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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菇握緊了長劍,這一路鐵柱的肚子咕嚕叫了半天了,她想給鐵柱弄碗米湯喝。
花菇自己倒是無所謂,但穆溫煙長的嬌軟,這一次又是受了大刺激,她擔心穆溫煙的身子受不住,正要強.行.逼.迫時,穆溫煙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笑出兩只可人的小梨渦,但旋即又泫然欲泣,“大娘,實不相瞞,我家大兄和二兄……他們……嚶嚶嚶……都是受了傷的俠士,此番大楚與北魏交戰,那大楚皇帝與北魏太子不顧及黎明百姓,致使生靈涂炭,我穆家兄弟三人路經此處,便出手搭救,誰知卻是被大楚與北魏兵所傷,眼下只想討口飯。”
她將手中銀子晃了晃,遞了一個“看吧,沒有你,我也能混的很好”的眼神給蕭昱謹。
“……”
這銀子,是前幾日在北魏軍營得來的賞銀。
老婦一看見嬰兒拳頭大小的銀錠子,哪里還顧得上的穆溫煙方才所言。
什么穆家三兄弟、俠士……有銀子一切好說話。
老婦接過銀子,放在身上擦了擦,這又連咬了幾口,確定了真偽,態度立刻變了,“三位既然是俠士,那就屋內請吧,寒舍沒甚酒菜,粗面饅頭倒是有的。”
穆溫煙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多謝大娘,人間尚有真情在啊,我穆家兄弟三定然不忘大娘今日恩情。”
穆溫煙越說越是激動,那老婦卻是心虛了,但這樣一大錠銀子,足夠農家吃喝三年了,天上掉下的餡餅,不要白不要!
“三位屋內請!俺這就燒水做飯!”
穆溫煙半點不客氣。
蕭昱謹腳步頓住,花菇瞄了一眼帝王的側臉,心情略有復雜。
她家鐵柱雖是不靠譜,可偏生胡攪難纏也能辦妥事情……
***
早就饑腸轆轆的穆溫煙,在看到面前擺著的粗面饃饃與稀粥時,她忽然就濕了眼眶。
眼淚與悲傷無關。
她只是難以自抑。
哽咽著啃了幾口硬邦邦的饅頭,穆溫煙抬袖抹了淚。
花菇吃的很快,她需要保存體力,并且時刻準備作戰,別說是粗茶淡飯了,實在惡狠了就是枯枝樹葉也能吞的下去。
蕭昱謹貴為天子,也并非不曾吃過苦,于他而言,體膚之苦可忽略不計,但耳邊時不時傳來“嚶嚶嚶”低泣聲,帝王本在強撐著的身子微僵。
一抬眼,就將“少年郎”捧著一塊粗面饅頭,正艱難的啃著……
帝王頓了頓,抬手在她頭心揉了揉,低沉的嗓音啞到了極致,仿佛是長久行走在沙漠的苦行僧,每一個字都透著歷經世事的滄桑,“乖,不哭,等回去后,任你吃個夠。”
穆溫煙眨了眨眼,大滴的眼淚落下來,一串串晶瑩在油燈下閃著微光,情緒稍稍起伏,“嚶嚶嚶……我是一個堅強的人!”
蕭昱謹骨節分明的手指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眸光寵溺,“嗯,我們煙兒最堅強。”
花菇,“……”
花菇原本以為蕭昱謹身子無礙。
可就在方才聽著他聲音,花菇感覺到了蕭昱謹氣息不太穩,只是他善于偽裝,若是不留意根本辨別不出。
花菇垂眸,只盯著破口瓷碗中的稀粥,但以她的定力,方才仍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深感皇上的不易,眼下本就在逃亡路中,還得哄著一個“孩子”。
不過,花菇雖然內心腹誹,她也險些忍不住寬慰穆溫煙,她家鐵柱嬌軟可人,怎么看都是一個羸弱懵懂的小姑娘,叫人平添憐愛之心。
就在這時,花菇耳垂微動,下意識的握緊了掛在腰上的長劍,與此同時,蕭昱謹的幽眸驟然一冷,也放下了碗筷,一手持劍,另一手握著了穆溫煙纖細的手腕。
穆溫煙眨了眨眼,見此景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頓飯?
她乖巧不做聲,從長凳上起身,挨近了蕭昱謹。穆溫煙深知眼下困境,有一大半是因著她的任性導致,人在犯錯之后,自覺性提升到了一個全新高度。
須臾,茅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單是聽著聲音便知來人眾多。緊接著,男子粗狂的聲音傳來,“來人,給我搜!”
花菇和蕭昱謹頃刻間拔劍而出,穆溫煙被蕭昱謹一把拉到了身后。
木板門被人一腳踹開,外面老婦早就嚇的顫顫驚驚,跌倒在地,語不成詞。
“皇上,一會得了機會,你帶著娘娘先行離開!我來斷后!”花菇嚴肅道,一言至此,又多看了一眼穆溫煙,如今兇多吉少,也不知日后是否能再相見。
蕭昱謹點頭。
打斗一觸即發。
北魏官兵一看見屋內三人,當即篤定就是大楚帝后,“果然在這里!來人,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穆溫煙雖還穿著男裝,但已是白白嫩嫩的模樣,一眼便能辨別出是女子。
蕭昱謹的動作極快,穆溫煙被她摟著腰.肢,視野渙散,根本看不清眼前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聞耳邊兵刃相擊,還有刀劍捅破皮肉的聲音交雜。
悶熱之中,血.腥.味如帶著.勾.子,鉆入人的肺腑,令得胃里一陣惡心干嘔。
有花菇掩護,蕭昱謹帶著穆溫煙出了屋子,外面天色已然大黑,昏暗之中,兵刃相擊時,偶會火花四濺。
“嗖嗖嗖--”
不知從何處突然飛來數根箭矢,蕭昱謹一邊與北魏兵打斗,一邊護著穆溫煙,他此時已經褪下了一身銀甲。突然,一根箭矢直直插入了他修韌的胸膛。
男人一聲低哼,并未顧及傷口,而是看了一眼懷中人。
穆溫煙已經淚落如雨,小手捂著嘴,眼巴巴的看著蕭昱謹。
慌亂之中,她哽咽著低低說,“你若是死了,我一定會給你報仇!”
