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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甄嬛正與為她診脈的溫實初商量著要盡快“痊愈”,溫實初與她自小青梅竹馬,又鐘情于她,自然愿意幫她,便為她擬好方子,著人燉了調養身子且助孕的藥膳,只是半月的藥喝下去,非但沒有什么起色,反而越發疲憊嗜睡,溫實初細查之下才發現他的方子中被人下了藥。
甄嬛氣惱非常,若不是被下了藥,興許此時她的身子早已好了,眼下又要重新調理,又不知要等多久了。氣憤之下,便讓崔槿汐和小允子仔細盯著棠梨宮里每一個人,終于幾日之后發現了新分來的宮女中有一形跡可疑的人。細審之下才知道,那宮女原是余氏為娘子時服侍在身邊的,后來因著余氏被貶斥,身邊裁人便被分出來了,又被內務府重新分配到她這里,只是那宮女咬死了說不知是何人指使,只是在一日回房時在枕頭邊發現了一張紙條和一包金銀首飾并一個小藥包,紙條上稱只要將這藥包按時下到甄美人的藥中便可,那宮女一時貪財,便應了下來,之后每隔兩日便有一藥包放在她枕頭邊。
甄嬛一時有些混亂,余氏雖是因為頂撞自己而被皇上貶斥,但到底自己也為她求了請,不然只會比現在更慘,她應該感謝自己才是,又怎會反過頭來害自己?到底是誰要害自己呢?余氏原是華妃的人,如今因自己遭到降位遷宮,惹得皇上不喜,也讓華妃失去了幫助固寵之人,莫非是華妃?而人是內務府送來的,內務府素來又是由元熙夫人掌管,難道會是元熙夫人么?只元熙夫人與她并無交集,更無仇怨,在她稱病期間也無苛待,她便排除了季欣然,只覺得華妃針對她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眼下她并無證據證明是華妃指使,又不能對那宮女動用私刑,便讓溫實初帶著那宮女與加了料的藥膳一同去了儀元殿回稟皇上,只盼望皇上能重視此事,為她做主。只是玄凌雖知曉了此事,但因甄嬛沒有十足的證據,又素日無寵,且太醫回稟,下藥時間不長,于甄嬛身子也無大礙,只細心調養些日子便是。玄凌也不愿浪費時間去查,便只杖斃了那小宮女,又因著那宮女是余氏身邊出來的,且玄凌本也厭惡了余氏,便順帶賜死了余氏,只稱是余氏挾私報復。之后賜了許多補品給甄嬛,囑咐溫實初為她好好醫治,這件事便過去了。
甄嬛聽到只是這樣的結果,幾乎要把瑩心堂所有的物件都砸碎,余氏死活她不在意,宮女出身,縱然不死也終究翻不出什么大浪來。要緊是的華妃,樹大根深,又有娘家撐腰,如今又身懷有孕,更是輕易動不得。而在記恨華妃的同時也更感受到了恩寵的重要性,若她如今有寵,像眉莊或是安陵容那般,玄凌也不會這般草率決策。想到這里,甄嬛便一面讓溫實初重新幫她調理身體,一面又與崔槿汐繼續謀劃如何對付華妃。
到了五月中旬,甄嬛的身子終于徹底好了。季欣然便在行宮避暑的嬪妃名單中填上了甄嬛,又叫敬事房重新掛上了甄嬛的牌子。此次去行宮,玄凌只帶了幾位有子的妃嬪并新晉得寵的幾人。華妃還是住在寬敞華麗的碧桐書院,沈眉莊住在了整潔大方的閑月閣,甄嬛住在了景色怡人的漫春園,而安陵容,季欣然將她安排在了清新雅致的瀟湘館。端妃與敬淑儀留在宮里,玄凌命她們暫領后宮事宜。而玄凌則在到達行宮的第四日召幸了甄嬛。
當晚鳳鸞春恩車載著甄嬛去往水綠南薰殿,一路上甄嬛心情復雜,從十二年九月入宮,到如今已是十三年五月,進宮大半年才終于迎來第一次侍寢,她既緊張又欣喜,不禁開始想象侍寢之后,皇上對她的眷顧,她的恩寵定會超過眉莊與安陵容,畢竟她的家世不低,容貌更是勝于她二人,且她詩書禮樂都有涉獵,定能與皇上琴瑟和諧。這般想著竟不覺笑出聲來,車外一眾內侍都只當未曾聽見,一旁隨侍的崔槿汐,心道自家小主確是有野心,不甘于平庸的,如今總算是要熬出頭了,只希望今晚一切順利才好。
到了水綠南薰殿先去了后殿圍房沐浴更衣,待得內侍們把甄嬛抬到寢殿時,玄凌已等候多時,正閉目小憩,聽得聲音,睜眼便見甄嬛紅著臉羞澀的看著自己,一時情動,揮手放下紗帳,掩去燭光正紅。
夜里半睡半醒間,玄凌仿佛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睜眼一看,只見甄嬛正立于那一對蠟燭前,玄凌便開口問到,“你在做什么?”還未清醒的聲音有幾分沙啞。
甄嬛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來看見玄凌正看著她,便淺淺微笑,“嬪妾在看那蠟燭?!?
