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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若櫻攤了攤手:“沒有鑰匙,找不到寶物,不但我們白來一場,你的企圖怕是要泡湯了。”
納蘭明桑抬眸溫柔地望著她,許久才道:“你是在為我擔心嗎?”
若櫻忙擺擺手,生怕他誤會:“你做不做帝王跟我干系不大,你盡管去忙你的宏圖霸業去,我只是想知道,那個‘四王聚首,一匡天下’的碑石是不是你們弄出來的?”
“不是我!”納蘭明桑馬上給予否認,但下一刻他又用下巴點了點諸葛復:“你跟他們說說,看是不是你搞的鬼。”
諸葛復倒也老實,恭敬地道:“是貧道刻下的,這事貧道以后會給諸位解釋,當務之急是先打開大門。”
“廢話!”若櫻拉起蕭冠泓,對宇文騰幾人道:“白瞎了這多功夫,橫豎是沒有鑰匙。我們回去吧!”
“鳳王且慢!”諸葛復突然一揚拂塵擋在他們前面,笑瞇瞇的望著若櫻道:“這門就算是打開,里面也是機關重重,所以還需四王齊心協力方可。”
蕭冠泓陡然上前一步擋在若櫻的面前,隔絕了諸葛復看似溫和卻色迷迷的目光。他頎長英挺的身形如淵停岳峙,巋然不動,威儀十足的對諸葛復道:“造反本就是殺頭的大罪,你們還妄想他們幫忙?真是無知者無畏!”
納蘭明桑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掏出一物,嘆了一口氣道:“他早計劃盤算好了,挖空心思的給他們三人下了蠱,所以你們不幫我是不行的。”
他的話一落,若櫻等人心中俱是一震。
耀師傅濃眉緊擰:“什么蠱?什么時候的事?”
“啊!好疼……”納蘭明桑還未開口,若櫻突然感覺頭上一陣劇疼,這種疼仿佛是有人拿鋸子在鋸她的頭,又仿佛是有人用鐵勺在挖她的腦子,讓她片刻也不能忍住,馬上捂著腦袋痛叫出聲。
蕭冠泓嚇得心膽俱裂,一把將她抱在懷里,迭聲問道:“怎么了?哪里痛?”
“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了?”其他人也圍攏過來,關切不已。
“……啊!頭好疼……”若櫻痛不可抑,伏在蕭冠泓的懷里恨不得打滾才好,無法緩解那種要命的疼痛,她只好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腦袋,捶的啪啪直響,可見力量之大,眼淚更是的成串往下落:“頭痛,有人要用鋸子把我的頭鋸成兩半……還在挖我的腦子……”
“夠了,諸葛復。”納蘭明桑忽然向諸葛復喝了一聲,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蕭冠泓緊緊抱著若櫻,凌厲無匹的目光立刻轉向諸葛復,聲音幾乎是從齒縫里發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是你!”
諸葛復意味深長的一笑,手指輕輕一動,緩緩地道:“貧道獻丑了,雕蟲小技,不過是讓諸位知道世子所言非虛,這樣才顯得有誠意不是?”
隨著他手指輕動,若櫻感覺頭慢慢不疼了,可就經歷了那么一下下,她渾身已是冷汗透體,連站的力氣也沒有了。蕭冠泓打橫將她抱在懷中,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感到她虛弱到了極點,
他的心肝肺都跟著疼,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以身相替,眼睛都紅了。
慕容嚳,宇文騰和耀師傅的臉色也難看至極。不得不說諸葛復真是老奸巨滑,為人老道,慣會打蛇打七寸,拿若櫻開刀,不消片刻功夫便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幾個人對他是敢怒不敢言,就怕他又折騰若櫻。
諸葛復知道拿捏住了這幾人,便對納蘭明桑道:“世子可以開啟石門了。”
若櫻這會緩了些力氣回來,立刻發飚:“臭道士,有本事你殺了我,便是開了門姑奶奶也不幫你。”轉頭又向納蘭明桑開火:“個死掃把星,你別得意,我死了作鬼也不放過你。”
納蘭明桑絲毫不在意,反倒安慰她:“你先歇歇,等你精神好了再罵。”
諸葛復卻呵呵一笑,對著空蕩蕩的山洞大喝一聲:“押進來。”
若櫻等人不解其意,但須臾之后,他們也明白了。山洞那頭緩緩走來兩位女子,一個是杏眼桃腮的柳青娥,一個是淚水漣漣、星眸朱唇的若鸞。柳青娥將寒光閃閃的寶劍擱在若鸞的脖子上,推搡著她向前走。
“姐……”若鸞不敢大聲叫喊,聲如蚊蚋——那把殺氣騰騰的寶劍緊貼在她脖子上,頸上的肌膚都能感覺到劍上的森森寒意。
她和柳青娥的頭上、身上都被水打濕了,看來是過瀑布時淋濕的。
諸葛復再呵呵一笑:“鳳王,貧道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總得顧著你妹妹的死活吧!如果你在堅持下去,貧道也不多為難你,便讓貧道的鼎器一劍劃在她如花似玉的小臉如何?”
