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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
若是長久守在那里,反而容易被發現,令人生疑。
郁宿舟眉目舒展,玉竹般的指節落在下頜,垂眸沉思。
慕寒病弱人盡皆知,但是平日里除了看上去清瘦些,長于刀劍,也不至于病弱到了閉門不出一日。
而且方才門扉中,那股寒氣,不似常人。
少年踏著一地的月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慕寒在月晦日生病。他把玩著茶杯,將這件事記在腦海中。
*
小小的女孩面前是尸山血海,她茫然地睜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
“阿爹,阿娘。”她哽咽的稚嫩的聲音還在喉嚨口。
那人形回過頭來,露出猙獰可怖的一張臉。
那不是她的阿爹,是個妖魔。
月秋崖自睡夢中驚醒。
她齒關發冷,戰栗不止。
飼養妖魔,實屬大罪,必須誅殺。
她目光終于從遙遠虛空中收回,攏了攏被子,點亮了燈火。
火苗“簌”一聲竄出來,照亮了室內。
也照亮了月秋崖的窗前。
窗前露出個怯生生的腦袋,月秋崖沒有嗅到妖氣,定睛一看,是個雙眼無神的垂髫女孩。
那垂髫女孩聲音低低:“大師,你是不是在找人啊。”
月秋崖靠近了窗戶,看清了女孩的臉。她的房間照水,窗戶邊上就是前院的湖。
果然,她不動聲色掃一眼下去,看到那濕漉漉女孩的一條魚尾巴。月秋崖皺眉:“你是那鯉魚精?”
小女孩默默點頭,黝黑的瞳仁對著她:“我知道那個女孩子在哪里哦。”
“她被藏在了朱雀河的河燈里,要等到荷花節的時候,才能夠有機會從河燈里出來哦。”
話音剛落,小女孩如同穿越到了另一個空間里,身體一點點消失:“......但是她如果無法被你們找到,出不來的話,就會永遠消失哦。”
月秋崖察覺到了,這女孩是遠方的虛影,是由什么東西投射到這里來的。
“你為何要幫我?”月秋崖唇線崩緊。
那小鯉魚怔忪一下,笑了笑:“江小姐經常喂我吃糕點呢。”
轉瞬,她便消失不見了。
月秋崖聽見“消失”二字便心頭一緊,這小女孩看上去不像是撒謊,倒像是真知道內情。
但是朱雀河千萬盞河燈,誰知道江未眠在其中哪一盞里?
朱雀河上放河燈,是荷花節傳統,只為了眾人歡樂一夜,托燈許愿,而蜀郡繁華,益州尤甚,因此過一次荷花節,無論官府還是民間,河燈加起來足足有成千上萬盞。
而荷花節當夜,朱雀河開閘,河燈將直下清江,自此再不回頭。
月秋崖雖覺得這事詭異,但對于郁宿舟的懷疑終究因為對方年紀過小和術法等級不高被打消不少,所以也開始考慮,也許是江家得罪了什么人。
郁宿舟應該沒有能力將這么大個人變成河燈。而且這對郁宿舟來說,如今他是頭號被懷疑對象,江未眠在這個關頭出事,對他而言并無好處。
暫且不提這些,無論如何,必須先將江未眠救回來。
子夜已去,更漏幾聲,月晦日過。
月秋崖敲響了慕寒的房門,一進屋,就是滿面的冰霜寒氣,慕寒跪坐于榻上,緩緩睜開眼睛,對她微微一笑。
他瞧上去著實太過虛弱,就連月秋崖也下意識問了句:“你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寒并不作答,淺褶子柳葉眼舒展:“你來了,可是找到什么線索?”
月秋崖一一將今夜之事同慕寒說了,慕寒點頭,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月秋崖思索片刻,道:“益州風俗,應當是明日清晨,官府會放出第一批河燈,夜間則是百姓放出自制的河燈。所以,我們最好明天就開始。”
慕寒頷首:“那你可有什么辦法能夠認出眠眠?”
畢竟河燈都長一個樣。
那可巧了,南詔術法恰是最擅長尋人,術法練到家,甚至能夠尋到那人生生世世。
而尋到人有一個最簡單的法子,用與她有足夠深刻契約或關聯的人或物品作為引子。
而現在,而此刻能夠作為引子的最佳人選......
月秋崖和慕寒交換一個眼神。
就是郁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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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不想被抓壯丁qaq。
月秋崖是南詔苗裔,就是現在的云南苗族人,所以能尋人是不是很正常嘿嘿嘿感謝在2020-08-31 18:10:44~2020-09-01 13:00: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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