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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等了很久,他覺得可能有一個小時。他看到云中飛出了一縷幽藍(lán)色,定睛一看,那不是他們的牛嗎?牛落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噴了幾口氣,然后刨開了雪堆吃了點雪后就臥在了雪中。
沒過多久,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道晃動的人影。杜衡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一開始人影還挺遠(yuǎn)的,可是沒一會兒,人影就近在眼前了。玄御撐著傘走到了牛車露出的光中,看到杜衡他微微有些詫異:“你怎還不休息?”
杜衡從車上跳了下來:“你去哪里了?”玄御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杜衡猛然想起,妖修們都很有個性。他的問題是不是僭越了?他有些訕訕的,他說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dān)心你。”
玄御說道:“東極山中有舊友,我過去同他們打了個招呼,這樣接下來的路途也能順暢些。”杜衡聞言有些呆愣,是……這樣的嗎?
玄御給了杜衡一個微笑:“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不用擔(dān)心,快去休息吧。”他知道杜衡睡得有多快,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躺在地上抱著笑笑對外界的事情毫無防備。玄御沒想到杜衡會專程等他,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玄御的心就像吃了米花之后一樣,有點癢癢的。
可能是玄御和山中的舊友打了招呼,接下來的行程都很清凈。第二天一整天平安無事,杜衡無聊的時候就看向窗外,他發(fā)現(xiàn)他看到的山越來越矮了。不過看過了東極山之后,他覺得所有的山脈都是小弟弟。
第三天一早,他們看到了一條湍急的河流。河流很寬,一眼看不到頭的那種,杜衡咋舌:“這是什么河啊?”玄御撐著傘站在旁邊:“弱水。”杜衡問道:“是弱水三千的那個弱水嗎?據(jù)說連鵝毛都過不了的那個弱水?”
玄御道:“我沒聽說這樣的話,不過弱水確實能淹死不少妖獸,輕易過不得。”杜衡看了看眼前的河流,這么寬的水面,淹死妖獸很正常吧。那現(xiàn)在來了,他們該怎么過河呢?
玄御招呼道:“上車吧。”杜衡看向玄御:“我們的車到了水中不會沉下去吧?”玄御道:“這是金梧木做成的車架,沉不了。”
金梧木是什么木頭?杜衡翻遍了自己和原主的記憶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材質(zhì),不過應(yīng)該很貴重吧?
杜衡將信將疑的上了車,只聽牛長長的哞了一聲,車架緩緩的向著湍急的水流而去。杜衡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眼看著河水沒過了牛的大半個身體,只剩下一個脊背露在了水面。
隨著車架入水,水流沒過了車輪,一路上漲,最終水流停在了離門三十多厘米的地方。玄御收了傘說道:“弱水離門有一尺,不用擔(dān)心。”杜衡看了看門外,這叫不擔(dān)心嗎?一個浪頭打過來水就進(jìn)到他們房里了好么?
這時候杜衡看到車架周圍亮起了金色的結(jié)界。這層結(jié)界可比他那簡易洞府符篆撐起來的結(jié)界強多了。結(jié)界像是一個圓球籠罩住了牛車,結(jié)界內(nèi)的水流平靜的像是鏡子一般。
杜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必須承認(rèn),是他想的太多了。修真界的手段千千萬,多得是他沒見過的。
玄御看向杜衡:“你在想什么?”杜衡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我覺得,我本來是個挺淡定的人,可是自從到了東極山之后就一驚一乍的。以后可要改一改了。”
玄御看向茫茫弱水,他淡定的說道:“你很好,不用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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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弱水上,玄御對著杜衡說了第一句情話,還有比這個更加動人的情話嗎?就算杜衡有千萬小毛病,在玄御眼中都是閃光點,戀人眼光自帶的濾鏡簡直無敵了。
什么時候才能有個大帥比這么對我說話?算了,還是洗洗睡吧。
東極山中鼻青臉腫的兩員大將:太過分了,妖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放了小鳳君就得罪了鳳君,以為打我們的會是鳳君,沒想到是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