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少爺的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佳佳的確不負重望,秦楓和杜佳佳事發當晚,她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姨婆。一石激起千層浪,安氏登時暴跳如雷,火冒三丈,馬上傳了兒媳明氏來問話。
也不怪安氏如此惱怒,府中接二連三發生禍事,本來就使得她如驚弓之鳥般膽顫心驚,如料未及的是禍事還未解決,卻發生如此男盜女娼之事,你道她如何不惱?
稍微讓她覺得老懷甚慰的是,幸虧和男子亂來的不是張佳佳,如若是那樣,她真個要氣個倒仰。
明氏戰戰兢兢的受用了婆婆氣壯山河,口沫橫飛的好一頓臭罵,摸頭不腦的她終于明白,自己的侄女和秦楓青天白日干丑事,卻被張佳佳抓了個現形……
這件事對明氏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一時冷汗淋漓,要知道,如婆婆方才所罵,這事但凡有點風聲傳出去,她娘家那頭的女孩兒都別指望還能說門好親了,且聽婆婆那口吻,以后明家休想與南宮府聯姻了。
當然這都是后話,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杜菲兒這樁丑事遮掩下來,不使事態擴大。明氏心里自然是怨懟杜菲兒,雖說是親侄女,如果損害到自己的利益也是不可饒恕的。
明氏本就有個厲害的婆婆,常常是取了經是唐僧的,闖了貨是孫悟空的,對的總是婆婆,錯的總是自己,所以明氏一向在這府中有志難伸。便尋思著給兒子娶媳婦定要娶娘家人,這樣可婆媳聯手,心連心,也可以拉扯娘家一把。不想婆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起了同樣的心思,選了侄孫女做孫媳婦。
明氏別的都能讓著婆婆,唯獨這件事上難得的堅持了一把,最后老夫人退了一步,兩個都娶。于是就弄成了如今這局面,只是沒料到杜菲兒生得雖有幾份姿色,卻這般不成囂,害得自己在婆婆面前丟臉不說,往后越發沒有話語權了。
明氏忙不迭的去問杜菲兒。
杜菲兒哭哭涕涕中卻另有說辭,一口咬定是張佳佳在陷害她,目的就是怕嫁給表哥后不受寵,想著先除掉自己這個對手,且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秦楓強行奸污的,并不是她自愿。
杜菲兒說的也不無道理,明氏知道這侄女素來喜歡的是自己的兒子,且那秦楓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不論是人品和家世都差了辰兒一大截帶拐個彎!推己及人,侄女又不是瞎了眼,怎會舍了珍珠就魚目?此事必有玄機!說不得真是張佳佳害得侄女。
但明氏卻是個明白人,知道當下最緊要的是堵住張佳佳的嘴,再則是解決杜菲兒的丑事,一般女人碰到這種事都是打落門牙往肚子里咽,不然就只有自盡一條路可走。
故而明氏上了娘家一趟,并去找了妹妹小明氏一趟。最后不管小明氏和杜菲兒怎么呼天搶地哭泣,眾人皆一致決定把杜菲兒嫁給秦楓,這事就算遮過去了。
湊巧秦守英也識趣,雙方意愿相同,一拍即合,敲定了嫁娶之期。從而把一樁丑事變為了一樁美事。
