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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復似乎對這種結果很滿意,捻須而笑:“相逢既是有緣,鳳王掉到此處乃是天意,正好助世子一臂之力,完成上次未完成的事。”
若櫻瞥了不動如山的納蘭明桑一眼,話卻是問諸葛復:“上次什么事?你葫蘆里賣什么藥?”
諸葛復哈哈放聲一笑:“上次在鬼域,我們世子憐香惜玉放過了鳳王,這次相信鳳王就沒那么好命了……不過,鳳王你生的天姿國色,貧道對你日思夜想,就想著能與你燕好,此時要殺了你,還真是舍不得……”
他滿是惋惜地搖頭嘆息:“唉!世間安得雙全法,貧道看得開。”
若櫻臉上波瀾不驚,一點也沒因他齷齪下流心思而生氣,反倒淡然地道:“說的比唱的好聽!上次不過是因為我背上沒圖,所以你們才沒殺我,這次,又打算如何殺我?”
諸葛復一怔,他沒想到若櫻竟然知道。納蘭明桑也是不敢置信的抬眸,輕輕地道:“上次的事你知道?”
若櫻不以為然地道:“當然知道,我先前是假裝昏倒……”
“怎么可能?那果子上面有毒,你吃了的。”諸葛復不信,當即詫異的出聲。
若櫻冷冷一笑,語音滿是輕蔑:“我是吃了,那又怎樣?不怕說予你們知道,在小雪山碰到納蘭明桑的時候,我就起了疑心,因為他身上有一股香味,呵!你們都不會注意到這股香味,那是如意扇上的銀針才會散發出的香味,而我的銀針從來沒有射過別人……”
納蘭明桑眼神一黯:“原來,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竟然裝得那么像,連我都瞞過了。”
若櫻抬眼看向他,波光瀲瀲的眸子像春水洗過的一般:“納蘭明桑,你也好意思說我騙你?你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她恨恨地道:“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我和你虛與委蛇這么久,為的是什么?不過就是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罷了!”
她當時對納蘭明桑起了疑心,后來看到納蘭明桑摘了果子回來,便偷偷的將柳生配給她救急時用的解毒丸胡亂吃了幾顆,本以為加上身上的鳳凰飾,足以抵抗住任何毒藥,開始是裝著暈倒,沒料到最后還是被毒倒了。
納蘭明桑垂下眼簾,低頭沉默不語。
見他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若櫻的語氣含著質問,卻冰冷徹骨:“你就是那個面具人,當初在西呈殺我一次不算,上次還要殺我全家,你派人將我母親擄走!你才是那個一直在我面前演戲的人!納蘭明桑,你還算是個人嗎?”
納蘭明桑一直垂首靜立,面容沉靜如深海:“第一次我不知道是你,你女扮男裝。”
他在笑,眸子里仿佛潤著一層水光,迷離醉人卻哀傷,“其實,追根究底我才是那個最先認識你的人,比姓蕭的早,只不過我聽過你的名,卻一直未去見你,我好后悔……我們認識也有這么久了,你只當我是災星,從不拿正眼瞧我,你,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他似醉非醉的桃花眼一片茫然,“不,或許我該問,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若櫻冷冷地道:“從來沒喜歡過你,討厭倒是天生的。”
諸葛復托著把鋒利的匕首過來,奉到納蘭明桑的面前,煙霧裊裊中他又像一個影子一樣,他的臉已被貪欲覆蓋:“世子,莫要兒女情長了,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既已找到寶窟,四王也無用處了,剝下鳳王的皮,放了鳳王的血才是正事!”
納蘭明桑清高修長的身子不禁一抖,慢慢接過寒光閃爍的匕首,緩緩向若櫻走來,唇被咬出了血:“你既然不喜歡我,那就為我的千秋功業墊底吧!這樣你一定會恨死我,可是恨也必須要整日想著那人是不!”
若櫻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看穿生死的淡然模樣,只是她還是似懂非懂:“為什么非要剝下我的皮?又要放我的血?這有什么典故和出處?”
“借帝王之氣。”
諸葛復目光中有一絲狂熱閃過,語氣有些瘋顛:“鳳王你雖無帝王之命,但卻是火鳳國女王的后裔,天生王氣充灃,有吞吐天地之志,貧道會施展畢生所學,用鳳王你的血在龍脈處建一個血池,再用你的人皮布一個借氣陣,到時,世子的帝王之氣便會縱橫四海,傲睨千古,呈氣吞山河之勢,銳不可擋!”
