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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年紀略長,能夠引發她情緒的人越來越少,至于那位馬芳雯,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又哪里值得她去費力生氣。
見匡瑩瑩不信,她又多保證了幾句,匡瑩瑩才將懸起來的心放回實處,又過了半晌,她訥訥開口:“那、那個,馬芳雯剛剛說,想要等你回來后與你道歉,滿娘姐姐你要見她嗎?”
蘇滿娘:“……嗯?”
*
賞荷宴另一邊,黎銳卿單手接過對面人攻向他胸口的拳頭,挑起細長的溫潤眉梢,笑得昳麗且文雅:“怎么,你這是想單挑?”
絡腮胡男人使勁兒將拳頭往他身上砸,但努了幾把力,卻一直掙不開黎銳卿鐵鉗一般的手。
見黎銳卿始終面色不變,他呼出一口氣,收回拳頭,改為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哈哈笑道:“你小子果真名不虛傳,這力道不弱啊。”
黎銳卿也跟著探出手掌,在朱暉反應過來,向他胸口連擊三拳,看他噔噔噔連退數步,也像他一般上前,大力拍打著他肩膀,似笑非笑:“你這些年倒是退步了不少。”
朱暉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胸口,露出一口大白牙:“嘶,你下手還真不留情。”
黎銳卿白他一眼,嗤笑:“說得好像你小子留情了一樣。”
等他轉身離開后,朱暉面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他看著自己剛才拍打黎銳卿肩膀的手掌,上面干燥且無一絲血跡。
而且,以他碰觸他肩膀時的手感,也沒感到有任何被綁縛的棉布條痕跡。
莫非一月前那個闖入朱家偷取賬冊名單的人,真的不是他?!
當下午時光過半,莊子上的賓客相繼告辭離開。
黎銳卿在與沈知州辭行后,便與小廝前去馬廄牽馬。
作為武將,他此行是騎馬過來的,并未坐馬車等累贅之物。
而這場賞荷宴,也果真如他先前所想的那般,前來試探他的人不少。剛才在和朱暉那幾個傻大個交過手后,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傷口正在崩裂的劇烈疼痛。
黎銳卿緩緩斂眉,掩住眼底因為這密密麻麻的疼痛而涌上的興奮和饜足。
“黎將軍。”清脆如鈴的少女聲音在身后響起。
黎銳卿腳步略頓,優雅轉身,看向小跑著追來的嬌俏少女,斯文拱手:“童姑娘。”
童敏鳳面頰緋紅,眼中波光流轉,嬌俏道:“聽聞黎將軍今天在荷塘中釣上來三尾鰱魚,釣技了得,我童府十日后也將舉辦一場全魚宴,不知黎將軍可否賞臉。”
黎銳卿凝神想了想,歉意道:“十天后我們營中還有比武,恐怕屆時無法參加,只能抱憾。”
那群老狐貍,為了驗證軍中這邊都有誰受傷,費盡心機提出比武,他又怎能讓他們失望而歸。
不趁此機會斬斷他們幾條臂膀,攪渾這攤渾水,他們說不定還以為他只是臉好看。
童敏鳳眼中閃過失望,再抬眼,浮起來的卻是更多的熱切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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