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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是人精,立馬就知道自己的話收到成效了,強抑著心花怒放,心照不宣的伸手輕輕按了按慕容嚳的肩頭,笑吟吟地感慨地道:“望太子殿下恕罪,王叔總算不負你父皇母后之托了!”
慕容嚳想到愛之深,責之切的父皇,想到憂心如焚,生怕他踏錯一步的母后,心情略有些愧疚!他默默站立良久,終于如釋重負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好像吐盡了連日來積壓在他心頭的沉沉塊壘和重重陰霾,使他漂亮的嘴角重新慢慢向上翹了起來,兩個標致的面靨立刻從現江湖。
……
天耀麒正要向若櫻和蕭冠泓解說那些像手扎一樣的卷軸,經過這兩天的不懈努力,他終于將這上面一些艱澀、晦暗難懂的詞語能簡明扼要的表達出來。
但在這之前,蕭冠泓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請問耀師傅,您的名字和那塊碑石上的字是否大有淵緣?還是偶然的巧合?”
天耀麒聞言眸子一黯,垂下頭陷入了長久的沉思,或者說回憶之中。
他來這里之后,便聽若櫻說過落月山的怪人和那塊壞事的破碑石,想到“天耀克隆軍事基地”這幾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字,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良久才一臉凝重地道:“這話一說就很長,我也沒想到我會主動說出來。”
蕭冠泓和若櫻的精神齊齊一振,皆一副聚精會神,洗耳恭聽的樣子。
天耀麒面色嚴肅沉重,聲音也沉重無比:“我原以為可以一生不將這個秘密說出來,直到我死,可是自從我被人捉住后,那個人日日夜夜就是要逼我說出這個秘密,這個人一直在追查這個秘密,可見他對這件事有多么的執著狂熱,而且他還一直用若櫻來威脅于我。”
若櫻很詫異,但并沒有打斷師傅的話,只是揚起臉兒看向天耀麒。
天耀麒向她微微擺了擺手,沒有絲毫停頓的繼續:“這個人不知打哪聽到了秘密,而且從他偶爾的刑問中,他雖知道的不多,但也不是全然不知,我擔心終有一日被他打聽清楚了,到時必會天下大亂,思慮良久,還是決定將我所知道的來龍去脈告訴你二人,再由你二人做決定,因為,這件事同若櫻也也大有干系,所以以后的事,就看你二人如何定奪了。”
說到這天耀麒停了下來,一雙大掌互握捏緊,似乎在琢磨著從何說起,也似乎在與自己的思想作激烈的斗爭。
蕭冠泓見天耀麒一臉慎重其事,尤其是他深遂的眼睛中不停的閃爍著毅然決然的光芒,有種豁出一切的堅決,不知為何,驟然之間,蕭冠泓想到了宇文騰那天與自己密談的情景,彼時宇文騰臉上破釜沉舟的表情,與天耀麒此刻的表情是何等的相像!
天耀麒不停的伸手撫額,凝眉沉思了半晌,回想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結合羊皮卷軸上那些零零散散的手記,終于將混亂不堪的思緒理清,有了一個粗略的大概。
他并不看蕭冠泓和若櫻的臉,只是一徑盯著自己的手掌心,沉聲道:“‘天耀’其實是一個國家名稱,本是中原大陸的一個國度,消失了近千余年,具體在哪個地方,我也是摸頭不知腦,也許你們會問,為什么沒聽說過這個國家,史書上也沒有記載?對于這些,我也只是一只半解,但關于這個國家的原貌我卻知道一些……”
蕭冠泓聽到這件事同若櫻大有干系,自然不會馬虎大意,全神貫注的傾聽。天耀麒以前是獨木難支,現在有了商量之人,便事無巨細的將自己所知的道一切竹桶倒豆子一般娓娓道出。
原來,兩千年以前,天耀國的前身只是一個蠻荒之地,有不少窮困潦倒的百姓來這里開荒。后來不知打哪來了一對行為怪異的男女,他們是一對夫妻。
為什么說這對夫妻怪異?因為當地的百姓看到他們住的大房子可以像馬車一樣的飛跑,甚至比馬車不知要快上多少倍,老實的百姓何曾見過這等奇異之事?只見過烏龜將房子背在身上,哪見過人將房子背著飛奔的?所有人都嚇得是目瞪口呆,驚駭萬分,當下就將他二人當成神仙下凡一般的頂禮膜拜,恭恭敬敬地喊菩薩。
