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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宮的日子簡單而快樂,少了宮中的各種繁雜的規(guī)矩約束,玄凌要處理的政事也少了許多,時常能陪伴季欣然泛舟游湖,偶爾玄凌采一捧紅蓮,季欣然捧在手上,面色微紅卻歡喜,如同嬌羞的少女一般,予湛下了學(xué)便似小鳥一般飛回宜芙館,對著玄凌與季欣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家三口溫馨而靜謐。
待到八月回鑾時,昌嬪因查出有孕而被晉為容華,這個帶著祥瑞入宮的女子,立時成了后宮嬪妃們艷羨的對象,有皇上的寵愛,太后的重視,如今更添了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中秋家宴的時候,許久不見的清河王也出席了宴會,卻未曾攜同王妃,只道王妃身子有恙,不便出席。玄凌久不見他了,心里也有些歡喜,“舒貴太妃的身體如何了?”玄清笑道,“多謝皇兄關(guān)心,母妃她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
太后輕輕道,“舒貴太妃常年在佛寺清修,日子過得難免清苦些。清兒你要時常去看看你母妃,她有什么缺的,你只管去內(nèi)務(wù)府要就是了。”玄清笑道:“兒臣知道了。多謝母后關(guān)心。”
席間,玄清總是心不在焉的,玄凌笑道,“六弟今兒是怎么了?莫不是還在擔(dān)心舒貴太妃?”
玄清笑著搖頭,玄凌便笑道,“六弟與王妃成婚多年還未有子嗣,可要抓緊才是啊。”
玄洵聞言哈哈大笑,“六弟與九弟同時娶了正妃,卻還沒有側(cè)妃,如今九弟已經(jīng)有了一女,六弟確是不如九弟了。”
玄凌也笑道,“大哥說的不錯。”
玄清讓他們幾個一同調(diào)侃擠兌的尷尬不已,像是個毛頭小子一般的臉色發(fā)紅。
玄凌看他那樣子道,“如若不然,你自己有中意的人,便告訴朕,朕將她賜予你為側(cè)妃!你與王妃成親多年尚未有子嗣,若是娶得側(cè)妃為你早日添上一男半女的倒也是好事。”
坐在下方的昌容華嬌笑道,“六表哥一向多情,若真是有心上人,定是會來向皇上請求賜婚的。”
宴畢,季欣然略帶微醺的回了未央宮。季欣然早年身邊的侍女們,除了芊玉始終都是在宮中做姑姑的,星露是自予湛出生便做了予湛的姑姑,自是不打算出宮嫁人的,而月晴亦是在宮外沒有親人,也留在了季欣然身邊伺候,其余跟隨她的侍女皆到了年齡便被季欣然放出宮嫁人了,如今季欣然身邊又提了清字輩的清云,清煙,清影,清漪在身邊伺候。守在未央宮的清云清影準(zhǔn)備好了沐浴用品服侍了季欣然沐浴,而后正為季欣然用干帕子絞干頭發(fā),便被匆匆而來的玄凌打發(fā)了出去。
如今宮里昌容華有孕,愈發(fā)撒嬌撒癡了,時常在玄凌宿在旁的妃嬪那里時,以身體不適為由將玄凌請到自己宮里,而祺婉儀一向是與昌容華不對付的,也以夢魘不寧為由請過玄凌幾次,一開始玄凌只當(dāng)是小打小鬧,也不去苛責(zé),時間長了,越發(fā)覺得厭煩,兩個女人拿他做幌子互相爭風(fēng)吃醋,之后便狠狠地訓(xùn)斥了二人一番,各自禁足一月,又道宮里有宮里的規(guī)矩,進了宮便是妃嬪,命昌容華不許再喚他為表哥,昌容華無法,只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同一般妃嬪一樣喚玄凌為皇上。
但是宮中唯獨有特權(quán)的便是季欣然,從七八歲起認識玄凌開始便喚他為四哥,二十年來未曾變過,玄凌自然也享受這樣不同于旁人的稱謂帶來的甜蜜感覺。如今除了季欣然依舊是圣寵不衰,宮中最能爭寵的二人皆被禁足,玄凌也時常去永壽宮和長楊宮看看沈眉莊和安陵容,以及他的和靜帝姬和四皇子予灃。兩個小家伙皆不滿周歲,長得都玉雪可愛,玄凌喜歡的不行。自然陪伴孩子母親的時間也就更多一些,其余時間則是去到去歲新入宮的妃嬪那里多些。到如今,周小儀晉為嬪,賜號慶,楊小媛晉為嬪,賜號韻;仰才人晉為貴人,徐常在晉為才人。
昌容華和祺婉儀解禁之后,依舊是互相看不上眼,只是祺婉儀大抵是有皇后在背后指點,明面上收斂了一些,而昌容華則仗著自己本身皇親,又有太后庇佑,除了不再繼續(xù)稱呼皇上為表哥,旁的卻是全然如舊。她本就是極度自強自傲的性子,如今加之又有了身孕,自然是千嬌萬貴。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東西都是要最好的,不是最好的絕不將就!
眾人都在私下里說昌容華這般行徑頗有當(dāng)年恬容華的風(fēng)氣,或許也就是當(dāng)年恬容華的下場。然而大家期待了許久,昌容華的胎還是好好的,安然無恙的呆在她的肚子里。
昌容華五個月多的時候,太醫(yī)診斷說這一胎為女胎。雖然是個女兒,但是玄凌也同樣喜歡。昌容華雖盼望一舉得男,但是看皇上這樣的欣喜,也是開心的。
胡蘊蓉的肚子越大,她的脾氣也就越大。這日閑聊,欣妃說到,“昌容華的脾氣現(xiàn)在是大的厲害,好多低位妃嬪都無緣無故的被她發(fā)作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季欣然笑笑,“究竟如何,本宮也不得而知!晉康翁主不是送了個太醫(yī)入宮侍奉嘛,想來有了太醫(yī)的開解,她的脾氣也會收斂些的吧!”
“但愿吧!”
“陵容今日怎么沒來?”
“聽說予灃染了風(fēng)寒,陵容整日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呢。”
“又到冬天了,又過了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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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八年的第一場雪著實來得有些早。予湛已經(jīng)五歲半了,聰明機敏,甚得玄凌的歡心,更多的則是因為這是他最愛之人為他誕下的骨肉。玄凌與季欣然并肩站在廊下,看著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像個球一樣的予湛正在被一眾太監(jiān)宮女哄著堆雪人。
玄凌道,“聽聞六弟病了,朕打算去清涼臺看看他。”
季欣然疑惑,“怎得病在了清涼臺?舒貴太妃不是已經(jīng)好了么?”
誰知這句話落到了予湛的耳中,五歲的小人兒還有著嬰兒肥,立刻丟下才堆了一點點的雪人,邁著小短腿跑回來,“父皇,六叔病了嗎?我們?nèi)タ此貌缓茫俊?
玄凌把他一把抱起來,為他撣去身上的雪,又用胡茬去扎予湛嫩嫩的小臉,“好啊,我們湛兒小小年紀(jì)就知道孝敬長輩了。”
父子兩人玩鬧著,直逗的予湛咯咯笑。玄凌素日就寵予湛,不過季欣然可是知道,予湛鬧著要去探病,大抵是為了出宮去玩。
季欣然不依道,“四哥,湛兒還小,清涼臺遠了些吧。”
結(jié)果小予湛瞬間癟了嘴,玄凌連忙答應(yīng),“沒事沒事,父皇帶你去。”又轉(zhuǎn)向季欣然說道,“他是小,離不得母妃,所以阿昔也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