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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宴,觥籌交錯。
玄清與玄汾也已成婚,如今也各自攜了自家王妃同坐席間。玄凌看著他們夫妻和睦倒是很高興,覺得自己指了兩樁好姻緣。又不時的與季欣然說著話,下方嬪妃們敬酒也都很給面子的一一喝下。
皇后的面上雖用胭脂極力掩蓋,季欣然還是能看出底下的蒼白,倒一時分辨不出是裝病還是真病了。皇后看著季欣然笑著說,“元熙夫人剛出了月子,身子可還好?”
“托娘娘的福,臣妾一切都好。”在這樣的場合自然是要演好妻妾和睦的戲碼的。
“那就好,本宮身子如此不濟,宮務上還要勞妹妹繼續幫本宮操持了,年賞都已發下去了么?”
“娘娘放心就是,年賞早已發放下去了,絕無錯漏。”季欣然管理內務府一向公正,即便是不得寵的嬪妃也從無苛待,甚至于居于永巷的梁常在,份例也是絲毫不差的,因而宮中之人對季欣然還是很服氣的。
宮中宴飲向來都是絲竹管弦,毫無新意,季欣然看玄凌似乎有些醉意,便命人上了些瓜果來解酒。玄凌看著歌舞表演愈發煩躁,便攜了季欣然一同出殿散步。兩人手挽手一路走到倚梅園,剛一入園便聽的有人念到,“惟愿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季欣然嚇了一跳,玄凌剛要出聲呵斥,季欣然拍了拍他的手,微笑示意自己無事,又高聲喚道,“誰在那里?”隨后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便沒了響動,一時倚梅園中寂靜萬分。
季欣然便道,“想來可能是在倚梅園中祈福的小宮女,四哥,咱們回去吧。”
玄凌趕忙幫季欣然緊了緊斗篷,“你向來畏寒,又才出月子,可別凍著了,朕送你回宮吧。”按祖制,除夕之夜,除非后宮沒有皇后,否則皇上是一定要在鳳儀宮中留宿的。若按以往,季欣然定會勸玄凌去皇后宮中。只是當日她生產,太后那般害她和予湛,若她死了,宮中除了皇后再無比她位分高的嬪妃,而低位嬪妃是不能撫養高位嬪妃的子嗣的,予湛勢必要抱給皇后撫養。而予湛若是生不下來,怕是她也要一蹶不振了。無論哪種情形,對太后和皇后都是百利而無一害。一想到這些,她便也不想再隱忍著給皇后什么臉面了,便也順勢將玄凌留在了漪瀾殿。
翌日,皇后帶著眾嬪妃去頤寧宮向太后請安,太后只道身子不好,便讓竹息出來遣了眾人回去。季欣然看著竹息面色憔悴,一見到她便躲躲閃閃的眼神,心道即便竹息姑姑沒有與太后一同害她,但如今畢竟也徹底成為兩路人了,太后既然已經出手欲置她于死地了,那二人也算是公開撕破臉了,她也不必再巴著那點子養育之恩不放了。
沒幾日,有消息稱玄凌封了倚梅園的宮女余氏為官女子,賜居鐘粹宮虹霓閣。彼時,季欣然正在漪瀾殿暖閣修剪花枝。
“可是當日念詩句的女子?”季欣然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個……奴才不知,只聽說是皇上去了倚梅園,正見到了倚梅園管事欺壓余氏,便發落了那管事,又與余氏說了幾句話,便帶回了御前侍奉。”喬亦安在一旁回稟。
“也罷,等皇上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當晚,玄凌便來到漪瀾殿。
“四哥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季欣然一副揶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