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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誓發得挺重的!連若櫻都為之動容。
他卻忽然莞爾一笑,微含得意,令人如沐春風:“不過,盡管有人冤枉我,可我依然很高興,我喜歡你什么話都攤開和我說,免我遭受不白之冤。”
若櫻見不得他高興,遂潑他冷水:“那是因為我壓根不信,若是信了,我才不會同你說,馬上拋棄你另結新歡。”
“那是,您可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鳳王,怎能聽信小人饞言?”蕭冠泓愛憐地拂過她額前的青絲,聲音含笑:“謝謝鳳王憐惜小人,相信小人的清白,不過,另結新歡您還是做做夢來的比較快,此生無望的事還是少想為妙!”
若櫻想到若鸞的話,剛剛轉好的心情又低沉下來,她的付出被人當成一錢不值了呢!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嘀咕道:“可是這種感覺很討厭,都怪你長的太過俊美,才有這么多人覬覦。”
雖然做了一百次的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各人造各人的業,各人受各人的報!可自己傾心相待依然不能改變姐妹反目的結果,這讓她情何以堪?有時候認為在一個地方摔倒了,痛過了便不會再痛,可是再一次面對,心依然會痛。
蕭冠泓微不可見的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聲音含著寵溺:“是,是我的不對,就該長成丑八怪,可是,要沒了這張臉,你恐怕更不待見我,所以明知會帶來麻煩,我還是會留著。”
察覺到胸口傳來灼人的濕意,蕭冠泓知道某人又在暗自神傷了。他不容許她逃避的抬起她的臉,輕輕地拭去她兩頰將落未落的淚水,再次嘆了一口氣,隨后俯身從雪白的額頭吻下來,經過秀氣的鼻尖,吻干眼角的淚水,然后慢慢吻到她花瓣一樣的唇:“別傷心了,你只管安心養身子,其他的都交給我好不好?”
……
由虛塵子替若櫻和慕容嚳檢查了一番,虛塵子胸有成竹的表示有十足十的把握。他其實就是裝腔作勢,揭皇榜之前便知道是什么了,早準備好了一應的物事。
原本按若櫻的意思,想搬到新落成的火鳳王府后在清蠱毒,可蕭冠泓不放心,他覺得虛塵子所說的昏睡日子不靠譜,還是將若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得安心些。于是征得赤焰的同意,若櫻便在蕭冠泓的使館內清蠱,慕容嚳依舊在皇宮。
虛塵子大功告成后,他們兩人都陷入了昏睡。
蕭冠泓一邊提心吊膽的等著若櫻醒過來,一邊命人采購各種物事送去火鳳王府,只等若櫻一醒過來,便入住新居。假使不是擔心若櫻的身體,他是非常滿意現在的日子,但凡有空,便跑回房陪著若櫻,或幫若櫻擦手,或幫她洗臉,或說說話,一些瑣事都做的不亦樂乎。
當然他是自說自話,若櫻闔著美眸,安安靜靜地躺著,像神仙妃子在沉睡。“我讓人在王府里挖了池子,養上錦鯉,高大小姐,不,現在應該叫盧夫人了,她早嫁給了盧曲皋那個傻蛋……帶著妹妹,還有衛大將軍的女兒,天天在王府里忙活,真是不明白,她們為什么那么喜歡花花草草,滿府都種滿了花草。”
他握住若櫻的纖纖玉手,指腹輕輕摩挲,感受著她皮膚的細嫩滑膩。
若櫻雖然在昏睡,可她的氣色卻漸漸在好轉,臉頰吹彈可破一般,粉嫩可人,惹得他眼饞不已,忍不住傾身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隨后吻在她微啟的唇瓣。
欺她不會反抗,他低低地道:“等你醒來,我必是什么也不會承認的,免得你叫我登徒子,色狼,趁你昏睡吃盡豆腐,可是懶人,你不知道我更過分的事也做過……”
說到這,他不禁吃吃的低笑了兩聲。以他的性子,若櫻日日睡在他的身旁,怎可能冰清玉潔到底,不知被他揩了多少油,幸而他心里一直惦記著若櫻醒來的事,倒也沒心思做的太過分,守著若櫻,僅是親親摸摸罷了!
“王爺,若鸞小姐又來了。”驀地,明月在門外有氣無力的稟報。
王爺為鳳王的身體著想,根本不許任何閑雜人等探望,可這個二小姐真是執拗,不管刮風下雨,風雨無阻的每天不知道來多少次,次次都打著照料姐姐的藉口,弄得他們這些傳話的人煩不勝煩。
蕭冠泓聞言擰了擰眉頭,云淡風輕地道:“照舊打發她回去,這里用不著她來幫忙,誰知道黃鼠狠給雞拜年安的什么好心?”
