉。
在杜衡的那個時代,看看誰家院子里面準備的臘味的情況就能知道這家的家庭情況。臘味口味的好壞則能成為評價這家主婦手巧與否的標準,因此每年做臘味的時候,杜衡的爸媽都會很鄭重。
今年吃不到爸媽做的臘味了,杜衡遺憾極了。他看著正在幫他分割肉條的玄御,思緒飛到了他不知在何方的家中。他想家了,也不知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回去看看二老。
玄御敏感的捕捉到了杜衡情緒的低沉,他手中的刀子不停:“怎么了?”杜衡猛地回過神來:“有點想家了。”
玄御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你若是想念藥王谷,等明年春暖花開了,我陪你去藥王谷走一趟。”藥王谷?杜衡猛然想起了,藥王谷才是原身杜衡的‘家’,他卻不方便說什么。
他笑道:“只怕回去也只會惹來一堆事端,你忘了嗎?我得罪了修真界的魔尊言不悔,說不定他正守在藥王谷等我回去。”玄御垂下眼簾:“嗯。”
杜衡想了想:“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做,我到村子里也這么久了。現在家也有了,也算安定下來了。我想給我藥王谷的師兄們寫信,告訴他們我的近況,以免他們擔憂。”
玄御說道:“這個不難,鳳歸那里有傀儡小鳥能翻越東極山,回頭借來用一下就行。”
杜衡笑瞇了眼睛:“真的嗎?謝謝你玄御。”玄御看著杜衡的眼睛:“你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看著玄御切肉是一種享受,不規則的肉塊到了他的手中就能變成一條條五指寬的肉條。他挽著袖子,在肉條一端的肉皮上用刀尖一戳,肉上就出現了將來能串繩的孔。
光看玄御切肉,杜衡就能看上一天。當然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需要去炒制花椒鹽。
玄御輕輕松松一人就處理好了一頭山膏的肉,處理好的肉放在了木盆中堆得都冒出來了:“這些夠嗎?”杜衡正好端著炒制好的花椒鹽出了廚房,他看了看木盆連連點頭:“夠了夠了!”
說真的,這是玄御幫忙,要是換了杜衡自己切肉,只怕到了晚上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杜衡將肉分成了兩半,一半用來做咸肉,一半用來做臘肉。
咸肉好做,直接將肉用鹽抹上之后在木桶中壓實就好了。這事玄御都能幫忙做,有玄御幫忙,沒一會兒裝著咸肉的大木桶就被放在了廊檐下。杜衡在上面加了個蓋子,只要揭開蓋子就能看到里面肉的腌制情況。
等到咸肉做好,炒制好的花椒鹽正好到了溫熱的時候。此時的花椒已經變了顏色,不像剛買來的時候那般紅彤彤的,它們混在了鹽中,褪去了一開始的紅色變成了灰褐色。而雪白的鹽也染上了花椒的顏色,微微的發黃。此時不用刻意去聞,能嗅到一股濃郁的花椒味道。
杜衡和玄御兩速度很快,他們很快就將剩下的肉抹上了花椒鹽。
廚房外的廊檐下出現了兩個大木桶,杜衡往廚房看了看無奈的笑了:“要不別放在這里了吧,好不容易建好的房子。我才住進來沒多久就多了這么多壇壇罐罐的。”
玄御正忙著收拾大木盆,木盆中落下了很多鹽粒和花椒:“你覺得放在哪里合適就放在哪里,這本就是你的家。”
杜衡:……太特么的感動了,玄御真是小天使。
玄御處理山膏的時候,有些碎肉被切了下來。雖然不是很多,卻也有兩大碗。杜衡小心的將這些碎肉收拾了起來,過兩天炸肉丸包饅頭的時候用肉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可一點都不能浪費。
一下午就忙著做咸肉臘肉了,等做好了兩種肉的第一道工序之后,杜衡又急匆匆的忙著做晚飯去了。幸虧晚飯好做,大家各自喝了幾碗山芋粥也就心滿意足的散了。
大家散開之后,杜衡還在廚房中忙碌,玄御見他在泡各種豆子,他問道:“你在做什么?”杜衡說道:“明天做點咸粥,現在先把材料泡上。”杜衡手腳不停,泡完豆子之后,他還腌制了一些排骨。將東西都準備好之后,他才滅了廚房的夜明珠。
忙完了一整天的事情,杜衡去泡了個澡。他們的家的澡堂就在客廳后方的小屋中,玄御在屋中設了結界,仿照著鳳歸家的溫泉也搞了個溫泉。只是這個溫泉沒有鳳歸家的那么大,杜衡也不會一腳踩空被水沒過頭頂。
杜衡從澡堂出來正擦著頭發,他看到客廳中有光。循著亮光,杜衡發現這是玄御房間中的光亮。玄御住在一樓,就在杜衡的房間下方。
杜衡走過去的時候只見玄御正盤膝坐在地上雙目放空在打坐,看到這樣的玄御,杜衡才猛然想起了他的失職。
他說要給玄御做一張床的,可是他竟然忘記了!看看他這記性!
