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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串見小姐雖把臉扭在一旁,卻并沒有勃然大怒的叫自己住嘴,便放下心來:“若櫻夫人脾性兒好,咱們小姐素來也是心慈仁厚的,兩人本就要好,往后必定相處更和睦,再說若櫻夫人和小姐都是美貌無雙的人,以后也不怕再有新人進門奪寵,兩人齊心協力比什么不強啊?”
孔夫人似乎聽進耳了,略作沉吟之后道:“你……你說的倒也有幾份道理,沒想到香串你還有幾份見地……”孔夫人如今的心事就是怕女兒秉性太弱,以后無論嫁了誰,婚后恐都轄制不住女婿,若是有個人能幫襯女兒,那她也就放心了。
“娘,您別說了!我不愿……我素來只拿蕭蕭當兄長一樣看待……”孔安婕站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這話往后休要再提,香串,扶我回去!”
……
“你給我站住,既是來了,為何又跑?你就這點出息?……”
若櫻聽著蕭冠泓低沉而又磁性的聲音是越來越近了,索性不跑了,在一個山凹處停住身形,回過頭來直直的看著來路。她并不是故意要跑,只是想找一種方式,發泄一下心內排山倒海般亟欲宣泄的情感。
其實蕭冠泓不來找她,她還是會去找蕭冠泓問個一清二楚的。
這一次,她絕不會像對待南宮辰一樣,忍氣吞聲,默默的不辭而別。再則她跟蕭冠泓有約定,自然是要把話跟他當面鑼對面鼓的講個清楚明白,免得以后糾纏不清。
蕭冠泓在若櫻不遠處施施然的負手而立,顯然是來不及更衣就出門了,著一身精致的月白家常寬服,矜貴而又俊雅,烏黑亮澤的發絲僅用一根玉簪簪著,山風吹得他的素色的衣袂飄飄,更顯脫俗出塵。
他臉不紅氣不喘,如墨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俏生生立在那里的若櫻,眼內隱隱閃耀著喜悅的光芒,嘴里卻冷冷地道:“哼!怎的不跑了?有本事你在跑啊?看誰跑得過誰?”
若櫻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櫻唇微勾,帶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但這笑意卻充滿嘲諷:“我隨時可以跑,請問閣下為何要追?”
蕭冠泓呼吸一窒,怎能說自己一直盼著她來,輸人不能輸陣,很快就理直氣壯地道:“把你當逃犯追不行嗎?你一去,我那里就丟了值錢的寶貝,我不追你追誰?”
“哦,這樣啊!”若櫻沒有異議的點了點頭,旋即泰然自若的又問:“那請問王爺丟了什么?怎么一口咬定我是逃犯,還有,你是要搜身嗎?”
蕭冠泓聞言登時粲然一笑,鳳眸熠熠生輝,他打蛇隨榻上,恬不知恥的道:“要,當然要!能搜身證明你的清白更好。”說罷,自然而然的向若櫻走了過來。
兩人僅隔一臂之遙,若櫻立刻向后面退了幾步,蕭冠泓再進,若櫻再退。
蕭冠泓不耐煩了,驟然跨進兩步,一把將若櫻嬌柔香軟的身子摟入懷中,心里發出心滿意足的嘆息聲,嘴里卻恨恨地道:“你躲什么,心虛了是吧?”
若櫻想到他這雙臂膀也許是抱過孔安婕,或是抱過別的女人的,心里的抗拒感和膈應感驟生,馬上伸出雙手想推開他。可蕭冠泓雙臂如鐵,生怕她又跑了,摟得個死緊,竟然推不開。
若櫻黛眉一蹙,幾乎是不加思索的屈膝狠狠抵向他的胯間。
蕭冠泓的黑眸在瞬間閃過詫異之色,臉色遽變,千均一發之間,反應迅速的一側身,但還是未能完全避開。
“唔……”一陣悶哼想起,蕭冠泓不由自主的松開手放開若櫻,緊接著就夾緊雙腿在原地跳個不停,以此緩解腿間的疼痛。
男人腿間的那個物件是多么的脆弱啊!且是要害部位,別看在顛鸞倒鳳時強悍無比,非常具有攻擊性,能把女性欺負個徹底,可也是最沒有防御能力的一個部位了,稍微受點疼痛就夠他們疼的爽歪歪了。何況若櫻方才心中恨極,完全不遺余力的猛力一擊。
幸虧蕭冠泓身手一流,反應迅速,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啊!便是遠遠跟著的冷洌和幾個暗衛,一瞬間也是淚流滿面,冷汗暴流,都感同身受地不由自主的夾緊褲襠,深深替王爺疼的慌。
“……咝咝……”蕭冠泓疼的直吸冷氣,跳了幾下,又蹲下身子,挨過了一陣疼痛感覺好受多了,心知應是無大礙,便氣急敗壞的對著若櫻道:“前些日子你說我名字像太監,今日又是為哪般?難不成你真想把我變成太監?對你又有甚好處?還是你想守一輩子活寡?”
若櫻從頭到尾只在一旁傍觀冷眼的看著,既沒內疚亦無半點心虛,聞言冷冷一笑,語氣卻是奇異的溫柔:“王爺,您這話可就差著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難不成你不濟事,還不許我找旁人?”
