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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邪火長期在槍戰之下訓練出來的生存技能,其中經歷多少次生死邊緣旁人不能體會。只見他又一次舉起槍,已然鎖定目標,毫無畏懼的在狂亂的槍聲之中連開三槍,有兩顆子彈透體而過,其中一發子彈撞上樹木,意外失了手。
他輕輕嘖了一聲,彷佛因為其中一顆子彈未能打中敵人而有點懊惱。
然而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能連連打中敵人已經足以讓人震驚,更別提一顆子彈射不中這種小事。
警隊中終於有人警覺過來,再這樣下去他們還沒完成目標,就會先被邪火一個一個除掉,但場面至此已不受控制,要全員撤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這時突然有人在情急之中大喊:禿鷹攔下邪火,按b計畫行動。
邪火雖然聽不懂他們的暗號,但對於未知的危險,他一向很有挑戰的勇氣,就在他以為對方將會有什麼出乎意料之外的動作時,卻發現所有人的行進方向突然改變,一部份的人留了下來,而大部分的人繼續往前走去,這并不像是將要圍攻的徵兆,反倒比較像是斷後……
他們明明在黑暗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為什麼這時又會知道撤退時該往哪個方向走?所有的疑點都在這個時刻全都浮現出來,他很快的思考,再將它們串連起來,腦中突然出現一個答案,是追蹤器。追蹤器與干擾器分屬於不同頻率與波段,互不影響,這只能是唯一的解釋,而這個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在了景祈身上。
這一瞬間,邪火突然明白過來,這些人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自己,是小弟。
該死的!邪火怒吼一聲,猛然從黑暗中躍了出來,一一鏟除試圖阻礙他前進的人。他不會傻得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是內鬼。那個內鬼已經泄漏整條走私線的消息了!
邪火在怒火之中將最後一人擊斃,迅速追了上去。
景祈朝著邪火指給他的路走去,不久之後,他聽見後頭傳來一聲槍響。他知道那是邪火開始行動的表示。別人他不敢肯定,但對於那人大膽無畏的行事風格,他還是非常了解的。
他絲毫不懷疑邪火的能力,但在心中默算著槍聲離這里的距離時,還是發覺自己走的確實有點慢了。
他的實戰次數并沒有邪火多,方向感也確實不太好,然而此刻也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了,他務必要完成任務,保護好這個紅毒樣本。既然男人說了會來找他,那就一定會來。
這樣一想,他就更無所顧忌地往前跑去,然而隨著拉開距離,這種危險的預感不但沒有減少,反而不斷增加。
他敏銳的察覺到,追兵不只來自身後,似乎四周都有人,正逐漸往這個方向逼近過來,到底有多少人呢?他一邊想著一邊已經做好正面迎擊的準備,并清楚的感受到身體有些躍躍欲試的顫栗,那并不是害怕。以往出任務時,邪火總是將自己保護的太好,而他只不過是想要證明自己也能是個獨當一面的殺手,眼下正是最好的機會。
景祈往前跑了一段,發現非但沒有甩掉那些追兵,反而迫使他們更加緊逼上來。他的腦中這時浮現跟邪火一樣的疑點,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的位置的?然而少年的心思卻沒有邪火這麼縝密,他心中唯一所想的,只有做掉他們。
這樣一想,心中的信念越發篤定,他眼尖的看見前頭有黑影晃動,隨即抬手開槍,砰的一聲,正中目標,黑影立即倒下。而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周圍的人已經迅速散開,躲藏在遮蔽物的後頭。
正如邪火所說,這是一批訓練有素的警方精英。槍聲已經曝露了自己的位置,景祈迅速蹲下身體,由草叢這一頭滾至另一頭,他的動作極為輕巧,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他確信在黑暗中不會有人看見,然而下一秒,出乎意料之外的,一顆子彈竟從自己頸邊掠過,帶起一陣銳利的風刃。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摸,脖子上已被割出血痕,如果剛才再往旁一點,就必死無疑了。
他張大眼睛,幾乎不敢置信。但他沒有時間震驚,對危險的預知本能已經讓他的身體快一步的動作,他低伏著身體,快速在林木草叢間穿梭著。而幾乎就在他動作的同時,接連從好幾個地方響起槍聲,每顆子彈都是對準了他上一個離開的位置。
景祈發現這點,隨即轉向樹木集中的地方奔去,幸好這時是晚上,又起了霧,子彈多落在他的身旁,沒有直接擊中,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敵方大多是武警,實戰經驗豐富,即便視線受阻,狙擊水準仍是不可小覷。
他幾乎是一刻也不能停的跑著,在瞥見一處坑洞時,想也未想,縱身滾了進去。周圍的槍聲即刻停止。
可惡!他背靠著土堆,小聲咒罵著。這些人簡直就像是知道他會往哪里跑一樣,窮追不舍。再這樣下去,他的體力很快就會消耗殆盡了。被敵人緊逼到這種地步,論誰也不能甘心。
少年一咬牙,已經有不管不顧沖出去拼命的打算了。然而這時,他聽見微弱的電子音,在安靜的晚上一聲一聲的響起。他突然想起邪火說過,有人正在他們的附近使用干擾器,雖然不明白這與自己的位置曝露是否有關,但少年直覺,或許這是個突破現狀的關鍵。更重要的是,這聲音更有利於他辨識目標方位。
他左右看了看,選中附近一棵粗壯的樹為目標,朝那里爬了過去,而後輕手輕腳的爬到樹上。由上頭俯視地面的狀況。敵方雖然暫時沒有動靜,但從電子音逐漸變大的情況來判斷,那些人果然正一步一步的靠近這里。
少年再側耳仔細一聽,便能聽見這樣的電子音不只一聲,由三個不同的方向傳來。他現在只有一種選擇,便是同時將那三個儀器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