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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冠泓聽到這里,眉一挑,眸中的精光閃了閃,有點搞懂若櫻今天的邪火為什么這么大了,忙在一旁獻上降表,表忠心:“若若,不能一概而論,我是男人,但我不是臭男人。”
赤焰鐵青著臉色,鼻翼猛烈的翕動著,胸口氣的一上一下的,讓人懷疑他一口氣喘不上來就要暈過去。
他被自己的女兒當著外人說的一無是處,他自以為跟鳳飛飛的真心相愛,居然被女兒言之鑿鑿的形容成卑劣無恥勾搭小姨子的人,若鳳居然成了世人所最不齒的私生女?而自己卻不能理直氣壯的反擊回去,這下真是什么臉面都沒有了,正謂豬八戒照鏡子——里外都不是人。
若櫻不搭理蕭冠泓,繼續發泄心中的無名怒火,橫豎赤焰跟鳳歌與她心目中的爹娘相去甚遠,讓她幻滅的無以復加,難過、傷心、失望之下她也不要做什么好女兒,又不是圣母。
“我想,候爺你恐怕沒搞清楚一件事吧,誰是你的正妻?那是鳳歌,是我娘!她楊若鳳就算認回來又能怎么樣?她要當嫡女,要在這府中作威作福,還不得記在我娘名下,難不成你還想休了我娘重新娶回你的小姨子,真真是可笑!”
若櫻突然臉色一變,換上滿面笑容,用鼓勵的語氣對赤焰道:“不過,我贊成你這樣做,到時候死的死,活的活,雞飛狗跳的多熱鬧!反正我嫌你們這一家子嫌的要死,省得到時礙我的眼,我寧可不當鳳女,不當這王爺也不想認識你們,真沒見過你們這么惡心的一家人,就沒個正常的。”
“冷靜點,若若,切不可妄言。”蕭冠泓急忙制止若櫻辛辣刻薄的言辭。他徹底懵了,小心肝咚咚直跳,心道,這祖宗今天是什么鬼上身了?還是壓抑的太久,居然連這么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出來了,這下該如何收場?
赤焰卻是如遭雷擊,身子踉踉蹌蹌往后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被若櫻逆天的話激眼前發黑,恨不得口吐鮮血,伸出顫抖不停的手指著若櫻,只會喊:“逆女!你是想氣死我……誰說要休你娘了?狗還不嫌爹娘,你倒好,連你親生的爹娘也嫌?你你……”
若櫻卻是打算離經背道到底,既不聽蕭冠泓的勸告,對赤焰的指責更是置若罔聞,挑高黛眉,斜睨著赤焰泠笑不止:“你們不過就生了我而已,有什么好指責我嫌不嫌的?哪吒削肉還父,剔骨還母,我亦可以做到,你們罔顧人倫綱常,無禮儀廉恥,長此以往,一樣會害得我丟命,既是這樣的結果,我還不如早點與你們來個了斷,圖個得干凈。”
說罷,她眸中利芒一閃,纖手驟然一伸,兩指一并如刀,閃電般的向自己手臂劃去。
“不要,不要!若若不要……”蕭冠泓喊得撕心裂肺,嚇得心膽俱碎。幸好他一直注意著若櫻,發現她的情緒極端不平靜,此時一見她到臉上的神情不對,坐在輪椅上的身子立即一動,身體瞬間掠向若櫻。
“女兒,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赤焰嚇得魂飛魄散,臉如死灰,哪還顧得上同若櫻生氣,急忙飛奔過來。
千均一發之際,蕭冠泓將若櫻的身子緊緊圈在懷中,不容許她動彈分毫,也制止了她自殘的行為。他臉色煞白,連自己雙腳站在地上都不知道,心驚膽寒地道:“你是不是要嚇死我才甘心?”
若櫻也快被他嚇死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驚惶失措地叫道:“你,你快放開我,你的腳還不能下地,一定很疼啦?”
蕭冠泓不禁怔楞了一下,許是剛才救若櫻心切,他雙腳真的站在地上,不過沒有若櫻所說的疼痛感就是了,只是有些麻麻木木,夾著微微的脹疼感,完全可以忽略。但他為博同情,順坡而下,嘴里嘶嘶吸氣:“是很疼,我的腿不會廢了吧?”
與此同時,赤焰也跑過來了,急忙扶著蕭冠泓不讓他的腿使力,對著若櫻言真意切地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你素來是個好的,懂事又孝順,今日怎的如此沖動?好在王爺出手及時,可也累得王爺如此,你還要鬧下去嗎?”
若櫻由著性子胡鬧了一場,心里壓了許久的話也吐了個七七八八,火氣消散不少,加上著實擔心蕭冠泓的腿,便又是心疼又是謙意對蕭冠泓道:“放開我吧,剛才是我的不是,太沖動了,下次不會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須緊著你的腿。”
蕭冠泓這才敢放開她,隨后謝過赤焰,自己提氣掠到輪椅上端坐。若櫻連忙屁顛屁顛的跟過去,不住的問他的腿疼不疼,乖乖的不敢再鬧了。
驀地,冷冽在花廳外面道:“王爺,要送進去嗎?”
蕭冠泓淡淡地道:“送進來吧!”
