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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芙不知為何,被他專注而火辣的目光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期期艾艾地道:“盧世兄……”說罷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一樣,頭也不抬,轉身就往回跑。
盧曲皋望著她嬌小玲瓏、窈窕誘人的美好背影,冷哼一聲,嗤道:“幾年未見,還打量著你變出息了?個子不見長,膽子也不長。”
風把他的聲音送到高雅芙耳中,氣的她咬牙切齒,卻不敢回頭嗆回去,兩家是世交,孩子間打小就熟悉,許是因為自己個子不高,盧曲皋的個子又竄的飛快,所以她自小就怕他,看見他就如老鼠見了貓……
……
溫泉氤氳,薄薄的霧氣在池面繚繞,鳳若鸞和高二小姐還有衛璃已泡得昏昏欲睡。
衛璃起初還很害羞,不敢和人裸呈相對,盡管都是幾個女孩子。
這是她第一次來百花觀,能來百花觀的人非富即貴,父親在世時太過忙碌,自是不會帶妻兒前來,后來娘仨的日子饑不果腹,都快過不去了,哪還敢奢望。
她原不想來,可若櫻卻堅持要她同往,如果換成別人,她一定會因為膽怯和害怕不敢答應,換成若櫻,她心底就會頓生出一股勇氣,因為若櫻說過會為她劫法場!盡管心底知這話的玩笑成份居多,可她就是無端的相信若櫻。
丫鬟正在服侍若櫻和高雅芙寬下衣物。突然侍候若櫻的那個丫鬟驚訝的叫了一聲:“吳姑娘,你這手臂上的文身好漂亮,這是鳳凰?……還是玄鳥?像真的一樣……”
若櫻心下有些懊惱,她即然答應來泡湯,便是打算從容面對這文身,不想再遮遮掩掩,但習慣使然,前幾天沐浴都小心翼翼地不許丫鬟近身,今日倒忘了此事,都說“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看來不是沒有道理。
她若無其事把家常寬袍換上,淡然地道:“不用大驚小怪,小時家人怕養不活,文來辟邪的。”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所以說的自然而然。
“我瞧瞧!”高雅芙早就過來了,眨著明媚的眸子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若櫻嘆了口氣,把剛穿上的寬袍褪下,側身將手臂給她看。誰叫自己就是心軟呢!真該慶幸不是個男子,否則這憐香惜玉的軟心腸不知得娶多少老婆才著數。
高雅芙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亂沒形像地道:“好美啊,絕了,艷而不俗的紅色配上羊脂白玉般膩滑的玉臂,真是美的窒息,讓人驚嘆!我……我要咬一口……”她覺得那種美無法用言辭形容出來,心情過于激蕩,便捉住若櫻的手臂想來上一口。
若櫻鄙視的看著她,用手掌擋住她的臉,抽回手臂便向湯池走去。
高雅芙忙忙跟上,后悔不迭,幽怨不已:“我就應該托個男兒身,這樣便可以娶你,無邊的艷色盡數歸我所有,豈不是羨煞旁人?真是可嘆且可恨,我本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卻因生了個女兒身,只余空嗟嘆!”
她們一番鬧將早驚動了池中的三個少女,嘰嘰喳喳的表示也要看,不能把好事都讓高大小姐占去了。
若櫻下了湯池,尋了個地方把頭擱好,溫泉水仿佛能洗盡俗世塵埃,讓她舒爽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她落落大方的把手臂貢獻給少女們賞析和撫摸。僅一條,不許學某人化身為犬!
……
鳳若鸞從百花觀回來后,便匆匆去給娘親請安。
鳳歌因為只有若鸞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如珠如寶,疼愛非常。忙命丫鬟仆婦給小姐端茶端點心,拿手爐,伺候的無一不周到。
若鸞玩的很高興,原因之一是跟太子哥哥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有趣的;之二則是有若櫻。她伏在娘親的懷里,邊嬌滴滴的撒著嬌,邊講在百花觀的趣事。
她一邊摩挲著女兒柔弱一肩頭,邊用滿是愛憐和疼愛的目光看著她,柔聲道:“鸞兒,最近這一兩個月,你似乎比從前要開心許多,看你,整日都樂得合不攏嘴,今日玩的累不累?”
鳳若鸞在她懷中搖了搖頭,依舊笑著:“不累,一點都不累,娘您都不知道,今日那老道虛塵子,老是偷窺若櫻,阿旺一生氣,把他觀里的大樹給拔了一棵,并警告他:看一眼就拔一棵!唬得那鉆到錢眼里的老家伙不住說好話,后來更是剪了兩塊黑布把眼睛給罩住,叉著腰,神氣活現跑到阿旺面前示威,遠遠一看,跟驢眼罩似的,沒得把我們笑死……吃吃!”
