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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冷冷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蕭昱謹,對郎中無奈點了點頭。
郎中得了首肯,這才道:“皇上傷勢嚴重,雖是并未傷及要害,但因著失血過多,且身上多處傷口,想要恢復并非那般容易,還需得好生靜養一陣子。”
得知蕭昱謹的身子并無大礙,穆凌似乎略顯失望。
穆溫煙抓住了郎中所言的重點,“如何靜養?靜養期間可是有些事做不得?”
穆凌,“……”
女兒的意思,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么?
蕭昱謹后宮家諸多美人,這次受了傷,禁.欲.一陣子怎么了?!
郎中不敢隱瞞,將一切如實告知了穆溫煙。
穆溫煙眨了眨眼,對“盡少.房.事”這幾個字加以反復斟酌思量,“盡少”并非說是“不能”,她原本是想詢問蕭昱謹的腰是否有大礙,但她的男人是天子,天子的腰如何能讓旁人肆意查看的?!
郎中退下,穆溫煙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穆凌心疼女兒,見她一身狼狽,亦不知可曾受了傷,勸道:“煙兒啊,這里有人照料,你先回房歇著可好?你的閨院還完完整整的保留著,爹爹就等著你回來住呢?!?
穆溫煙眼神倔強,“爹爹,我都嫁人了,豈能時常回來住?您莫不是指望著我與皇上和離吧?”
一語中的。
穆凌此番聽聞穆溫煙失了心智,便指派了穆長風與國公夫人雙雙入京,就盼著能將女兒接回來。
穆凌噎住時,穆溫煙當即又道:“你想都別想!”
穆凌,“……”
這時,一男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國公爺,有客人登門!”
穆凌已經對外宣稱患病數日,同時也斷開了與外界的一切往來,眼下突然有登門造訪之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穆凌離開廂房之前,目光掃過穆溫煙與蕭昱謹緊緊握著的手,他眉頭緊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陰郁。
***
穆凌剛要邁入前院,回廊上大步走來一人,尚未靠近他,當即跪下,“國公爺!”
穆凌挑了挑眉,“衛大人這是做什么?你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我穆某消受不起?!?
衛炎抬眼,一時語塞。
他曾是穆家家生子,生在穆家,長在穆家,這一身武藝也是在穆家所學,可當初他被帝王挑中,有幸鯉魚躍龍門,他沒有理由拒絕。
不管是面對帝王,亦或是舊主,衛炎皆是忠心不二。
穆凌拿他揶揄,他也無法反駁。
衛炎磕了個響頭,道:“國公爺,我方才已將一切如實稟明,皇后之所以出宮,是因被傅恒澤所擄,皇上御駕親征,一路南下,便是為了尋娘娘,這廂又為了娘娘不顧生死。國公爺即便不看在皇上的份上,也得顧及娘娘……和皇太子!”
衛炎難得扯謊。
可眼下身處困境,一旦穆家倒戈,后果不堪設想,關鍵是皇上正當昏迷不醒,且先能安穩一時是一時。
穆凌身子一僵。
皇……太子?!
有孩子了?
他家小姑娘還只是個孩子呢!
蕭昱謹這個禽.獸!
穆凌拿出了半輩子的忍耐才勉強穩住了場面。
此刻,再回想穆溫煙對蕭昱謹戀戀不舍的態度,即便他的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計劃,也得看女兒的臉色。
但穆凌并未立刻承諾任何事,“衛大人是御前一品侍衛,又是此次的前鋒將軍,我穆某當真受不起你這一跪,你起來吧。”
好歹是從他穆家出去的人,穆凌見如今的衛炎這般出息,他臉上也能有點光。
“國公爺的意思是?”不是衛炎疑心重,而是帝王眼下就在穆家,他不得不思量周全。
穆凌嘆了口氣,他不能讓外孫沒有父親??!
“既然你已知道傅恒澤登門了,那還不快讓路,若是耽擱太久,只怕他會起疑。”穆凌嚴肅道,心跳莫名加快。
衛炎聽出了穆凌的意思,再次磕頭,“多謝國公爺!皇上能拿命護著娘娘,這輩子當然對娘娘好,我衛炎也誓死效忠娘娘和皇太子!”
他加重了“皇太子”三個字。
衛炎在賭穆溫煙在穆凌心中的分量,只要穆凌足夠疼惜自己的女兒,非但不會對皇上不利,還會保護皇上。
穆凌又吐了口濁氣,挺胸大步邁向前院。
***
一看見傅恒澤一身風塵仆仆之態,便不難猜出,傅恒澤大約不久之前也在追殺帝后二人。
穆凌神情極淡,仿佛根本不知發生了什么,“你怎么又來了?”
他一慣如此直接,傅恒澤習以為常。
兩人對視,傅恒澤并未拐彎抹角,“不知國公爺可看見了什么可疑之人?”
穆凌的唇角猛地一抽,在他眼中,傅恒澤與蕭昱謹沒甚區別,皆是覬覦穆家兵權與煙兒的惡狼。
穆凌沒好氣道:“以我看,你就是我近日見過的最為可疑之人!”
傅恒澤,“……”
他尋人心切,倒是險些忘記了鎮國公的倔脾氣。
傅恒澤動了動唇,還算給穆凌幾分薄面,“國公爺,有些事即便我不明說,你心里也應該很清楚,何為道義。倘若那個人真來了貴府,還望國公爺莫要插手不該插手的事?!?
