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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蕭冠泓回到王府,二話不說就開始血腥屠戮,他渾身殺氣四溢,如死神降臨一般,行過的地方皆尸橫片野,不過片刻之間就殺到秋水居的內室前。
“咣”的一聲,內室的門忽然被蕭冠泓踢開,外面不信邪的人跟他硬拼的人全找閻王報道去了。
“若若。”他聲音嘶啞輕喚,一個閃身就掠到若櫻身邊,劍光一閃直刺白衣人的胸膛,另一只手一掌就拍向黑衣人。
他手中的軟劍光華流轉,洶涌的掌力渾厚無比,那一刻爆發出來的氣勢壓得那兩人幾乎無法動彈。黑衣人和白衣人勉強閃身躲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兩人突然雙手一揚,撒出一大篷白色粉未。
“哼!”蕭冠泓袍袖一揮,帶起一股勁風將粉未擊向二人,并攬著若櫻的腰后退幾步。
兩人顯然也知道他是勁敵,不敢在輕易上前。黑衣人突然將一支小小的竹笛放到唇邊輕吹起來。
若櫻臉色微變:“驅蛇人,原來就是你在驅蛇?”
“別怕,那些蛇都死了。”蕭冠泓將她攬緊幾分,軟劍倏地一動,一抹銀色的利芒已飛快地射向黑衣人的咽喉。“雕蟲小技,也敢獻丑。”
“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他躲避不及,那銀手的利芒深深射中他的右手,鮮紅的血頓時彌漫開來。白衣人似有些受驚,毫不猶豫的拉起黑衣人向大門的方向竄去。
蕭冠泓身形不動,依舊是軟劍一彈,幾道銀芒立即往大門方向疾射,目標正是白衣人和黑衣人。他語聲微冷:“想走,哪那么容易。”
黑衣人和白衣人被銀芒所迫,只能無奈的往旁邊退去。但這當口,蕭冠泓已放開若櫻提劍追殺過來,他唇往微彎,仿佛與他們說話是施舍一般:“黑左使,白右使,我的女人和孩子了受到驚嚇了。”他這人向來眥牙必報,怎允許敵人輕易逃走。
“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對方心中驚駭,不假思索地問出聲。
蕭冠泓卻是又低笑了一聲,右手軟劍往前一送,左手一掌直擊在黑衣人胸口。
“噗!”黑衣人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立即變得蒼白無比。他不假思索的揚手甩出一物,趁蕭冠泓用軟劍擊開那物事的功夫,扯著白衣人就逃:“走,此地不易久留。”
黑衣人扔出來的東西毫無疑問又是什么毒藥,被蕭冠泓用劍彈到門外,“篷!”的一聲爆開一股粉紅色的煙霧,很快就隨風飄散了。他也不去追趕,回身就將若櫻一把樓在懷里,緊緊按在自己胸口,撫摸著她的秀發問:“有沒有嚇著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若櫻乖順的回摟他,但他身上濃濃的血腥味熏得她想嘔,她心里一急,仰頭道:“你受傷了?這么多血?”
他微微一笑,吻了吻她的額頭:“沒有,我只是擔心你,你方才和他們動手了,我怕你動了胎氣。”
若櫻眉頭微蹙,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轉而了然,貌似他這身血都是別人的。但轉念想到他殺人歷來都是身不染血,今兒卻一反常態弄得自己滿身血腥,很顯然嚇得不輕的是他。遂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我哪是那么不中用的人,無論無何你須顧著自己的安危,然后才有機會來救我們啊,”
蕭冠泓垂首凝視著她,眸子里彌漫著化不開的濃情蜜意:“我知道,但我仍……”
他話沒說完便又將她的頭按在懷中,語聲竟然微微哽咽:“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我依然會害怕,何況你現在大著肚子……我簡直不敢想像……”
有水珠滴落在她額頭,一滴兩滴……滾燙滾湯的,若櫻眼眶一熱,心里酸酸的,想抬頭看看他,蕭冠泓卻用大掌扣著她的后腦勺。她掙扎未果,忍不住嬌聲抱怨:“你衣服上的血腥味好難聞,是想熏死我呀?”
“對不起,我忘了,你不會又想吐了吧?”蕭冠泓慌忙放開她,三下五除二解下自己的外袍向門外一扔,并微微側過身不讓若櫻看到他的眼睛。
若櫻裝著不知道,轉眼環顧房子四周。這才發覺門還未關,她略作沉吟,還是想去外面看看。
蕭冠泓僅著白色的內袍,可他依然黑發傾泄,長身玉立。見若櫻要向外走,連忙摟住她:“別去,有侍衛和下人善后,一會兒就好了。”
“這些人仿佛是有備而來,又是放火,又是用毒,還有蛇,府中有沒有人傷亡?”若櫻憂心忡忡。
蕭冠泓低頭就看到她盈盈如水的眸子,里面盛滿不安和焦慮,可卻又該死的誘人,他喉頭微動,突然打橫抱起她,反手關上了房門,隨后抱著她向后面的湯池走去。
邊走邊說:“這些人武功不怎么樣,只是檀使毒,被毒昏了一些侍衛,所以才讓他們這么容易沖進府中,不過你別怕,絕對沒有下次了!”