“蠟燭有什么好看,竟能引得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玄凌話中已有不耐,明日還要和大臣們議事,誰有功夫陪她在這看什么蠟燭,便是季欣然夜里睡覺也甚是乖巧。
只甄嬛還沉浸在這情致里,未曾聽出玄凌的話音,“嬪妾未進宮時便聽聞民間嫁娶,新婚之夜必定要在洞房內燃一對紅燭直到天明,這樣夫妻才會恩愛長久,白首與共?!毙杪犃T已開始皺眉,甄嬛卻未曾察覺,還在繼續說著,“只是民間燃的是龍鳳花燭,眼前的紅燭,也勉強算是了?!?
說完轉頭微笑著看向玄凌,期盼玄凌也能說著閨房情話,方不辜負她的“新婚之夜”。只是未曾想玄凌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直看到她不自在的想要說著什么,玄凌便先于她開了口,“你是何人?”
“嬪妾……美人甄氏?!币痪湓拞柕恼鐙植恢我猓目陌桶偷幕卮鸬?。
“你也知你只是個小小美人,有何資格與朕夫妻白首,便是華妃也不敢這樣講,大膽賤人,竟妄圖后位!”實際上玄凌心里想的是只有季欣然才能跟他白首與共,只是他不能斥責甄嬛妄圖想要取代季欣然,不然這話傳出去,前朝御史們的口水都能把季欣然淹死。
甄嬛臉色陡然一變,本是想借此與玄凌更親密些,讓玄凌感受到她想與他長久相伴的心,不想竟被玄凌誤會她有僭越之心,慌忙跪下請罪,“皇上息怒,嬪妾并無此意,嬪妾只是想多和皇上在一起,并無謀奪后位之心啊,請皇上明鑒!”
寢殿外守夜的李長和崔槿汐聽見殿內的斥責聲,一時也是面面相覷,李長想著,但凡嬪妃侍寢,從未有過此種情況發生啊,甄美人究竟是做了什么惹得皇上這般惱怒?而崔槿汐則是想著自家小主幾次機會都把握不住,往后可該如何是好。
殿內的玄凌可不管外面的人心里做如何想,他只覺得頭疼的緊,又困倦,只想趕快睡覺,也懶得理會還在跪著的甄嬛,便自顧自的閉眼睡去。直到天擦亮時,門外李長輕聲提醒大臣們已等在前殿了,玄凌才緩緩醒來,喚了李長進來服侍自己起身。李長躬身進來,看見甄美人跪在地上,想必昨晚便是這樣了,看來皇上是氣得不輕,便收斂了心神,仔細的服侍皇上穿戴。
待到要出門之時,玄凌終于開口對李長說,“封甄美人為貴人,著人送她回去吧。”說完便出了殿門。
等玄凌走了,甄嬛才整個人癱在地上,崔槿汐急忙跑進來扶她,李長又派了一頂小轎送甄嬛回了住處。甄嬛才剛承寵,便在地上跪了一夜,受了涼,且又一夜未合眼,是而一回到漫春園便病倒了。
玄凌也囑咐了人封口,沒人知道當晚發生了什么,是以在后宮眾人看來,甄嬛是非常得寵的,便是元熙夫人也從未有過侍寢之后被軟轎抬回宮的待遇啊,一時間行宮中除了季欣然,沈眉莊和安陵容,其他人都恨得牙根癢癢,甄嬛在不覺間,已成了旁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玄凌下朝后,便到宜芙館去看了季欣然和予湛,同時也把昨夜之事告訴了季欣然。季欣然聽后驚訝許久,這甄嬛到底該說她大膽還是沒腦子?皇后與皇上大婚才叫“嫁娶”,其他嬪妃說白了都是妾,只能算“納”。這樣的話連當年的朱柔則也未曾說過,甄嬛倒是敢。只是玄凌斥責歸斥責,但是在眾人面前還是要對甄嬛有些寵愛的,畢竟太后明知他厭惡朱柔則,還敢讓甄嬛入宮,他也知道太后是利用甄嬛表達自己的不滿,只是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呢,反間計他會得很。
整整一日一夜后甄嬛才清醒過來,沈眉莊便到漫春園去看她,又問她侍寢那晚究竟發生何事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待崔槿汐把眾人都帶下去,寢殿里只剩她二人,甄嬛才撲進沈眉莊懷里哭了許久,斷斷續續的說出那晚的事。沈眉莊聽完只覺得甄嬛實在是太大膽了,宮中女子誰不希望與皇上恩愛長久呢,卻唯有甄嬛敢這般宣之于口,但她二人是自幼的情誼,又覺得甄嬛因此跪了一夜已是受到教訓了,便又安慰了她許久。
沒過幾日,玄凌又以甄嬛侍奉得宜為由賜了甄嬛“玉”的封號,又賜下了許多東西。季欣然聽了直想笑,她在選秀之后著意打聽過甄嬛,也知道甄嬛原名甄玉嬛,只因不喜玉字,覺得俗氣,才改為甄嬛,季欣然也將此事告訴過玄凌,如今玄凌卻用“玉”字給甄嬛做封號,真不知是不是在故意整她。而沈眉莊在知道甄嬛雖經歷了那一夜罰跪,但之后皇上并未再有任何遷怒,反而又賜了封號,心里一時說不出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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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算是甄嬛第一個大坑,自以為美好,沒想到撞槍口上了,寶寶們看得爽不爽?
按例晉位分是做給外人看的,尤其是太后。
華妃的孩子保下了,女兒的設定是合理的,也有劇里端妃給華妃送安胎藥的情節,但是這回沒事了,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