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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一句,傅恒澤轉身,徑直離開了屋子。
他好像對門外的婢女吩咐了什么,很快便有人進來收拾殘局。
穆溫煙算是逃過一劫,若是真讓她喝上一碗苦藥,她真得吐出來了。
她這才明白,原來不止蕭昱謹時常“犯病”,敢情天下男子一般黑么?
看來,她此前對蕭昱謹的誤解真是太大了。
***
翌日,穆溫煙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她對庭院中護院的換崗時間也已記得起清清楚楚。
在護院換崗之前,她就騎上了良駒,時不時在院子里跑幾圈,她穿著披風,戴著兜帽,懷中藏著東西,使得她看上去身子鼓鼓的。
婢女們雖是覺得不對勁,但穆溫煙的行徑一直不怎么的正常,她們并未去通報傅恒澤。
就在護院換崗之際,穆溫煙揚起手中馬鞭,狠狠抽了馬腹,朝著大門外直接沖了出去。
她騎的是汗血寶馬。
加上,曾經在西南早就學過騎射,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得護院一時間未能反映過來。
待眾人大驚,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時,穆溫煙早就揚長而去……
傅恒澤得知消息,帶人沖出府門,卻早已不見了穆溫煙的蹤跡,青年揉了揉了眉心,再度回想近日種種,突然無奈失笑。
這個頑劣的丫頭……
他被她騙了!
她到底為了今日出逃算計了多久?
傅恒澤眼中露出一抹無奈,但唇角卻是抑制不住的揚了揚。
“來人,隨我出去一趟!”傅恒澤當即吩咐。
眼下北魏與大楚正在開戰,他此刻雖然在西南邊界,但也不安全,一旦穆溫煙落入旁人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傅恒澤以為,直至此刻,一切仍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穆溫煙若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鎮國公與西南必然落入他掌中。
不管是為了他的私心,亦或是為了他的大業,皆是兩全其美之事。
直至他帶人追上了那匹汗血寶馬,他伸出長臂將那馬背上的“人”撈入懷中時,傅恒澤的神情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這……”隨從驚的無言以對。
只見一件女子披風包裹著一只稻草人,方才從背后望去,當真像極了女子身影。
傅恒澤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不喜歡事情超脫他的掌控。
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蕭昱謹親自前來西南,以皇權施壓,強娶了穆溫煙,他那時毫無法子,束手無措,只能任由自己心尖上的姑娘穿上嫁衣,被蕭昱謹帶回宮。
傅恒澤遙望四周,此處荒蕪,根本沒有任何穆溫煙的影子,他也不知她究竟躲去了哪里。
“找!就是掘地三尺,也給我把人找出來!”
但凡是他的,他一定會奪回來!
***
穆溫煙對自己的美貌太過了解。
她可不想成為亂世妖姬,被無數梟雄覬覦。
故此,穆溫煙盤起了長發,又換上了事先偷來的男裝,在自己臉上摸上黑墨,這才繼續往前走。
她大約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西南境地,只要見到了官吏,她就能聯系上爹爹,便能順利歸家了。
從別苑逃出來,穆溫煙在身上偷偷藏了點心,讓她不至于很快餓死。
她心性強硬,無人驕縱她時,她的意志力甚是強大,就這樣沿著小道一直往前走,走到腳磨破了皮也未曾停下。
夜幕降臨之前,穆溫煙終于看見了遠處依稀的裊裊炊煙。
有人家!
她擦了把汗,臉上因為黑墨暈染,更顯得一臉污漬,瞧上去既是一個狼狽的少年郎。
還未靠近農舍,孩子的哭喊聲傳來,隨之伴隨著還有婦人的痛哭求饒。
穆溫煙只有幼時記憶。
她還不曾見過人間疾苦。
一聽到這聲音,她一陣頭皮發麻,待靠近了細看,借著火把光,就見一個穿著兵卒衣裳的男子,正押著一婦人往板車上走。
那兵卒的后背寫著一個“魏”字。
是北魏的兵?