秋兒極是伶俐,只得片刻就回馬車回稟:“夫人,奴婢已打聽清楚了,乃是張表小姐的馬車被撞翻了,又不知哪來的賊人把張表小姐擄走了,此時仆人們正亂成一團,所以把街堵了。”
“唉喲!”馮氏聽得是此事,驚呼出聲,光天化日之下賊人當街擄人,這是尋仇啊還是誤打誤撞啊?不好說,但總不好不聞不問。遂假惺惺的拉了若櫻下車去表達一下關切之意。
……
卻說蕭冠泓一路上跟在馮氏的屁股后面尋若櫻的晦氣,終于在四方酒樓門口嚇得馮氏帶著若櫻落荒而逃,要說這半日下來,他雖是無理取鬧,但總是以一邊倒的優勢,幾乎沒有例外的場場勝,而若櫻則無一例外的從頭敗到尾,基本上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按說這樣輝煌的戰果蕭冠泓應是出了一口悶氣,該開心了吧!可你看他此刻的臉色,眉頭緊擰,俊臉上掛著萬年化不開的冰霜,眉宇間有一股濃濃的郁氣和煞氣,薄唇抿得緊緊的,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二五八萬的模樣,怎么看都與好心情掛不上邊。
孔安婕望著滿桌的吃食欲哭無淚,這上面的只有兩三樣勉強合她的胃口,其它的都是她不喜歡的,饒是這樣,她也沒膽跟蕭冠泓提,此人正在運氣,孔安婕怕他的養氣功夫不到家,一個不好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可就慘了。
孔安婕小心翼翼地執起筷子撿了那勉強能吃的用了兩口,心道,自己真是比那竇娥還冤,本以為有蕭冠泓陪著當散財童子是美事一樁,還美滋滋的,哪料到自己卻是被人抓了兵丁,半日功夫下來雖然也買了不少合意的東西,可她不但累死了,同時還把若櫻得罪了個徹底,怎么算都都是自己吃虧。
實際上她什么壞事也沒做,都是身邊這個罪魁禍首使的壞啊!冤!冤死了!可有冤無處訴。
“怎了?吃個飯有必要皺著一張臉嗎?還是你吃的是苦瓜!”蕭冠泓高挑的眼尾斜睨著孔安婕皺巴巴的小臉嗤道,隨手端起酒盞猛地一仰脖子,燜了一大口酒,靜靜地感受著肚腹那里火燒火燎的感覺。
孔安婕不敢正面掠其鋒,只好低頭小聲嘀咕道:“這些人家都不愛吃,你問都不問就亂點一氣。”
蕭冠泓端著酒盞的手不禁一頓,陰著臉沉默不語,隔了半晌,他突然把酒盞重重往桌上一擱,把孔安婕嚇了一跳,秋水一樣的眸子瞪得圓圓地看著他。
“來人,把這些都撤下去,拿菜譜給小姐。”蕭冠泓冷冷的向雅間外喝道。
“算了,不用啦,將就吃些就行了!”孔安婕累的要命,只想趕緊的讓這位大爺消消氣,爾后快放她回家歇息片刻。
“你今日可是大功臣,怎能不犒賞你!”蕭冠泓卻不依不饒,簡直是存心要置氣,徑直冷著一張臉命人重新換上孔安婕喜歡的吃食,爾后便再也不做聲,也不吃菜,只是一盞接一盞的灌著悶酒,簡直有把酒當水喝的勢頭。
雖然換上了自己愛吃的,孔安婕一頓飯依舊吃的戰戰兢兢,索然無味,她不時抬眼偷覷蕭冠泓的臉色,看有沒有變好一點,可這人除了因喝酒而使臉色染上了紅暈以外,依舊是擰著眉頭滿腹心事的模樣。
蕭冠泓本就生的精致又俊俏,臉上的肌膚如玉,便是比起女子的也是不遑多讓,但他平日里不愛笑,經常冷著一張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勢,而且他最喜歡用高挑的眼尾斜睨著你,一副冷硬無情卻又邪魅惑人的模樣,仿佛這世上沒有什么能打動他堅如磬石一樣的心,讓你對他是又愛又恨——愛他的容色恨他的無情!