這對怪夫妻見這里雖是蠻荒之地,但勝在百姓淳樸,而且這片地授封于一個王爺,這個王爺弄清他們不是神仙后,也一直對他們禮遇有加,于是這對夫婦就在這里落腳。
這對夫妻極有本事,本領無窮。會鍛造鋒利的兵器,銳利的刀箭,以及連射數十支的弓駑,遠遠地超過了當時的所有兵器。
他們還掌握著一種非常高明的機關術,制造出來的木人和鐵甲人居然可以端茶倒水,充當傭人使用。
還會制造爆炸性強大,威力無比的火藥,隨便一扔就可以平一座山。尤其是兩人的一手醫術當真了得,當世無人能及,竟然會開膛破肚,剖腹換心,……他們兩人的本事雖沒有一一贅述,但真個如神仙一樣無所不能。
而且他們的大房子里面真是應有盡有,都是些五花八門,十分新奇,讓人琢磨不透東西,人們對那些東西聞所未聞,只覺新奇罕見,納悶不已。
僅僅了幾年光景,那位王爺就在這對夫妻的幫助下自立為王,開始雄心萬丈的打天下,沒多久,王爺身死,這對夫妻干脆就取而代之,繼續打天下,反正他們本就在百姓中聲望極高,深受百姓擁戴,極為順利的就建立了天耀國,這兩人就是最初的天耀帝后。
天耀帝后早年就收養了一批年幼的孤兒,并且對這些孤兒進行分別教導,有學醫術的,有學鍛造兵器的,有學火藥煉制的,還延請了當世的武功高手來悉心培養幾個孤兒習武,同時并習文。
天耀帝登基之后,開始幾年帝后感情甚篤,夫妻同心,天耀帝在外打天下,皇后管理內政。但皇后似乎極為看重醫術,只將重心放在研究醫術和教養孤兒上。
日子一長,天耀帝男子的劣根性犯了,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那可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啊!既然當了皇帝,自然是要嘗盡天下美色,享受那無邊的風月。
可皇后卻不是尋常女子,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容不得天耀帝縱情聲色,左擁右抱。起初天耀帝還能給忍著,給予皇后應有的體面和尊重。
但隨著皇帝當的日子越多,脾氣跟著見漲,越來越大,不但野心勃勃要統一中原,且性子也越來越唯我獨尊,竟不顧皇后的激烈反對開始廣納女色,大肆修建后宮,經常與那些新納的妃子酒池肉林,裸形相逐嬉戲,逐漸變成了一位生活奢侈,縱欲無度的皇帝。
皇后對天耀帝的行為大為失望,痛不欲生,由最初的爭吵、怒罵到痛哭、泣不成聲的哀求,乃至瘋瘋顛顛,可都無法阻止天耀帝無情的背叛。一切的一切到最后都歸于平靜!皇后萬念俱灰之下打算離開天耀國。
可天耀帝怎能容許皇后安然無恙的離開?他現在正值大展宏途之際,皇后的驚世奇才是他所倚重的,而且皇后離開后肯定對他心懷恨意,到時為別國所用,那豈不是放虎歸山?
故而天耀帝暗中對皇后下毒,又令人將中毒后的皇后囚禁起來,運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山谷里有能工巧匠修建的密室和密道,密道曲折幽深,皆有重兵把守。
“天耀帝不顧舊情,用毒藥控制著皇后,逼皇后用絕佳而又奇異的醫術給他造出源源不斷的軍隊,使得他能迅速攻占天下,一統成帝,皇后暗恨在心,卻別無選擇,果真造出的第一批士兵,這些士兵雖然相貌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想法并不相同,就似雙胞胎一樣,各有各的思想,可他們壽命奇短,死亡的非常快。”
中途,天耀麒擰著粗眉停頓下來,端起茶盞輕啜了幾口香茗,對著聽呆了的蕭冠泓和若櫻道:“我想,你們掉下黑洞發現的那個山谷和密道,只怕就是當年囚禁天耀皇后的地方……實際上我知道的并沒有這么多,好些都是從那些卷軸上拼湊而來。”
見天耀麒將事情說了個大概,蕭冠泓和若櫻從未聽過如此駭人聽聞之事,不禁面面相覷,楞是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一會,若櫻忽然憶起落月山山谷那些面目英俊的怪人,事情雖然聳人聽聞,但卻是證據確鑿,由不得她不信。忍不住喃喃地道:“長這么大,聽過呼風喚雨的仙法,聽過女鍋娘娘用黃泥巴捏人的故事,聽說過撒豆成兵的神話,倒是第一次聽說過凡人能造人……只是,這皇后娘娘也太可憐了,令人同情不已,真是遇人不淑啊!”