她說到后來自己覺得好笑,吃吃的笑個不停。
鳳歌想著虛塵子那又圓又肥的臉上戴上個驢眼罩,不知是個怎生光景?忍不住也笑了起來:“你如今隔三差五的就跟娘提若櫻,若櫻!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偏生最近那些貴夫人和小姐們嘴里也是若櫻長若櫻短的,弄得我好想見見這位姑娘,只可惜娘那天有事,沒去盧國公府,不然到是可以見到這姑娘的好身手。”
鳳若鸞與有榮焉,傲嬌地道:“若櫻的身手當然沒話說啦!娘您也教我習過武,偏生我不愛學,現在看到若櫻那么厲害,我心生羨慕,真想像她那樣。”
她說著話鋒一轉:“還有,若櫻生的好美。”
老話說,孩子自己家的好。鳳歌一向覺得無論誰家姑娘都比不上自己的女兒好看,自己的女兒怎么看怎么順眼,聽得這話便不以為然,淡淡地道:“你是因為心里喜歡她,所以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難不成她還能美過你不成?”
說到這個鳳若鸞情緒還是有些受影響,剛才興奮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低落和失意:“娘,您是沒見過她,并不是說她生的如何美,也許有人生得比她出色,可往她面前一站,馬上就跟灰撲撲的魚眼珠似的,總之她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場……她憂郁也好,歡笑也好,沉思也好,總有一股說不出的魅力!讓你只能注意她……眼里也只能看到她……旁的人都成了擺設……”
鳳歌從女兒的聲音中聽出了幾份酸楚和傷心,淡淡的輕煙眉立刻皺了起來,有些不豫道:“她是不是生得像狐貍精?妖妖嬈嬈的?尤其是能勾住男人的目光?連你太子哥哥也被她迷住了?”
鳳若鸞除了眼睛像爹爹赤焰,其它地方生的皆像母親,母女倆都是淡淡的輕煙眉,也都是難得的美人。
“哪有?娘親您不要亂說,太子……”風若鸞不高興的打斷母親的話,她自己可以說若櫻的不是,旁人說半個不字她就聽不得。
她的心情很矛盾,這些日子以來,她一有空便去找若櫻,多數時候和嚳哥哥一起去,她發現嚳哥哥對待若櫻是不同的,有一股旁若無人的親密和親近感。可據自己所知,嚳哥哥臉上雖有兩個顯得很有親和力的面靨,但實際上他私低下很強勢霸道,且跟誰都隔著恰如其分的距離。
饒是她這么多年跟他親如兄妹,有時惹他不高興了,照舊對自己不留情面,置之不理。簡直是典型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可他對若櫻就全然沒有距離,有時太子的臉面被若櫻無意中踩到腳下,他也不惱。
鳳歌目光如炬,見女兒郁郁的神情便知自己猜測對了,也只有慕容嚳能撥動女的心湖,她躊躇了一會兒,終是不忍見女兒難過,便道:“孩子,放寬心,你莫管你嚳哥哥被誰迷住,只要你喜歡他,他就會娶你。”
鳳若鸞聞言神色一變,驚喜有之,不敢置信有之,支支吾吾的道:“娘……你說些什么啊?……”
鳳歌一笑,決定把定心丸給她吃:“你們倆本就有婚約,只是一來你還小,二來怕你性情不定喜歡上別人,所以一直未曾給你們倆人捅破窗戶紙。”
“真……真的……娘?”鳳若鸞臉一紅,口吃起來,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真的……真的……早就有婚約?”
她表面上一直把嚳哥哥當成兄長,私底下早喜歡上他了,也不光她喜歡,許多女子都把嚳哥哥當成春閨夢里人,而在她眼中,嚳哥哥格外的高貴優雅,英俊瀟灑,一舉一動都顯示著非凡的魅力!
鳳歌捏了捏女兒了臉,疼愛地道:“看你這點出息,娘幾時騙過你?”
風若鸞這才春風滿面的笑了起來,爾后羞紅著臉扎到母親的懷中不肯出來了。
風歌笑著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所以不管那個若櫻怎樣,她就是九天玄女下凡,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弄得自己難過,嚳哥哥是你的,沒人能搶走!”
“嗯!”若鸞在她懷里輕輕點了點頭。想到她說若櫻九天玄女下凡,跟自己第一次對若櫻說的一模一樣,當時慕容嚳還說她們很像呢!
思及此,她又打起精神地道:“太子哥哥曾說過我跟她生甚是相像,我見著也覺得面熟,只是我們其它地方都像,可眉眼卻生的一點也不同。”
“和你相像?”鳳歌略有些訝異,什么時候她們母女的相貌這么大眾化了?隨便一個漂亮點的女人就能跟她的女兒比?若鸞可是這一代唯一的鳳家女,無人能比她更尊貴。
“是啊!”若鸞點點頭,肯定地道:“不光生得像,她手臂上有一個像火鳳的文身,極漂亮,我瞅著很眼熟,卻不知在哪里見過?”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鳳歌的聲音突然揚高,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和不敢置信的訝然,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驀地,門口的丫鬟打高了錦簾,英俊又不失儒雅的赤鳳候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望著鳳若鸞,聲音有壓抑不住的激動:“鸞兒,你剛才說什么?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