“屬下無能,打發不走,二小姐這次不是為照顧鳳王而來,指名點姓要找王爺您,口氣橫得像太歲,走路橫得像螃蟹……”
蕭冠泓沉默片刻,再開口,聲音里卻帶了一絲冷笑:“既然如此,本王少不得去會會她。”
場景轉換到館內后花園。
一人影沿著花園的小路姍姍前行,身形苗條,纖然而美好,卻用手不停的撫摸著小腹,叫人好生奇怪,此人正是若鸞。
庭院深深深幾許,同樣的院子,冬日冰天雪地,銀裝素裹,轉眼冬去春來,再春去夏來,滿院姹紫嫣飛,樹木扶疏。若鸞在一旁的花圃里面摘下一朵開得最艷的紅花,嘴角噙笑,心情頗好的別在自己發上。
如果不是為了表現出矜持和倨傲,她真想哼一曲小調。
對!你沒看錯,這個素來甜美可人的小姑娘臉上現在掛著志得意滿的倨傲,連下巴都抬的比平日里高幾分,不難看出她心中正為什么事情而得意著,連那雙明媚動人的星眸也一掃幾日前的猶豫和忐忑,而變得信心十足,仿佛又成了高貴不凡的鳳女,可以斜著眼睛俯視天下眾生。
驀然,她身后傳來一道碰性動人的聲音:“聽說你要找我?何事?”
若鸞慢慢的轉過身來,手依然放在平坦的肚腹上,似被突然嚇著一般,圓睜星眸,眼中透著一種格外純真的可愛和無辜,但很快,她便高高撅起紅艷欲滴的嘴兒,本想跺一下腳,但似有所顧慮,腳提了起來卻沒有跺下地,只是嬌滴滴地喚道:“王爺,你嚇死人家了!怎能這樣促狹?”
她今兒似乎刻意打扮過,一頭青絲淺淺綰成別致的追月髻,配以蝴蝶釵、花步搖,還留了一縷青絲垂在耳際,胸前掛著金光燦燦,耀眼生輝的瓔珞鎖片。
瓜子臉兒本就輪廊分明,再薄施粉黛,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羞色,營造出一種肌膚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撒嬌的的語氣也軟軟的、膩膩的,自有一股小女兒的嬌憨,極是煽動人心。
蕭冠泓目不斜視,昂首闊步自她身邊走過,對她的做張做致視而不見。僅是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如果又是要親自照料你姐姐一類的話,請免開尊口!為你姐姐身體著想,她的事我一向不假手他人,這規矩是對事不對人,所以你也不要再糾纏這個話題了。”
若櫻不在身邊的時候,他的俊臉多數時候是面無表情,優雅尊貴,仿佛與所有人都隔了一堵無形的墻,那樣的讓人可望而不可及。
若鸞緊走追上幾步,語聲依舊嬌滴滴,有著一股子天真爛漫:“王爺,你走慢點,等等人家!鸞兒叫你姐夫吧?橫豎你和姐姐成婚也沒多少日子了。”
這話到是很能討蕭冠泓有歡心,算是拍對馬屁了。他轉過身來,語氣依舊淡淡,卻少了一份冷然:“當然,你早該這么叫了!”
若鸞立即就笑了,她雙眸亮晶晶的望著蕭冠泓,臉上飛過幾絲紅云,笑意盈然嬌俏無比,渾身散發著一股鮮活的青春氣息,端地是明艷嫵媚,“姐——夫。”她拖長聲音叫了一聲,那尾音還打著旋兒。
蕭冠泓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卻還是淡淡的:“嗯!等會我讓人包份大禮給你,當是姐夫給你的見面禮。”
若鸞聞言卻并不高興,嘟了嘟嘴,撒著嬌:“姐夫,人家今兒來還有別的事……”
“我說過……”
“不是為著姐姐的事。”若鸞不高興的打斷他的話,一手撐著后腰,一手輕撫著小腹,紅著臉兒,愛嬌地道:“人家現在身子不方便,哪能做得了重活?更不可能去侍候人了!那會累壞人家的,姐夫都不心疼……”嗓音由撒嬌自動轉換為幽怨。
蕭冠泓伸手揉揉眉心,不太聽得懂她的話,也搞不懂她今天奇奇怪怪的動作是為何?覺得甚是莫名其妙,遂冷聲道:“長話短說,別雜七雜八的,你來所為何事?”
若鸞垂首,臉上的紅暈加深,含羞帶怯:“鸞兒碰上麻煩了……被逼無奈,只好來找姐夫……”
“什么事?”蕭冠泓語氣難得的溫和,對若櫻的家人他素來很寬容,也很維護:“有什么麻煩你盡管說,看在你姐姐的面上,天大的事我亦可以幫你解決。”
這話真是慷慨大氣,盡顯英雄本色。于是,若鸞看他的眼神便帶上幾分仰慕,就像她所遇到的任何難題在這個男子手中都不值一提,會不費吹灰之力的迎刃而解。
如果說若鸞原僅是身子被污,卻又不想自盡,便挖空心思的琢磨找個終身依靠,從而脫離現在的尷尬處境,所以才尋思著跟著若櫻一起嫁過去,并以山洞的事相要協。
但實際上,她還是喜歡慕容嚳,只是她心里跟明鏡似的,想她以前是清白的身子都無法打動太子,現在成了殘花敗柳,還妄圖嫁入皇家,那簡直比癡人說夢還難。這點自知之名她還是有的。
可是現在,她甚至覺得蕭冠泓比太子哥哥更能打動她的心。
她抬眸,目不轉睛的望著蕭冠泓,見他玉冠束發,輕袍綬帶,肩寬腿長,一舉手一投足皆透出無上的尊貴,精致的面容宛如神祗一般完美。她的心不受控制,開始如擂鼓一般跳動,幾乎沖破胸口。就在這一瞬間,若鸞知道自己動心了。她是真的喜歡上了蕭冠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