若櫻這才安下心來,想起被自己點了穴的小桂還在床上,突然促狹地笑了起來:“床上還有一位大美人呢!”
蕭冠泓腳步頓了一頓,接著面不改色地抱著她走到床邊,看也不看的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解開,讓她清理屋子,方才那兩人灑了不少藥粉在屋中。”
小桂醒來時還糊里糊涂,但她一走到外面就嚇得尖叫一聲,然后又立刻沒了聲兒。
若櫻想到外面一定亂的不成樣子了,心中為自己不厚道的行為汗顏——她什么都沒對小桂說,小桂不嚇著才怪咧。
蕭冠泓站在床邊向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不是說血腥味難聞嗎?我抱你去沐浴。”
若櫻攀上他的勁子,由他抱著往湯池走,眼中的薄愁逐漸露了出來:“泓泓,你方才喊那個人叫白左使,你認識他嗎?他戴的面具,還有頭頂的銀發都和……”
蕭冠泓動作未停,淡然道:“都和納蘭明桑一般無二,除了聲音不像,連身高都是一樣的,但是他的武功沒有納蘭明桑的好,看著你的眼神和納蘭明桑截然相反。”
若櫻一臉黯然的沉默著,任蕭冠泓將兩人的衣服剝光,抱著她進了白玉池子。許久方道:“這個人是來找我報仇的嗎?還是納蘭明桑覺得是我害了他,所以用鬼魂回來找我他仇?”
提到納蘭明桑,蕭冠泓似乎心情也不好起來,并未詳細解釋:“不管他是人是鬼,我總會把他揪出來,讓他現原形,但我覺得應該不是他,他對你……”
他的言外之意若櫻如何不懂,瞬間想到那個清高修長的身影,還有那一雙似滴的出水來的桃花眼,翩然而立,絕代風華中透出無上的尊貴和慵懶。
她永遠都記得在山洞門口那片刻的時光,他依然溫柔如初的語氣,眼眸似醉非醉,且迷離動人,絕美的唇邊一絲微笑溢出來。若櫻以后再未見過那樣的微笑,是那么的溫柔不舍,那么的眷念與傷感。
眼眶頓時又是一熱,眼淚悄無聲息地淌過臉頰。蕭冠泓垂首看她,眼簾微垂,不言不語。
她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默默地將臉貼到他的懷中。蕭冠泓緩緩撫摸著她光滑的玉背,低低地道:“別想了,在我懷里想別的男人,當我是死人啊?”
“什么啊?”若櫻喉頭微咽,但臉上去是展顏一笑:“凈胡說八道。”
蕭冠泓見她笑了起來,吻了吻她的小嘴,不由嘆息一聲:“他死了,卻是永遠活在你心里,也很值好不好,許多人,窮其一生都不能在別人的記憶里留過片刻。”
若櫻忍不住伸手掐他腰上的軟肉,不滿他如是說。
他卻將身體置之度外繼續道:“他生的過于俊美,在西呈權力一派又是中流砥柱,不知有多少女人對他茶飯不思,相思成疾,如果他活著娶上十個八個老婆也還罷了,若是他執意跟我爭你,遲早會被我宰了,他這一救你,我反而還要對他感恩戴德,把他當救命恩人一樣打個神龕供起來,你說哪個結局好?”
“強詞奪理,什么都被你說了。”若櫻忍不住又掐他腰上的軟肉,卻發現他居然未像以前那樣躲閃,抬眸看他,卻發現他嘴角微微上挑,可以看得出他是很享受的。不禁狐疑起來,伸手不停的摸他的勁腰:“掐你這里為什么不躲了啊?以前你不是都不讓人動嗎?怎么不扭來扭去了?”
蕭冠泓穩如泰山,不動聲色地道:“你不知道嗎?男人的腰,女人的頭,只許看不許摸。”
“呸!”若櫻輕啐他:“明明是女人的腰,男人的頭,你慣會狡辨,偏還說的理直氣壯,羞是不羞?”
蕭冠泓漆黑的眼睛里都帶上了笑,氣息不穩:“你現在不正在摸我的腰嗎?我隨便改一下,更符合你現在做的事,這就叫與時俱進。”
若櫻惱了,氣哼哼的在他光滑的胸口咬了一口:“我叫你油嘴滑舌,滿嘴胡勒勒的忽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