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少爺的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她羅素雪長這么大,何時弄得這么狼狽不堪過,一點體面也無。若不是她的貼身丫鬟見機不對,趕緊使人去找了父親來求情,她百分之百會死在攝政王府。這樣的慘敗的結果是羅素雪始料未及的,盡管保住了性命,但無論是她地位和名聲,還有藤蘿館的生意,無一例外都受到了重創。
毋庸置疑,整個車遇國上上下下還是以攝政王府的喜好做為風向標,世人雖然不明真相,但她本人和藤蘿館一夕之間失去了攝政王的眷顧,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孰輕孰重,人們的眼睛是雪亮的。起初她還以為有那些文人的擁護,自己還是有點影響力的。
可事實的真相是,那些文人同樣只會隨大勢所趨,沒了攝政王的支持,她的好些詩會比賽或是琴棋書畫的會友會根本沒有號召力,官員們和文人根本不買她的帳。她畢竟只是羅世子的一個小小庶女,誰出犯不著和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做對,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指的就是她現今的局面。
沒了蕭冠泓的支持,她的聲勢一落千丈,想讓陶氏以正妻和平妻的身份進入羅國公府無異于是癡人說夢。
況且她心有余悸,害怕連羅國公府也因懼怕蕭冠泓而放棄自己。于是她只好拋棄以前的高傲和自信,和母親以低微的身份進了羅世子府,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庶女。
就這樣她還是受到了祖父和父親,還有嫡母的教訓。而這些事情追根究底都是鳳王妃賜給她的——她這人從不會檢討自己的言行,自視甚高的人大抵如此,一旦出了事只會怨懟別人。所以你要她不記恨若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今天來為楚世孫慶生,那還是她老子給她出的主意,借眾人都在場,料想鳳王妃多少要顧著點臉面,不會讓她下不了臺,盡可能的和鳳王妃冰釋前嫌。這樣她才可以慢慢挽回一些失去的珍貴東西。
羅素雪不想來,她因得罪了若櫻被打成這樣了,卻還要來向若櫻卑躬曲膝?可她也知道,如果不想方設法獲得若櫻的認可,恐怕這輩子和蕭冠泓便只能失之交臂了。誠然往后她能再次獲得蕭冠泓青眼的希望渺茫,但總好過現在一絲機會也無吧。
于是,羅素雪只好按捺下一切性子,抓住這個機會。好在結果差強人意,鳳王妃并沒有當眾給她難堪,羅素雪悄悄的吐了一口氣。
……
又過了兩天,羅國公和羅世子托了宇文鳳,讓她出面帶著羅素雪來給若櫻道歉。
宇文鳳不好拂外公和對她很好的大舅的面子,為此苦惱不已,她是知道羅素雪之所以在攝政王府不受歡迎的真正原因的。一是因為羅素雪做了錯事還理直氣壯的不認錯,末了全推到若櫻身上,這是小桂和青果這些對王妃忠心耿耿的丫頭們認為是不可原諒的;二是羅素雪先前便自以為是的指責了孔安婕一番,從而得罪了遠山和明月等和孔安婕有舊時情誼的一伙近衛。
別小看這兩幫人,說是攝政王府里的中流砥柱一點也不夸大。所以宇文鳳思前想后,出于好心,還是提醒了羅素雪幾句:“五表妹,你想要鳳王妃原諒是一回事,但你也要取得安婕的原諒,安婕心地善良,好人緣是出了名的,這正是你要學習的地方?!?
羅素雪怔了怔,眼里飛快地閃過一道陰險和怨毒之色,隨后低下頭,溫順乖巧地道:“謝表姐提點,素雪感激不盡。”
彼時秋老虎的余威還在,大著肚子的宇文鳳在花廳里悠閑自在的吃著用井水湃得沁涼的瓜果,身邊還有兩個丫鬟給她打扇,神情無比的愜意。
羅素雪卻在一旁坐如針氈,她左等右等,等了快半日了,也沒聽到鳳王妃派丫鬟出來傳她進去,就那么一直把她和宇文鳳晾在那里。宇文鳳絲毫不以為意,被侍候的像個神仙。而羅素雪度日如年,頗有些惴惴不安的等待結果,兩人的心情和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須臾,宇文鳳被丫鬟客客氣氣的請去見若櫻,羅素雪卻依然被留在花廳。
羅素雪心里暗恨不已,生吞若櫻的心都有了,可面上卻不顯。又怏怏不樂的等了半天,宇文鳳興高采烈的出來,告訴她若櫻原諒了她,但是見面就免了。
羅素雪方才還忐忑難安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下去,片刻之后,才楚楚可憐的對宇文鳳道:“王妃必是還在怪我,表姐是王妃的好友,可要站在表妹這邊,多為表妹說和說和?!?