她此刻身處大楚與北魏的交界地了?
“哭什么哭?再哭老子砍了你!”
“爾等都是北魏子民,為北魏效力是理所當然!”
“眼下軍營缺了廚娘,不抓你,還能抓誰?”
幾個兵卒大漢露出一臉.淫.意,在那婦人身上來回掃視。
這時,那哭喊的孩子撲上前,抱住了婦人,“別抓我娘!求求你們別抓走我娘!”
兵卒不耐煩,一腳將那孩童踹開。
婦人擔心孩子受傷,直接撲了過去,擋住了兵卒的腳,竟是硬生生踹了一腳,當場口吐鮮血。
“真晦氣!”兵卒見狀,一臉煩躁。
“別以為受傷了就能不去!老子告訴你,想要家人活命,現在就跟爺走!”兵卒拔刀上前,眼看著就要刺到那孩童了。
“住手!”穆溫煙憋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她以前頑劣,跟著兄長學過變聲,雖然學的并不精湛,但裝作少年郎的聲音完全沒有問題。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逞強。
所以,穆溫煙很自覺的選擇了“以理服人”。
她剛走出來,未及眾人看清她的臉,少年滿腹慷慨之詞就傳了過來:“幾位爺可讓小人找好。小人自幼被大楚人迫害,十四又落入楚人的魔爪,這兩年真真是被折磨夠嗆。身為北魏子民,小人愿為北魏帝王效犬馬之勞!還請幾位爺將小人帶走,小人可任火頭兵一職!”
穆溫煙暫時找不到蕭昱謹,那不如潛伏北魏。
她膽子肥,心也大。
不管是突厥,亦或是北魏,在她眼中皆是豺狼虎豹。
她幼時就差點命喪北魏人之手,虧得爹爹及時趕來相救。
幾個北魏兵卒上下打量著她,眼下正當招兵用人之際,除卻四處抓壯丁,老弱婦孺也難逃一劫,突然冒出一個毛遂自薦的少年,當然兵卒動了心思。
再看穆溫煙瘦小纖細,寬大男裝下,仿佛只是一具還沒長開的少年郎的身子骨。
這定然不是細作!
沒有細作這般羸弱的!
穆溫煙見兵卒還在猶豫,她又開腔,“不瞞兩位官爺,小人的命好苦啊,家中只剩年老爹娘,和一個尚未成婚的大齡愚鈍兄長,全家的擔子都壓在小人身上,小人不求功名利祿,如今只盼著混口飯吃。還望官爺成全!”
大戰在即,上頭交代下來抓會燒飯的廚娘。
眼下婦人已吐血,就算是抓過去,指不定半死不活。
兵卒交換了眼神,終于點頭,“好,那就你了!”
穆溫煙暗暗松口氣。
她敢做飯,爾等敢吃么?!
***
穆溫煙下了板車,順利進入了大魏的火頭軍。
她腦子里記著太多的東西,即便是幼時記憶,也拼湊出了北魏邊界的戶籍,雖然是假的,但一時半會查不出來。等到真有人查到她頭上,她已經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
剛到火頭軍陣營,她瞧見了一個老熟人。
而顯然此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并沒有認出她。
穆溫煙湊上前,見黑衣女子被綁,似乎也是被抓來當廚娘的,她低低道:“小姐姐,這么巧,你也是被抓來的?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對了,你現在叫我鐵柱就好了。”
黑衣女子猛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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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煙:寶寶今天比昨天又更優秀了呢,23333~
蕭昱謹:煙兒,你和朕還會有其他孩子的,煙兒不傷心。
煙煙:(⊙o⊙)孩子?哪里來的孩子?我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啊,還請皇上做個人!
蕭昱謹: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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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今天的第二更奉上,周六的日萬結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吼一段海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