玄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杜衡手中正夾著引木符篆。玄御不解的問道:“你在做什么?”
杜衡愧疚的說道:“給你做床,之前說好了給你做一張床,以后不讓你睡在地上。你也是,怎么不提醒我呢?”
杜衡絮絮叨叨的,他手中靈光一現,引木符篆變出了一張華麗麗的大床,比杜衡的那張大床還要大!杜衡滿意極了,修為高了之后做的床更加合心意了呢!看看,這是多標準的現代風格的大床啊!
杜衡一屁股坐在床板上:“還差床墊。”這能難倒杜衡嗎?變不出現代的床墊,難道還找不到鋪蓋嗎?玄御可給他買了一柜子哪!
杜衡去了樓上,然后很快就抱下了幾床被子,墊的蓋得都給玄御鋪上了。都鋪好了之后,杜衡心滿意足的往上面坐了坐:“嗯嗯,這樣就好了!玄御快上來試試!”
玄御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他遲疑的看了看床,然后站在了床邊。杜衡熱情的拉他:“站著做什么?快試試舒服不舒服,這還是我做的第一張床哪。”
玄御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杜衡身邊,只聽咔嚓一聲,杜衡身體一斜就向玄御倒去。說出去誰能信,玄御竟然一屁股坐裂了床!
杜衡有點懵逼:“為什么?不應該啊?”他上下打量著玄御,玄御這么重的嗎?竟然能坐裂床杠?
玄御郁悶的說道:“可能是引木符篆做出來的木頭無法承載我的靈氣。”杜衡不解:“引木符篆變出來的木頭難道不是木頭嗎?還有什么區別嗎?”
玄御道:“萬事萬物不可能無中生有,一張引木符篆又不是儲物袋,無法直接將存儲的木頭從里面拿出來。引木符篆引出來的木頭都是符篆收集的空氣中的木靈氣編出來的木頭,燒灼或者做器物的時候沒什么問題,可是若是想要當做兵器對抗其他靈氣,就要看施術者的修為了。”
玄御道:“某種程度上,我是妖修,我的妖氣能沖散不夠凝練的五行靈氣。平時廚房里面的那些器物我用著還行,只是我入定的時候,要與天地元氣溝通,床榻就經不得我的靈氣沖擊。”杜衡頓時老臉通紅,原來是他學藝不精啊!
他有疑問:“那為什么我的床你睡著就沒事?”玄御道:“你的床榻是笑笑給的,那是金梧木打造的床榻。鳳歸尋了妖界的能工巧匠制作而成,上面有陣法,自然能承受我的妖力沖擊。”
杜衡老臉一紅:“那……我們兩的床換換?”玄御搖搖頭笑道:“那是笑笑送你的,你若是送給我,他知道了要生氣的。”
杜衡看了看斷裂的床,他說道:“要不明天去鎮上買一張?”玄御道:“牛車毀了還沒修好,而且最近外面有點亂,還是別出去了。”
玄御淡定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習慣了,沒事的,你快回去休息吧。”杜衡摸了摸玄御的手,白天還溫暖的玄御,這會兒手又像冰塊一樣。
杜衡心一橫:“這樣,你和我睡!反正我們都是大老爺們,兩人睡著還暖和。再說了還有笑笑,我們三人一起睡。你可不能再逞強了,你看看你的手,像冰似的。年輕時候不注意年紀大了要吃苦頭的。走,別坐地上了。”
杜衡怕玄御推遲,他強硬的抓住了玄御的爪子就向一樓通向二樓的陣法走去:“真是的,這么大的人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杜衡此刻要是回頭,一定會看到玄御那雙比夜明珠還要明亮的眼睛和嘴角奸計得逞的笑容。
※※※※※※※※※※※※※※※※※※※※
杜衡:我跟你們說,玄御這身體不行啊。
景楠:??玄御不行??
杜衡:一到晚上就冷的冰似的!年紀大了怎么得了,景楠幫忙開幾貼藥,給他補補。
景楠:我怕補多了床受不了。
玄御:想要甩開我,沒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