宇文鳳笑著點點頭,卻把話說的模棱兩可,圓滑至極:“只要你是真心悔過,表姐自是會幫你的,你也知表姐這脾氣,素來是幫理不幫親的?!?
羅素雪回去后憤恨不已,為此存了心事。她本就聰明過人,只是有些傲氣,這時候靜下心思前想后,突然間幡然醒悟,明明有個借刀殺人的大好機會在跟前,為什么自己卻傻傻的往前沖,猶如一個二百五般想打扳倒若櫻?她想起那次在藤蘿館無意聽到梁國的兩個皇子說的話,其中有些話是關于鳳王妃的,又從他們口中聽到阮尚書一直想要對付孔安婕,只是苦于抓不到人,所以才一籌莫展。
先前她只是想將這些偷聽來的話稟報給蕭冠泓知曉,誰知蕭冠泓壓根不稀罕。如今再揣摩,就多了一份謀算在內,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她不會再打無準備之仗了。
卻說若櫻這邊并不知道羅素雪的想法,她原諒羅素雪是一回事,對于她想重修舊好的心思卻無法茍同,何況她現在極為忙碌,除了練功和孩子,漸漸的不再懶散,將一部份心思放到朝中大事和民間百姓身上,開始她真正意義上的王妃生涯。
她這樣做也不是為了和羅素雪較勁,只是她認為自己應該融入到蕭冠泓的生活中,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冷眼傍觀。如果她的努力能幫到百姓,她也高興,誰都希望自己是個有用的人是不。
她和羅素雪不同,羅素雪注重風花雪月,走的是陽春白雪的高雅套路,除了琴棋書畫和詩會比賽,還有提倡女子走出閨房以外,便是給蕭冠泓提議修建一些貴族的玩樂場所。
蕭冠泓尊重人才,對每一個幕僚和謀士皆一視同仁,可他有一個女中豪杰的娘親,還有一個在武功修為方面不低于男子的王妃,而且若櫻在北玄當女王爺的時候絕非一個花瓶擺設,北玄朝中政事樣樣她都參預了的,能力更是有目共睹,因此他習以為常,并不認為女子參政是什么壞事。
但不知為何故,蕭冠泓也跟時下大多數男子一樣,并不喜歡自己的王妃拋頭露面,更不喜歡若櫻將心事用在別處,他私心里只巴不得若櫻整日圍著他轉才好!許是大男子主義作祟,他總認為女子弱不禁風,應嬌養著,最好是放在溫室里不經風雨,由人精心照料才應該。
況且他覺得自己在外面周旋,其目的不過就是想讓美美的嬌妻過的更好,讓她萬事無憂,如果若櫻跟他一樣,成日里拿起那些公文顰起黛眉來研究,到了床上還拿公務跟他討論,順便對時下的政事長噓短嘆一番,那他不用別人逼,一定會瘋掉。
其實想來他也沒錯,一個能力出眾的男人,可以允許女人參政是一回事,甚可以允許女人同朝為官,可他鐵定不想回到家里還談論朝中之事,更不想妻子關心旁人甚于自己。何況他的王妃又美色出眾,如果放到外面,那跟把一塊鮮肉放到狼群有什么區別?
說穿了,他是自私的,區區朝政,不管再難,即便是硝煙再起,也多的是前仆后繼的人來解決,來馳騁沙場,那些人他欣賞,也給予他們機會和機遇,但愛不起來。
妻子卻是自己的,且是自己心頭愛,本就含在嘴里怕化了,合該金尊玉貴的供起來才對!這些小事就應該讓別人去煩,若櫻只須在他撐起的一片天空之下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
所以說若櫻許多的壞毛病,諸如懶散,睡懶覺,想干嘛就干嘛等等,都是在他的有意為之下慣出來的,一句話不解釋——毛病都是慣出來的。他就想若櫻當個米蟲,最好是能塑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花銀子如流水的豪奢型敗家子典范。
他私心里竊喜,縱然若櫻成了敗家子,放眼天下,也只有他蕭某人能養得起這樣的敗家子,到時若櫻就離不開他了,只能依賴他一人。他恨只恨若櫻的根基太正太穩,這么久都未能變成他理想中的敗家子,大恨!
