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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慢條斯理的將音調好。

但勉強夠用。

后勤人員都明白了李青的意思，現場拾音器、古箏都不缺，表演古箏也十分方便。

他們將琴凳與支架放好，李青就抱著琴掀開布簾上臺。

本等著李青求她的任晚萱站在原地，皺眉看著李青消失在后臺。

“路曉晗，你們班同學還會古箏嗎？”

有人也反應過來，輕聲詢問路曉晗。

李青剛剛調音挺有架勢，看起來不像外門漢。

路曉晗此時滿身虛汗，她沒什么力氣，只“嗯”了一聲。

只是回答的到底沒有底氣，也心不在焉的。

在場大部分人都能看出來她的狀態，相互對視一眼，大概就明白了，李青應該不是很會古箏。

也對。

會的話也不至于報名劍舞。

等十五班人去外面看情況的時候，后臺才小聲討論起來，“真慘，長劍被拿走了不說，還要去彈琴?！?

“尤其是……”有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任晚萱，“她下一個是任晚萱啊?！?

“??？那她知道任晚萱表演的是鋼琴嗎？”

“……”

懷疑的聲音不絕入耳。

任晚萱此時也懂了，她收回目光，冷笑一聲，“我原本還想幫她的?！?

既然對方寧愿強迫自己去彈古箏，也不肯低頭，那她也沒有辦法。

**

外面。

路曉晗等人已經出來準備觀看舞臺。

舞臺上，琴架、琴凳都放好了。

路曉晗幾人站在角落里，臉色都不怎么好。

張世澤沒敢回班級，只小聲詢問路曉晗情況。

路曉晗盯著舞臺，苦笑著搖頭，“她根本就沒練過古箏?！?

不說古箏，李青長劍都沒碰過幾次。

連精通鋼琴的任晚萱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練，李青這段時間碰都沒碰過古箏，也沒有提前跟舞臺溝通好鼓點。

這場古箏表演的結果可以預見。

張世澤等人心忽然沉下來。

李青穿著襦裙從后臺出來，一束聚光燈打在她冷白的臉上，大禮堂聲音忽然間就小了很多。

但還有人在小聲說話。

就比如站在紀衡身邊的幾個男生。

他們聽起來挺愛學習，一直在為一道生物遺傳病概率問題而爭論不休。

“可她的后代有人是患者，有人是正常……”

紀衡看著李青已經出來，似乎是表演古箏。

李青沒跟他說表演節目內容，他就以為一直是古箏。

以前也聽紀邵軍說過李青似乎在白家學過古箏，紀衡絲毫不懷疑。

他就回了一下頭，看著兩個爭論的男生，開口，“她是患者且她兒子是患者，女兒正常，很顯然是伴X隱性遺傳，那她女兒跟正常人所生的孩子患病概率是四分之一?！?

兩個學生翻了翻后面的答案——

果然是四分之一，伴x的隱性遺傳病。

他倆看著頭發花白的紀衡，聲音顫抖的發問，“老先生，您、您以前是生物老師嗎？”

“我？裁縫。”

倆人看著紀衡嚴肅的臉，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凌亂：“裁縫？？？”

語氣聽起來像是要哭。

“對，”紀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然后指著舞臺道：“我外孫女要表演節目了，你們倆安靜看著，到時候記得鼓掌，看，她身上的衣服就是我做的?！?

倆人看著舞臺上，李青身上精美的衣服。

啊……竟然真的是裁縫？

兩人終于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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