言罷,若櫻對皇后娘娘的遭遇心有戚戚焉,忍不住低身嘆息不已。
蕭冠泓也想到若櫻和納蘭明桑經歷過的骷髏山,頓時有些明白為什么那里會有那么多白骨了。但他又想到救出若櫻的那個山洞,暗想,二百個怪人逃跑,并且都跑到那個山洞又是為什么呢?
他修眉微蹙,指尖輕揉額頭,不解地問:“這些事要說也發生在千余年以前,按說天耀帝后早登極樂了,為什么還有那么些怪人在落月山山谷里?而且不是說他們壽命奇短嗎?為什么能活這么多年?”
天耀麒微頜首,抿了口香茗,繼續道:“你問的對,這事就要從帝后收養的那批孤兒說起,當年,在那批習武的孤兒中,有四個天賦異秉,骨骼清奇的孩子從中脫穎而出,他們是三男一女,皆是千萬中難見其一的武學奇才,個個是練武的絕佳材料。皇后非常喜歡這四個出色少年,令人重金搜羅了四本幾乎失傳的古武絕學,讓這四個少年人手一本修習,并讓他們將各人得到的古武絕學當家傳技藝,讓后代流傳下去。”
說到這,天耀麒目露深意的看著蕭冠泓道:“想必王爺心里已知這四人是誰了。”
蕭冠泓微微一笑,也不謙遜,笑道:“只怕正是卷軸上所繪的四人,也就是若櫻和嚳太子他們四人的先祖吧!的確是無比出色的人才,當世少有。”
若櫻覺得師傅說的這些事讓她猶如聽天書一般,雖有趣卻好多不懂,疑惑地道:“難不成我們的先祖生來就和別人不一樣?為什么只有我和騰王的先祖有圖騰?而他們兩個的卻是一撮怪異的頭發?”
天耀麒聞言,既使心情有些沉重,但依然笑了起來:“呵呵,我原也弄不懂,后來看到卷軸上所畫的圖騰,還有手扎上的字跡,總算有點頭緒了,原來帝后感情甚濃時,天耀帝看到四個孩子相貌不俗,皆是人中龍鳳,日后必成大器,一時興起,便以四靈給他們定名,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其中的少女就是朱雀,也正是若櫻你的先祖……只是這個天耀帝心性有些促狹,想讓你們的祖先更配得上四靈,就一昧的央求皇后給你們弄些適合身份的東西,也算是一種顯示高貴身份的標志。”
“皇后無奈,只好配合天耀帝琢磨來琢磨去,最后決定給朱雀和青龍一人弄一個炫目的圖騰,他們的醫術奇高,真的很令人驚奇,用特殊的方法將圖騰植在你們先祖身上,可以如胎記般代代遺傳下去,不過也有局限性,只能遺傳到長子身上,后生的孩子身上皆沒有!然后帝后又對白虎和玄武如法炮制,只不過他們的不是圖騰,是額頭美人尖處一撮怪異的頭發,除了朱雀的圖騰是遺傳到長女身上,其它三個都只能遺傳到嫡子長孫。”
“原來如此。”若櫻點頭如搗蒜,覺得這兩夫妻真是喜歡搞怪,不禁似真似假的抱怨:“這兩人準是吃飽撐的,好好的一個人,非得給人家弄個妖孽似的標志,沒見識的人看到了,還以為是妖怪。”
蕭冠泓卻取笑道:“你的先祖不但傳了一本武功秘籍給你,好像還傳了一把花團扇給你,不知那三只的先祖傳的是什么?”
“什么花團扇?那是五彩鳳翎如意扇,一點眼色都沒有!還有,你敢當面叫他們三個是三只嗎?”若櫻斜睨著蕭冠泓,當著他的面拿出流光溢彩的小扇,隨后素手拈著小扇懶洋洋地向他拂了拂。
一股涼風和香風迎面襲來,蕭冠泓愉悅地一笑,“真涼快,到了六月天就勞煩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