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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與柔柔見面、被李家三兄弟逮住后,還是被揍了一頓,之后他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柔柔帶回了家。
他現(xiàn)在是秀才,柔柔還為他流掉了一個孩子,如果他不負責,柔柔便是真的沒了活路。
他并不是那么沒有擔當?shù)哪腥耍螞r,現(xiàn)在這個世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說到底,還是李家一個小小商戶人家,自視甚高,欺人太甚。
只他前一刻,還在與柔柔姑娘傾訴心聲,后一刻,在聽到書童來與說他說起前未婚妻的新任定親人選后,就沒了心情。
他轉頭,看向墻壁上掛著的那幅晚春山居圖,久久無語。
薛柔疑惑:“常郎你怎么了,可是這幅圖有什么不對?”
常杉沒有回應,只是起身緩走兩步,將墻上的畫取了下來,仔細摩挲了一番,而后交給書童道:“拿去還給允哥兒吧。”
書童應諾,拿著東西就小跑著快速離開。
薛柔雖并不知允哥兒是誰,也并不在意,她上前輕輕攙扶住常杉的臂膀,見他反手捏住她的手心,心中松出一口氣。
果真方才的瞬間冷淡,都是錯覺。
如果說,辛圖城中,傾慕黎銳卿的未婚少女們,在聽聞他定親的消息后,還是不敢置信和傷心,那么,京城中,眼見就能與那位翩然若仙、郎絕獨艷的謫仙將軍喜結連理,卻被人橫插一杠的九公主,便是如遭雷劈,生無可戀。
接到消息的當天,她便不勝羸弱地暈倒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后,眼見還要倒抽一口涼氣,再暈,就聽她身邊的隨身大宮女秀兒道:“公主,黎將軍不過就是定親而已,這人現(xiàn)在還沒成親呢,咱們現(xiàn)在可以裝作不知道這消息,繼續(xù)去求陛下賜婚啊。”
另一位宮女嫣兒也跟著附和:“現(xiàn)在消息才剛剛傳進京城,只要這個消息陛下不知道,等他發(fā)出了賜婚圣旨,那么即便黎將軍在辛圖那邊定了親,最后也必須依照陛下的旨意行事。”
“所以公主,您現(xiàn)在一定不能再暈,時間緊迫。”
九公主這一口氣梗在喉間,她手指顫抖地接過溫茶,送入口中,半晌,在宮女們的順氣下,好容易將氣給排了出去,呼吸恢復平順。
她悠悠看向身邊兩位大宮女:“你們感覺,若我這次去求父皇,真的能成?!”
兩位宮女忙不迭點頭。
“上一次您去求陛下時,陛下的態(tài)度便已然松動了,現(xiàn)下您再去,陛下松口答應的概率肯定比上次要高。”
“如果這次您再不爭取,那就真的相當于放棄了,您甘心嗎?”
九公主柔弱睜眼,用力地攥了攥拳頭,嬌弱道:“我不甘心。”
說罷,她便從軟榻上掙扎爬起,在宮女們的伺候下整理好儀容,深呼一口氣,準備去太和殿中,向父皇最后爭取一次自己的幸福。
這一次,一定不成功,便成仁。
再然后,九公主就很悲慘地成了仁。
“為什么,父皇?!”大受打擊的九公主裙擺旖旎地擺落在地,以帕拭淚,嚶嚶哭泣。
康元帝看著他的愛女如此模樣,心中也不好受,只是,“黎將軍已然定親,這件事在昨日早朝上時,幾乎滿朝文武都知曉,朕如果在提前知曉這個消息的前提下為你賜婚,又該讓文武百官該如何想朕!”
九公主嚶嚶哭泣,表示不信:“黎將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從四品外任將軍,他不過是剛定了個親事而已,何至于拿到早朝上大肆討論。”
康元帝:……
關于這一點,他也只能感慨一聲陰差陽錯罷了。
黎銳卿雖然在外任職,而且在京都因為述職、前后加起來待的時間也不足一個月,但因為他那張禍水級別的臉,卻早已在京城有了好幾個不對付的世家公子。
早朝過后,他還特意讓人查過,確實是那些與黎銳卿不對付的世家公子,攛掇著御使在早朝上對他發(fā)難。
但是最終查實,那些什么孝期定親之類的,都是無中生有。
人姑娘家早已出孝,且因為父母尚在孝期,所以現(xiàn)如今只是交換了庚帖和信物,六禮都準備從蘇家出孝之后再開始走,并未有絲毫越矩之處。
那幾位世家公子,還因此在百香樓相約著大醉了一場,對著武泗湖大罵了黎銳卿一晚上。
他看著趴伏在他膝間的柔弱女兒,無奈嘆息:“都是緣分使然,小九,你等父皇為你再去相看一個更好的。”
九公主悲傷難以自已,哭得差點喘不上氣來:“可是,別人都不再是他了。父皇,我以后再也尋不到像他那般好看、溫和、還身手好的人了。”
康元帝:……
果真男人如果漂亮起來,比起女人更像禍水。
他這邊短短半年,已經接到兩次御使關于黎將軍的彈劾了,一次是他回到辛圖城后休牌位,一次是他這次的孝期定親。
兩次調查下來,前者究其原因是某個兔崽子混賬,后者他只能說,美色遭人嫉恨。
至于小九,他定會重新再為他尋一個外貌上佳的駙馬。
至于與黎銳卿比較?那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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