此刻他面如冠玉的臉上泛上酒后的暈紅,而那雙本就漆黑如墨玉的眼睛因喝了酒越來越來亮晶晶,微瞇半闔之間波光流轉,似水迷離,別樣生輝。
他似喝多,左手支頭,右手把盞,輕闔雙眸,漫不經心的開始低吟輕唱,歌聲低沉動聽,獨有的磁性撩人中略帶慵懶之意:“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孔安婕驚呆了,手中的玉箸掉在桌上而不自知,怔怔地望著眼前似醉非醉的男子,她認識他許多年,還是第一次聽他吟唱,卻又如此的扣人心弦,宛如天簌般動聽。
那酒意朦朧,粲然生輝的瀲滟眸光和他傾情的低吟,似有魔力般,令孔安婕受到了盅惑,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朱唇輕啟:“蕭蕭……蕭蕭……”
蕭冠泓沉浸在自己的才藝表演中,一曲《鳳求凰》唱完,又開始下一曲:“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乃是《北方有佳人》,孔安婕以手托腮,秋水一樣的明眸靜靜地望著他,默默無語的聽著,萬分期待他一下首。
“那些菜都是她愛吃的……她身上不大好,在吃藥,很多與藥性相克的食物都不能吃……偏她嘴又刁,又饞,卻又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懂忌嘴,為了哄她高興,在吃喝這等簡單的小事上面,背著她我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總算是琢磨出不少合她口胃的點心吃食……”
冷不丁動聽的歌聲一變,赫然換成了低低的述說。
孔安婕恍然一驚,猶如大夢初醒,思及自己竟呆呆的看著蕭冠泓半晌而無所覺,一顆芳心不禁怦怦的跳的急上幾分,似無著落般,初雪般的臉上也透著些粉意,嬌嫩若盛開的鮮花,一雙晶瑩的美眸含羞帶怯,柔的似有水要滴下來……
“一大早便有人回我,道馮氏要帶她進城置辦首飾衣物……她又不缺這些,王府里的寶庫她都不喜歡……我沒想令她難堪,只想她低頭……只想她給句解釋我……所有的都是她的……可她死犟死犟,除了騙我時會哄著我玩,對我笑,多是視我如無物,我難道就那么賤?堂堂皇子親王,還要怎樣?”
他越說越氣憤,說到急怒處,便端起酒盞,仰首一飲而盡,隨后啪地一聲把酒盞重重的頓在桌上,如果酒盞沒破掉,他便繼續自斟自飲。
“難受死了……從來沒這樣難受過……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就是見不得我好過……生來便是來克我的……瞧著她今天像個小媳婦一樣處處忍讓受氣,一句話也不同我說,亦不看我,就仿佛我是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我贏了……可我一點都不痛快,心里抓心撓肺,更難過了……”
孔安婕安靜而又溫柔的聽他偶爾的絮叼,悄悄的拿了抹布,把他面前破了的酒盞碎片一點一點的攢到別處,免得他傷到自己。
……
張家表小姐被找到了,很不幸,不知是哪里來的賊人,恁是殘忍,不但奸污了她,還把她一張春花嬌顏給毀了。是若櫻和南宮辰,還有南宮冉的幾個弟子一起找到她的。
彼時若櫻無心插手南宮府的事,但馮氏為了向南宮家邀功,一個勁的命若櫻去尋找。湊巧南宮辰帶著幾個師兄弟趕到,馮氏更不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了,忙不迭的叫南宮辰把若櫻帶去。
許是事情太急,也許是南宮辰想通了,此次二人見面就真的如一個老熟人一般,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爾后便是緊鑼密鼓的尋找。
南宮辰的那幾個師兄弟都是南宮冉的愛徒,得南宮冉悉心教導,功夫俱是不錯。若櫻本打算分頭尋找,這樣也容易找到些,可南宮辰不知為什么,卻命所有的人在一起不要分散,并特意的囑咐若櫻不要逞強。
用不了多久便在西山的山頭發現了張佳佳,但令人可惜的是,他們還是來遲了,張佳佳雙手被綁,赤條條的被掛在一棵大樹上,她歪著頭昏過去了,可臉上鮮血淋離,刀痕四縱,慘不忍睹,身上則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累累,下身處更是狼籍污穢一片,腥紅的血液和白色的濁物順著她白嫩的大腿蜿蜒而下,滴滴嗒嗒的落在骯臟的塵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