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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美貌姑娘泫然欲泣,翼王和另外幾個皇子則目瞪口呆,不由得都向著自己懷中的女子嗅了嗅:嗯!是有一股怪味兒,這青樓的姐兒不會是剛被別的男人弄干過的吧?哎呀,老三那家伙鼻子真靈,也太挑了吧?
其實他們真冤枉蕭冠泓了,他真不想挑剔來著,不然也不會一改以往的作風,任憑兩個姐兒坐在他身邊。
但人家姑娘坐在他身邊了,他就開始嫌這嫌那了,雞蛋里挑骨頭:都什么怪味啊?這么臭!不如若櫻身上的香氣好聞;這女子的眼睛像死魚,忒難看!哪有若櫻的美目盼兮,顧盼生姿好看,這皮膚真粗糙,沒有……
橫豎理由是一大堆,真真是磬竹難書!人家那倆姑娘分明是大美女,他卻覺得人家貌丑如無鹽,渾身上下就沒有令他看得上眼的地方!
最終他自己受不了了,與其在這浪費時辰,不如去陪著若櫻好了。
蕭冠泓帶著侍衛下樓時,路過一間雅室,里面隱約傳來一道將信將疑的男聲:“南宮賢弟,她是不是真來這里了?”
聽到“南宮”二字,蕭冠泓有些匆忙的步伐一頓,凝神細聽,雅間卻再不曾有聲音傳出來。他不禁搖頭失笑,想著,自己真是太疑神疑鬼了,不過是個少見一點的姓罷了,值當這么緊張嗎?
出了醉仙居,他原打算直接去城外接若櫻,可總覺得自己身上被那兩個女子的怪味染上了,心里老是膈應的慌,故而先回王府沐浴更衣,隨后帶著清風明月和一眾侍衛打馬直奔城外。
他們行到慶和樓的時候,迎頭便看到自家王府的馬車緩緩的駛了過來。
蕭完泓見狀,黑潤潤的鳳眸更加明亮了,內有微光涌動,心頭則涌上一股莫名的喜悅。
他翻身下馬,一揚手將馬韁繩扔給明月,那姿態可謂瀟灑之極,疾步走到馬車前,故作平靜地道:“不是說城外的風光甚好嗎?怎地不多逛會?”
馬車里無人回應。
蕭冠泓面無表情,僅用挑高的眼尾掃了掃遠山和冷洌。
遠山忙道:“夫人一直在車里面,可能是倦了吧!”
蕭冠泓忽然之間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若櫻倦了,小桂呢?思及此,他遽然變色,毫不猶豫的伸手掀開華美的車簾。
呼!他悄悄的吐了一口氣,跳得有些急的心微微定了下來——若櫻端坐在車里。
然而下一刻,他望著馬車里的目光陡然一凜,俊臉上閃過一絲緊張,車里的小桂被點了穴道,若櫻的臉上則戴著帷帽。
他不假思索地躍上了馬車,一把掀開若櫻臉上的紗幔,心,剎時沉入了谷底。
衣服首飾都是若櫻的,人卻是宇文蓮,同樣被點了穴道。
蕭冠泓暗暗咬牙,跳下馬車,把帷帽狠狠地慣在地上,冷厲的眼掃過遠山等人,指著宇文蓮對他們冷冷喝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夫人?”
在場的眾人被他煞氣逼人的氣勢一迫,只覺得胸口一窒,氣壓頓時低了下去。
遠山等人頓時汗如雨下,終年打鷹,不想讓鷹啄瞎了眼!好在他們這會離玉芳齋沒走多遠,兩人立刻解開馬車上的兩匹馬,帶著王爺和眾人追了過去。
蕭冠泓尋思著若櫻一定不會往城內跑,定是往城外逃,使人一打聽,宇文家的馬車果然往城門方向去了,帶著人便往城門追來。
幸好城郊的路上行人廖廖無己,見他們一行人氣勢洶洶,皆有眼色的早早避開了。
明月清風等人策馬緊緊跟著蕭冠泓,始終不離他左右,自是看到遠處那輛飛奔的馬車,忍不住偷覷了主子一眼。
卻見王爺雖然依舊是一臉冰霜,但他目眥欲裂,死死的盯著前方,那惡狠狠的模樣猶如修面玉羅一般,仿佛是要吞了那輛馬車,不禁都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想著,夫人要是被王爺捉到,只怕此事難以善了!
要說夫人也真是的,尊貴不凡的王爺還是第一次肯親近一個女人,第一次放下王爺的架子,甚至是伏低做小的遷就著夫人,夫人卻還要逃!縱觀天下,像王爺這樣的男子實屬鳳毛麟角,難不成這天下還有比湘王府更富貴的地方,還有比王爺更俊美,更英明神武的男子嗎?真真是想不通。
不說他們想不通,蕭冠泓同樣百思不得其解,他對若櫻不夠好嗎?這段時間兩人分明相處的日漸融洽,甚至開始有說有笑起來,就是在床上她也不會拒絕自己了,還會任他施為,為什么一有機會,她卻還是要逃?
盯著遠處飛奔的馬車,他心里火燒火燎的,如百爪撓心,也不耐煩再騎馬。
只見他一下子騰身從馬背上躍起,施展輕功,銀白色的身影猶如一道閃電,向著遠處的馬車飛掠而去。
“王爺!”
“王爺!”清風幾人連忙棄馬,施展輕功向他追去。
……
“呔!前面的馬車速速停下!”
“吁!……”將軍府的車夫聽到后面有喊聲,連忙停住馬車。
頃刻間,蕭冠泓便飄然落在馬車上。
他胸腔急跳的心像戰鼓一樣擂的咚咚作響,不由得屏住呼吸,飛快的伸手一掀車簾。
電光火石之間,他那充滿希翼的眼神,瞬間被滔天的怒火所代替,車里只有兩個丫鬟昏睡著,若櫻卻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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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人呢
蕭冠泓只覺得胸口一窒,一股強烈的被欺騙的憤恨和失望在心中激起千層浪,使得他難受得幾乎不能呼吸。
但見他俊臉掛霜,一身華服迎風而立,筆直俊挺地站在馬車上,猶如一尊凜然不可侵犯的天神,抬頭眺望著左側高大陡峭的寶蓮峰,眼眸瞬間變的像刀鋒般的凌厲。
俄爾,他冷冷一笑,如玉的俊臉越發冷峭陰郁,渾身透著磣人的煞氣,對將將趕至身旁的冷洌道:“她一定還未跑遠,立刻派兵包圍寶蓮峰,多派點,就說本王要抓要犯。”
接著他拿出一塊玉佩遞給明月,沉聲道:“立刻去斥候營,用這個玉佩傳令給陣副將,道本王有要事,借他們的獒犬一用,速去速來,不得有誤!”
旋即,蕭冠泓對遠山和清風,以及趕來的眾侍衛一揮手:“給本王分散了追,細細搜尋,如有異狀立刻放信號,本王定要讓她插翅難飛!”
“是!王爺!”
他這話說的恨意十足,猶如要生嚼活人一般,眾人哪敢懈怠,如臨大敵,馬上分頭行動。
蕭冠泓判斷的沒錯,若櫻此刻正躲在寶蓮峰的半山腰上。因時間緊迫,她想著只要快快逃出城,然后想逃到哪里就逃到哪,蕭冠泓到時就算想追亦無從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