蕭昱謹,“……”
男人摟著.細.腰.的動作一緊,小東西還是欠收拾!
花菇已力不從心,而蕭昱謹也早就熬到了強弩之末,這一路一直在強撐,眼下又要面對明槍暗箭,稍有不慎,他今日就要命喪于此。
蕭昱謹不知在想什么,低頭啄了一口穆溫煙的唇,啞聲說,“倘若這次大難不死,煙兒就給朕生個孩子。”
穆溫煙沒想過死,所以連連點頭,“嗯!我要給皇上生孩子!”
花菇只聽到了一些細枝末節,她很想告訴帝后二人,眼下的狀況,想要脫身當真太難,他們三人只怕等不到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了。
而就在這時,另有一波人馬從昏暗中疾馳而來,少頃,不遠處就傳來了打斗聲,似乎是有人與暗處蟄伏的.射.手打殺了起來。
“太好了,是自己人!”一慣少言寡語的花菇,忍不住激動道。
少了暗處射來的箭,花菇和蕭昱謹應對的稍微輕松了一些。
須臾,范奎騎馬上前,身高八尺有余的男子紅了眼眶,跳下馬背立刻跪下,“皇上!末將來遲!皇上與娘娘速速離開,末將盡量拖住!”
有了范奎加入,花菇掩護蕭昱謹,三人很快沖入重圍。
但在一路逃亡之中,又有北魏兵馬朝著這邊趕來。
穆溫煙知道,眼下是時候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眼下還是先保命要緊。
“我有法子離開北魏境地,但在那之前,皇上和小姐姐必須在我面前發誓。”
時間倉促,任何象征性的儀式都來不及了。
花菇似乎猜到了什么,她頓覺不太妙。
蕭昱謹擰眉看著身側嬌小的人,男人的面色蒼白,即便在夜色下,也顯出一副憔悴虛弱。
但他仍舊筆直站立,手中緊握長劍,仿佛從不會倒下。
“煙兒,你說。”蕭昱謹絲毫不懷疑穆溫煙的能力,他的小姑娘,他最是了解,也從不低估她,縱使天下人皆以為她傻了,可在蕭昱謹心中,她還是那個可上天入地的小妖精。
無論何時,亦或是發生了什么,他的小姑娘永遠都在他心里最至高無上的那個位置。
穆溫煙眨了眨眼,事到如今,只能豁出去了,不過……她竟然有一絲詭異的歡喜。
她幼時就想將蕭昱謹困在西南當她的“童養夫”,但最終奸計未能得逞。
穆溫煙一臉坦誠,“穆家修建了一條密道,可從北魏直通西南境地,密道入口和機關只有穆家人才知曉,且也只有穆家人才能進入密道。故此……皇上,小姐姐,你二人得在我面前發誓,日后你們就是穆家人了。”
蕭昱謹,“……”
花菇呆了呆,又悄咪咪看了一眼帝王的表情,以她的武功,此刻已經十分清晰的探知到了蕭昱謹的氣息。
他能熬到此刻,已經令得花菇甚是吃驚。
事不宜遲,花菇并未多想,舉起右手發誓,“蒼天在上,花菇今日對天發誓,從今日起,我便是穆家人,此生不變。”
穆溫煙很是滿意,仿佛是替穆家招募了一員猛將。
可花菇卻被她那晶亮的眼神給嚇到了,她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掉進坑里了?
穆溫煙又眼巴巴的看著蕭昱謹,“皇上呀,你怎么還不發誓?反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蕭昱謹,“……”
男人的神情已經開始渙散,從今晨開始,他一直高度集中,半分不敢掉以輕心,面前的小姑娘忽閃著大眼看著他,她的眼內勾外翹,桃花瀲滟,仿佛是在處心積慮的.勾.引。
時間緊迫,穆溫煙見蕭昱謹毫無動作,她抓起他的手,做出了發誓的動作,幫他說,“蕭昱謹,你今日發誓,從今往后生是慕家人,死是穆家鬼……”
“……”
意識到誓詞有些不太對勁,穆溫煙努了努嘴,此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穆溫煙知道時間來不及了,沒法讓蕭昱謹重新起誓,拉著他就往茅草深處鉆了進去。
花菇緊跟其后。
直至進入暗道,花菇發現蕭昱謹屢次晃動腦袋,又使勁睜了睜眼,仿佛是在強行讓著他自己清醒。
花菇心情略顯復雜。
皇上可以通過“入贅”成為穆家人。
那她呢?
此前聽聞穆溫煙提及,她家中還有一個大齡未婚,且腦子不太好使的兄長……?
花菇打了一個機靈,不太敢繼續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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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煙: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穆家又壯大了呢。
蕭昱謹:天下都是朕的,穆家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可以暫時入贅一下~
花菇:感覺不太妙啊,qaq→_→
穆長風:大齡未婚男青年要脫單了?
花菇:我跟你不熟,謝謝!
穆長風: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就徹底熟了,23333~
蘇燁:你……你竟然背著我脫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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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今天的粗長章節奉上,咱們明天下午六點見啦~,么么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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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晴了!昨天還很擔心暴雨來著,姑娘們都是大錦鯉么?233333~
ps:感謝小寒姑娘的雷,破費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