再說回若櫻。
她自小是吃過苦的孩子,秦家也非簪纓世家,更不是什么聲勢煊赫的名門望族,再加上她秉性純良,雖不是圣母型的人物,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但素來憐貧愛幼,同情弱小,所以她即使關心朝政也是走下里巴人的路線。一般都是旱災,水災或瘟疫、蝗疫、饑荒這樣的災情比較得到她的注意。
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挨餓她比較有經驗,顛沛流離的生活也教會了她許多事,對于百姓的痛楚她比一般人體會深刻,所以盡管她只偶爾針對這些災情什么發表一些見解和看法,也比別人來的有用,可以解決實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她只要一開口,眾謀士就聽出她著實是有兩把刷子,絕非浪得虛名的女王爺。其實以她今日今時的身份和地位,養個把智囊團委實不在話下,北玄王府里她也有幕僚和謀士,如果她想,完全可以做到和蕭冠泓一樣名聲顯赫,甚至和他平分秋色。
只是她覺得名聲是個屁,委實沒有必要勞心勞力的去爭取。當然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自己本就是個風頭人物,別人沒有的她都有,別人有的她也有,無需爭取便有人雙手奉給她,自然體會不到沒有名聲、沒有地位的苦楚。
久而久之,這沒有什么社會地位的百姓路線倒是為若櫻博了一個菩薩王妃似的好名聲。實際上若櫻很囧,她希望當的是“羅剎王妃”之類的,這樣的外號多有氣熱,煞氣撲面而來,殺氣騰騰,比較符和她的身手啊。
蕭冠泓感覺她開始改變時,心里是惴惴不安的,不知她是為何故?幸好她改變不多,一心二用也是游刃有余,典型的事業家庭兩頭顧,還兩頭順。所以蕭冠泓也沒有橫加阻攔,只當她在打發多余的時辰,高興就好。
不過當兩人對某件事有不同意見時,也會起爭執,甚至會打上一架,最后還是誰有道理,誰的意見有用就聽誰的。
但生活永遠不可能這么順風順水,就算你想平靜的生活,居心叵測的人也不會讓你一帆風順到底。事情的起因是孔安婕去赴宇文鳳之約,結果失蹤了,保護她的侍衛全被迷昏了,醒來就不見她的蹤影。
“阮登峰?”若櫻一聽侍衛回來稟報,面色一寒,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阮尚書。
但阮尚書自那次誤會以后,這幾個月表現地可圈可點,甚至可說中規中矩,并沒有什么出格的地方,無憑無據的也不好公然懷疑他。
孔安婕在攝政王府生活的日子也不短了,和若櫻有了感情,若櫻一直視她為一個姐妹。當下就想找個理由去搜查阮府,卻被蕭冠泓制止。
蕭冠泓理智一些,雖然也擔心,卻依舊冷靜地分析給她聽:“此事應當不是阮尚書所為,現在阮家的人逐漸得以重用,他們的子孫本就貴精不貴多,人才輩出,斷沒有這時候做出擄人之事自毀前程。”
若櫻不知道蕭冠泓知不知道實情,可她聽孔安姨講過阮登峰豬狗不如的行徑,所以一直對阮登峰抱有成見,認為此事和他肯定脫不了干系。再則時候拖久了愈發對安婕不利,憂心安婕的同時難免語氣獨斷:“那不是阮尚書,你認為是何人所為?安婕素來與事無爭,善良本份,我想不出除了阮家她還會和誰結仇,而且你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不是阮登峰所為?!?
“若若,你不要固執己見?!?
蕭冠漲一邊派人下去尋找,一邊拉著若櫻的手制止她沖動行事:“他是朝中重臣,你貿貿然去搜朝廷命官的府邸,大為不妥,而且就算是他,他也不一定將人藏在府中,何況現在梁國的兩位皇子還在車遇做客,阮登峰經常相陪,哪有空閑來與安婕置氣,再則安婕失蹤我也焦急,已將暗衛和精衛全派出去,稍后就會有消息,你不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