“休想!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蕭冠泓被氣得暴跳如雷,幾步就又要沖到若櫻面前。
若櫻美眸一瞇,筆直的美腿閃電般的又朝他踢來。
蕭冠泓剛吃了這條美腿的大虧,心有余悸,此刻條件反射般的感覺腿間的家伙一疼,差點就要伸手去捂住了,不敢再輕易造次了,于是在幾外開外停了下來,色厲內荏地叫陣:“你還是個女人么?怎的越來越愛撒潑放刁了?對自己的男人也下得了狠手,到底是哪兒又不遂你的意了?”
若櫻伸手把山風吹到耳邊的青絲勾到耳后,抿了抿唇,漆黑如黑曜石一般的美眸射出銳利的光芒,直視著蕭冠泓道:“你心知肚名是什么原因,還來問我?”
蕭冠泓見她似來真的,不禁狐疑的盯著她看了半晌,不解其意,追問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且說說看,還有,都跟你說過一百次了,你得學著安婕那樣把什么話都說出來,這樣才不會委屈自己。”
“安婕?”若櫻在嘴里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又一遍,舌尖都是澀澀的味道,突然抬頭沖蕭冠泓淺淺笑了笑,仿佛突然一朵鮮花盛開,輕輕的道:“安婕昨夜陪著你吧?”
蕭冠泓被她笑若桃花的面容所吸引,覺得她似乎變得更美麗了,正癡癡的看著她,聞言也不以為意,心不在焉地答道:“是啊!我受了你的閑氣,昨日喝了太多的酒,她不放心。”
他早上醒來后,雖然知道安婕一個女孩子在自己房中照料自己似有些不妥,奈何他的心情委實太過糟糕,一徑沉浸在自艾自怨的痛苦中,旁的想都懶得想,再加上他素來把安婕當妹妹,更何況遠山也在屋中侍候著,壓根沒多想,也沒把這當回事。
若櫻垂下眼簾,直嘆氣,心道,沒差了,老話都說酒后亂性,親眼所見加親口證實,你難道還不死心嗎?再說這些皇親貴族,世家子弟,哪個身邊不是有三五個通房,或是三妻四妾,能懂得什么潔身自好啊!
蕭冠泓見她臉色奇差,晦澀不明,不由放低聲音:“你怎么了?是不是還在跟我嘔氣?我也是被你氣糊涂了,才做出那些事……”他想說“才做出那些幼稚的事來氣你”,但看若櫻臉上很難看,就心虛的沒說完。
“果真如此!”若櫻幽幽的嘆息一聲,他都供認不諱了,坦蕩的連隱瞞自己一下都不屑,思及此心情更是蕩至谷底,也不想再追究這已成事實的事了。
或許是因為被南宮辰拋開過一次,再被蕭冠泓拋開第二次,她竟然有些麻木了,感覺不到任何傷心和心痛了。想到南宮辰,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未曾問他,便重新打起精神道:“我還有一事問你,你須實話告訴我。”
“你說!”
若櫻沉吟了一會兒,心情頗有些復雜地道:“那位尤姑娘可是你安排的人?”
蕭冠泓莫名其妙,無辜的睜大雙眸,反問:“哪個尢姑娘?你新認識的朋友?”
“南宮辰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那位姑娘?”見他那副滿臉困惑的表情,若櫻還真怕冤枉了他。
蕭冠泓這才想起這位尢姑娘是何方神圣,雖然他當初打算瞞著若櫻,也不知她打哪里得到的消息,但依然沒有一絲猶豫,坦坦蕩蕩的承認:“嗯,是我找來的人!”
若櫻望著他一副天經地義,落落大方的樣子,想著他明明卑鄙的陷害了別人,卻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不禁又是頭疼又是氣憤,磨了磨銀牙,壓低聲音道:“你何時變得這么卑鄙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怎能用這種卑劣的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對付人家呢?”
蕭冠泓生平最恨若櫻為別的男人說話,尤其是為南宮辰,因為他始終認為南宮辰就是橫亙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大山,何況若櫻還為南宮辰打抱不平。
他剛剛有些好轉的心情立馬變得陰霾重重,沒好氣地道;“誰叫他老纏著你?你拒絕好幾次,偏他還死纏爛打糾纏不休!作為男人,我當然要教訓他了,嘁!這還是好的,我一沒要他的命,二沒打斷他的腿,還讓他抱上美嬌娘,上哪找這么好的事?如此一說,我都覺得自個兒是觀音菩薩轉世了。”
若櫻眼前陣陣發黑,被氣的,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做了壞事還理詞氣壯,振振有詞的,于是她的聲音也揚高了一些:“你純粹是強詞奪理,陷害了人家,難不成還要他感謝你一番?”
蕭冠泓修眉一挑,冷冷一笑,斬釘截鐵地道:“情敵就是拿來陷害的!不然我把他當祖宗供著啊?至于感謝就敬謝不敏了!”
蕭冠泓并不認為自己有錯,想來也是,在爾虞我詐的皇宮中長大的人,見慣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都已經百毒不侵,哪還有什么正義感和正常人的思維。對他們來說,無所謂是非對錯,只有成王敗寇。
再說,如果他不早點擊退南宮辰,以若櫻那戀舊情的性子,又面冷心慈,保不齊日子一久便偏向南宮辰了,到時她跟南宮辰跑了,該哭的就要變成自己了。所以他半點也不后悔,還頗為惋惜,覺得自己手段真是太仁慈了,沒能一招制敵。
若櫻一向就覺得蕭冠泓這廝不能以常理度之,簡直是不可理喻到了極點,跟他這人講什么大道理純屬浪費口舌,橫豎要了解的事都了解,也不想再跟他多糾葛,便生硬的道:“對,你做什么都是有理,你是對的,既是這樣,那把東西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