若櫻深感懷疑:“你有沒有搞錯?我這么軟弱無能的一個人,你居然夸我有吞吐天地之志?你師從何處?觀的是什么星相?怎么跟個二百五差不多。”
納蘭明桑在離若櫻一臂之遙站定,垂首仔細而又專注的打量匕首,似被那黑幽幽的寒光所吸引,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慢慢撫過刀刃。
驀地,有人從外面匆匆跑進石室,居然是手中沒有了寶劍的柳青娥。
若櫻見僅有她一人,并沒有看到若鸞,急忙問道:“我妹妹呢?”
柳青娥杏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忽然嫣然一笑,兩腮竟然起了一絲紅暈,有些害羞地道:“鳳王不必擔心若鸞小姐,她這會正在美處呢!”
“什么意思?”若櫻心中疑竇叢生。
“哎喲!這種難以啟齒的事讓人家怎么開口嘛!羞死個人了。”柳青娥掩面嬌笑,目光放肆的望著若櫻:“鳳王早是蕭王爺的人了,未必這男歡女愛的事還不懂嗎?若鸞小姐這會正和蕭王爺顛鸞倒鳳,欲仙欲死呢!”
諸葛復在一旁添油加醋:“鳳王爺妹妹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想必滋味一定很好,可惜時辰太緊,不然貧道到是可以和她雙修一番,未料到卻被蕭王爺獨占鰲頭了。”
若櫻唇角漾開一抹冷笑:“柳青娥,我與你一向是無冤無仇,你這樣做是何意?當真要助紂為虐?”
柳青娥幸災樂禍地笑了笑,可眼里的嫉恨怨毒之色掩都掩飾不住。
她蓮步輕移,款款走到若櫻身旁,用耳語的聲音道:“明人不說假話,我就是見不得你好,我們兩人都是細作出身,憑什么你能平步青云?又有一等一的男子為你出生入死?你高高在上,我卻低賤如螻蟻,最后還被世子送給道士,淪為他的玩物,道士日日夜夜折騰我,那些可怕的花樣是你這樣的女人想都不曾想過的。”
她一臉麻木,漂亮的杏眼刻毒地瞄過若櫻的細腰:“你知道嗎?我身上被這個道士凌虐的沒有一塊好皮肉,可我為什么還要幫他?那是因為我早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我被騰王的四個丫頭在避子湯里下了藥,終身不孕……現在又被這道士弄壞了身子,我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還有一個理由……”她臉上露出無情又猙獰的笑:“那便是因為騰王喜歡的是你!我為他犧牲那么多,付出那么多,他卻始終喜歡你,抱著我時也叫著你的名字……”
“這也能成為害我的理由?”若櫻臉色淡淡,云淡風輕。
柳青娥眼中全是駭人的陰森和恨意:“那當然,所以你必須去死!”話音未落,她突然揚起手腕,舉起手中的利刃向若櫻喉嚨劃去。
“柳青娥!”納蘭明桑倏地抬頭,下意識的拋出匕首向柳青娥的手腕砸去。
與此同時,若櫻美眸中利芒一閃,素手一揚就要奪下柳青娥手中的匕首。當她的手堪堪觸及柳青娥的手時,頭突然之間一陣劇痛,這種痛讓她眼前頓時一白,竟然止不住身形往柳青娥的匕首上栽去。
納蘭明桑的匕首電射而來,眼看就要刺中柳青娥的手腕。電光火石之間,諸葛復竟然縱身一躍,半路截住了納蘭明桑的匕首。
“噗哧!”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的響起,柳青娥地匕首狠狠刺進了若櫻的右肩,趁著若櫻恍惚間,她迅速的拔出兇器,刺目的鮮血瞬間噴射而出,當下就染紅了若櫻胸口的素色衣衫。
“若櫻!”納蘭明桑驚惶失措的慘叫一聲,仿佛柳青娥的匕首是刺在他的身上,讓他痛入骨髓,極大的懊悔涌上心頭,霎時間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他身形即刻一動,手掌一揮就要將柳青娥斃于掌下。
突然,諸葛復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世子,莫沖動,萬不可意氣用事,你既不忍心,便讓柳青娥動手。”
納蘭明桑咬牙:“讓開!”
諸葛復手一伸,干脆死死抱住他。
他們這邊在起爭執,那邊柳青娥拔出匕首后,又狠狠的揚起手腕,閃電般的再次刺向若櫻的胸口。她眸中閃過得意笑容,卻故作溫柔:“若櫻,你安息吧!”就在這時候,她驀然覺得有一股冷厲逼人的氣息從若櫻身上散發出來,好像寶劍的銳利的鋒芒,令她心生膽怯,刺下去的匕首竟然有些遲疑。
千均一發之際,若櫻左手倏地一揚,一股紅色利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柳青娥胸口。
“嗯!”柳青娥悶哼一聲,紅色利芒透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