旋即,兩個丫鬟用雙手一人托著一個紫檀紅漆方形托盤進來,恭敬的放在桌子上,隨即躬身退出。
若櫻和赤焰也聽到冷冽的話了,雖不解其意,但都未多加關注。
赤焰正趁著若櫻沒脾氣,抓緊機會訓斥她:“便是父母再多不是,你為人子女的怎可對父母橫加指責,你現在身居高位,一言一行更要注意,不然動輒得咎……”
赤焰“得得得”地說個不停,跟念經似的。若櫻卻只給個耳朵他,左耳進右耳出,橫豎她今天出了一口惡氣,赤焰訓得再多對她來說也不疼不癢。
再說她從未說過這么多的話,口都干了,現在既沒心情,也沒力氣再鬧了,就跟個沒表情的木偶一樣站在蕭冠泓的輪椅旁。
蕭冠泓卻將一個形狀似大蚌蛤的白玉碟子遞向她。一看,上面居然是洗凈切好的香瓜,甜瓜,葡萄,梨子等水果,這些東西在夏天倒也不稀奇,可如今不是大雪紛飛的寒冬臘月嗎?
若櫻覺得很驚異,也很歡喜,馬上不假思索的問:“哪來的?”
蕭冠泓莞爾一笑,戲謔地道:“在王母娘娘的幡桃園偷摘的,你只管放心吃,四大天王和天兵天將來了自有我擋著。”
接著又熱情地招呼赤焰:“赤鳳候,天干物燥,本王偶得了些瓜果之物,還請王爺一同品嘗,邊吃邊說也未嘗不可,有理不怕說不清,左右若若跑不掉。”
赤焰嘴邊的話雖被打斷,但他一向不是個別扭人,剛又被若櫻毫不留情的罵了半天,猶如當頭棒喝,頗有些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之感。便順水推舟的過來,從善如流的坐下,看了那些極是難得的瓜果一眼,對蕭冠泓道:“王爺盛情難卻,我也就卻之不恭。”
嘴里這樣說,他卻并未動手,眼睛反而往花廳外看了一眼。
蕭冠泓覺得赤鳳候甚是上道,還真怕他跟若櫻一樣死犟死犟的,父女倆鬧個不停,到時又要多費唇舌和周折。遂愉悅地一笑:“候爺且放心的嘗鮮,本王早命人送了兩盤瓜果去給夫人和小姐們享用了。”
他這樣一說,赤焰的臉上露出了羞赫之色,咳咳兩聲道:“謝王爺厚愛。”
反倒是若櫻沒心沒肺的,仿佛根本不記得剛頭的事了,也不記得是誰大逆不道的要跟父母了斷。
她水靈靈的眼睛在大蚌蛤上不停的搜尋,也不知在找什么,最后一拍桌子,抬起頭對著蕭冠泓不滿地叫道:“幡桃呢?你偷吃了?我長這么大還從未見過咧!”
赤焰正吃著一粒葡萄,沒來得及咀嚼就“咕隆”一聲滑進了喉嚨,不上不下的卡在當中,噎得他不住捶胸頓足,好半天才緩過氣。
他瞪大眼睛望著煞有介事的若櫻,啼笑皆非地道:“你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越來越愛說混話了?”
說來赤焰其實還算是個不錯的父親,若櫻方才那樣對他,把他氣了個半死,他都只生氣了一會,就沒有在跟若櫻計較了。換作是別的食古不化的長輩,估摸著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的兒女,打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因為不論你身份地位多么祟高,孝字大過天,萬萬不可忤逆不孝。
蕭冠泓不意若櫻陡然會想起這一碴,還興師問罪,頓時傻眼,他不過是逗逗她罷了,哪里就真去了幡桃園,不免有些訕訕的,便信口開合的胡扯道:“王母剛開了幡桃會,幡桃估摸著都讓那些神仙吃了……”
正文 133 他還就喜歡慣著她
蕭冠泓心里對虛塵子怨聲載道,為嘛不種桃樹?這樣也可以哄騙若櫻是幡桃啊!
原來這些瓜果不過是阿旺去百花觀無意中發現的,蕭冠一聽,大喜過望,他知道若櫻愛吃這些,遂讓阿旺帶了銀錢去百花觀半買半搶了一些回來,把個虛塵子氣得吹胡子瞪眼,身上的肥肉直抖。
“噗哧!”若櫻悶笑出聲,心道,叫你信口雌黃,胡說八道,以為我就不會戲弄你么?
赤焰盡管心情有些沉悶也被他們逗笑了,好笑地道:“若櫻小孩子心性,王爺你可莫慣著她。”
蕭冠泓不以為意的曬然一笑,沒辦法,他還就喜歡慣著她,縱容著她,早就沒救了。抬眼見若櫻極為秀氣的吃著一塊甜瓜,精致美麗的面龐卻帶著一絲得意洋洋的笑意,看來戳穿自己的謊言讓她很高興。
他垂頭微笑了一會兒,覺得若櫻真是太聰明,太招人稀罕了!
有蕭冠泓從中插科打諢的攪合,兩父女很快就冰釋前嫌。
赤焰承諾會讓楊若鳳把鳳歌的東西搶回來,并讓她收斂行為,也絕不讓她再去搔擾若鸞。他這次算學乖了,若櫻原來是個有脾氣的,一旦爆發起來,他還真招架不住。所以他也沒敢提楊若鳳認祖歸宗后的情況,怕又惹毛了若櫻,她沖動之下又做出什么嚇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