穆凌面色如常。
外孫都有了,什么叫他不該插手?即便他對蕭昱謹甚是不滿,但孩子是無辜的。
最起碼,他暫時得留著蕭昱謹的命。
“傅恒澤,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穆家不受任何人擺布,也用不來你來指點迷津,來人送客!”穆凌下令逐客,一如他一慣的魯莽作風。
他越是如此,倒顯得越不心虛。
傅恒澤無法繼續逗留,只能離開,但在轉身之際,再一次叮囑道:“若有那人的消息,還望國公爺如實相告?!?
穆凌迅速擺了擺手,對傅恒澤簡直眼不見為凈。
同時,他也太想將蕭昱謹綁了,一腳踹出門外。
他穆家效忠的是大楚,而非某一任帝王。
***
穆凌再度邁入廂房時,穆溫煙已經趴在床沿睡著了。
她也同樣精疲力盡,只是被蕭昱謹保護的好,并未受傷,此刻正睡的酣實。
穆凌上前,大掌.輕.撫.了穆溫煙的頭心,默了默才啞聲對一旁的婆子吩咐道:“你們幾個把煙兒抱下去。”
婆子領命,卻是很快發現帝后兩人的手緊緊握著,不便分開。
穆凌親自上前,掰開了穆溫煙的手,她睡的很沉,但秀眉微蹙,仿佛是被人擾了好夢,嘴里.含.糊說,“皇上,別走--”
穆凌,“……”
蕭昱謹到底給女兒喝了什么迷魂湯?!
“都給我仔細著,莫要傷著煙兒哪里!”穆凌嗓音低沉的再度交代。
待婆子抱著穆溫煙離開,屋內再無旁人時,穆凌嘆了口氣,眼神陰惻惻的看著床榻上的男子,“皇上不用再繼續裝了?!?
幽靜之中,男人睜開眼來,方才小憩片刻,他仿佛又攢足了銳氣,眼中仍舊鋒芒畢露,縱使虛弱與重傷也遮掩不了這份銳利。
“咳咳……”
蕭昱謹低低悶咳了幾聲。
他緩緩坐起身,靠在了床柱上,淡淡啟齒,“岳父是幾時察覺朕已醒?”
岳父……?
是在喊他么?
穆凌晃了晃神,就差四下看看屋內是否還有旁人了。
穆凌頓覺渾身不自在,沉聲問道:“皇上接下來有何打算?”
蕭昱謹沒有恢復身子之前,暫時不宜泄露消息,畢竟西南離著京城山高路遠,萬一北魏入侵,加之叛軍加入,局勢必定陷入困境。
蕭昱謹淡淡一笑,“靜觀其變,放長線釣大魚?!?
穆凌,“……”→_→
甚么意思?!釣哪門子的魚?
不能好好說話么?欺負武將不夠學識?
“那皇上的意思?”穆凌再度問道。
蕭昱謹的兵馬就在西南附近,只要他一聲令下,可很快再度卷土重來,但他另有打算,“岳父不必操心,屆時朕自會告之于你。對了,這陣子朕要叨擾岳父大人了。”
鎮國公,“……”哼,兩年前這廝可沒這么好的態度!
***
穆溫煙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晌午。
她飽餐了一頓,洗漱更衣之后,便立刻去見蕭昱謹。
此時,蕭昱謹正在換藥,穆凌特意安排了府幾個手腳麻利的婢女伺候左右。
穆溫煙過來時,就看見上身.半.裸.的蕭昱謹正被幾名貌美的婢女圍繞著,其中一人正給他綁繃帶,動作親密。
穆溫煙僵了一瞬。
要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呢?
就好比是自己一直眼饞的雞腿,眼看著就能吃到嘴了,卻發現他似乎……被別人“染.指”了。
穆溫煙的小臉陰沉到了極致,此刻不管看著誰,都仿佛是看著妖精,“誰讓你們進來的?”
婢女面面相覷,但見來人是穆溫煙,當即如實答話,“回娘娘,是國公爺的意思。”
穆溫煙,“……”
爹爹不幫著她獨占夫君就算了,還打算壞她的好事?
她失去了好些年的記憶,心想,一定是爹爹糊涂了,才會做出這樣不靠譜的事。
“都出去!”她氣勢洶洶,一副“護食”之態。
婢女們訕了訕,只好暫時放下手頭還沒做完的事。
待門扇從外被人合上,穆溫煙走上腳踏,借著從外面照進的光線,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蕭昱謹。
健碩修韌的胸膛,肌理線條清晰的腹部,再往下便是男子的束腰帶,完美的線條一直蔓延到了不可描述之處,她眉眼兇狠,“他們碰你哪兒了?你身上這樣干凈,是有人給你擦過了么?我見你氣色好了太多,你是不是正春風得意?”
蕭昱謹,“……”
“煙兒,靠近些?!蹦腥松ひ羿硢?,眉目染笑。
穆溫煙癟了癟嘴,想做個有骨氣的女子,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從北魏逃出來之后,就對蕭昱謹有了難以言說的占.有.欲……不,確切的說是獨.占.欲。
眼前浮現出一副令人耳紅,卻又刺激的畫面。
她此刻就該走上前,然后摁著蕭昱謹,扒.開他身上礙事的衣裳,用她的“真本事”告誡蕭昱謹,他必須要從一而終,潔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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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煙:這都快兩個月過去了,我今天能吃上肉么?嚶嚶嚶……饞死了!
蕭昱謹:已擦白白,來吧,不要憐惜朕~
花菇:(⊙o⊙)全劇唯我最純潔,不接受任何反駁。
鎮國公:畢竟這里是我的地盤,我家囡囡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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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今天的粗長章節奉上,明后天又要日萬了-_-||
咱們明天見啦~
ps:感謝團子姑娘,眉三姑娘,以及凝萌姑娘的雷~破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