“不要!不要劃花我的臉……”若鸞被他的話嚇壞了,抖著嗓子道:“姐姐,姐姐……你救救我,你們都救救我啊……”
若櫻感覺這情形真是雪上加霜,誠如諸葛復所言,自己死了無所謂,可總不好眼睜睜的看著若鸞被害,這叫她于心何忍?她心中很是納悶,若鸞怎么會被柳青娥抓住的?她不是和寧王一起去了雪山老人那里嗎?
蕭冠泓攬緊她,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隨后抬頭望著納蘭明桑,冷冷地道:“想來你手中有鑰匙,那便開門吧!”
宇文騰漠然的看了柳青娥一眼,厭惡地道:“若是能未卜先知,我當時就該殺了她。”
柳青娥拿劍的手一抖,嚇得若鸞又尖叫了幾聲。
諸葛復突然哈哈一笑,踏著方步走到柳青娥身邊,一身仙風道骨卻做了個極下流的動作。他竟然動手掐了掐了柳青娥的奶子,意猶未盡地道:“騰王不必發怒,若是您當初殺了她,貧道上哪找這么好用的鼎器,哈哈……”
柳青娥微垂下頭,身子抖個不停。但一刻,她卻抬頭對諸葛復露出了一個微笑,惹得諸葛復眾目睽睽之下又伸手去抓揉她的酥胸。
若櫻怕諸葛復將主意打到若鸞身上。若鸞是個明艷嫵媚的大美人,兼之身上有一股鮮活的青春氣息,諸葛復若當眾也對她動手動腳,若鸞的精神一定會崩潰。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即刻道:“開門,幫你們就是了。”
諸葛復將手自柳青娥身上拿開,和顏悅色地道:“這樣才乖,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鳳王真乃女中豪杰是也。”
納蘭明桑一直未多話,此時走到石門前,露出袖在手中的物事對著石門比劃幾下,爾后偏著頭,對他們幾人道:“你們來看看,光我一人也是琢磨不透。”
若櫻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中鑰匙,她覺得那東西很眼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掙扎著想下地,蕭冠泓卻不許,兀自抱著她走到納蘭明桑的旁邊。
若櫻從納蘭明桑手中取過鑰匙,凝神反復打量,這是一塊只有小兒手掌大小,晶瑩剔透的薄片,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小雖小了點,但卻是光芒萬丈,非常有氣勢的模樣,絕非普普通通之物。
翻來覆去看了良久,若櫻肯定地道:“掃把星,秦家的人全是你殺的吧?那把火也是你放的是不是?這鑰匙我曾見過,秦守英說無意中發現了這一塊寶玉,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靈玉’,還道此物價值不可估量,非同一般,但秦楓說漏了嘴,道是有個皇帝曾拿它當過玉璽……看來你從秦家得了此物,便殺人滅口了。”
納蘭明桑笑如春花:“秦家人不是對你不好么,索性殺了他們替你報仇,姓秦的老匹夫倒還是有點見識,這鑰匙的確曾被天耀帝當過玉璽,后落入咱們的先祖之手,便被當成了封存之地的鑰匙。”
“呸!”若櫻啐他,冷冷地道:“少拿我生事,你說的再冠冕堂皇,也不能掩蓋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廢話少說,趕緊開門。”
宇文騰突然取過鑰匙,清冷的眸子盯著石門:“我來開,你們且退后。”
諸葛復捻須頜首:“里面想來是機關重重,騰王身著帝后親手鍛造的青龍鱗甲,自當打前鋒,想當初帝后為了這件鱗……”他似意識到什么,突然住了口。
天耀麒和納蘭明桑兩人目光微閃,立即將目光投放到他身上,一臉若有所思。
俄爾,納蘭明桑哧笑:“想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