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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安順依舊及時地敲響了房門,“殿下,該起了。”
蕭承鈞疲憊地睜開眼,稍稍動了動,忍不住悶哼出聲。身體干爽,那處也并不怎么疼痛,只是腰股間酸軟得厲害,讓他難以撐起身體。
“去宮里報了,就說閩王殿□體不適,今日不能上朝了。”樓璟閉著眼睛,把試圖起身的人圈進懷里,朗聲對門外的安順道。
“怎可這般?”蕭承鈞皺眉,掙扎著要起來。
“殿下這個樣子去上朝,就不怕人看出來嗎?”樓璟睜開眼,笑著舔了舔蕭承鈞脖子上青紫的印記。
蕭承鈞一驚,伸手在床內(nèi)的多寶格上摸出一面小銅鏡,其他地方倒還好,脖子上當(dāng)真有一小片十分顯眼的青紅吻痕,惱怒地瞪了樓璟一眼,翻身朝著床內(nèi)躺下。
樓璟悶笑著打發(fā)安順去宮中報備,扒住閩王殿下的肩膀,輕聲道:“韜光養(yǎng)晦,就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否則看你這般勤奮,皇上又該多想了。”
蕭承鈞不理他,徑自閉上了眼睛,這么多年,他從沒有這般懈怠過,聽著樓璟在耳邊的誘哄,心中竟也生出幾分躲懶的心思來。左右也去不得宮中了,索性睡個回籠覺。
打發(fā)了安順進宮,樓璟側(cè)躺下來,給閩王殿下揉捏酸疼的腰,哄著他睡了,這才起身,穿戴整齊,吩咐樂閑在門外守著,自己準(zhǔn)備翻墻離開。
“世子,偏門可走。”常恩皺著臉阻止了樓璟往房頂上跳的行為。
樓璟挑眉,沒想到還給他準(zhǔn)備了門,“不必了,走門多有不便,翻墻便可。”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微微一笑,交代常恩午時備他的飯,便躍上墻頭,快速消失在清晨的蒙蒙暗光之中。
這會兒樓璟自然不舍得離開蕭承鈞,但是今早二舅和舅母要離京,他得去送送。
朝堂上,淳德帝拿著一份奏折,沉聲道:“有人上書,提議閩王前去督管清修河道之事。”
左相趙端一驚,悄悄看向蕭承鈞的位置,驚奇地發(fā)現(xiàn),向來勤勉的閩王竟沒有來上朝,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若蕭承鈞在此,淳德帝這一問出口,便斷沒有推拒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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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嚶嚶,肉好寫,問題是把肉寫成贊美詩一樣坑爹的東西,就不好寫了啊,摔!雖然它是贊美詩一樣的東西,但是大家還是低調(diào)低調(diào)呀,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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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韜光
平江侯府門前,二舅和大舅母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了。路途遙遠(yuǎn),又帶著女眷,自然要早早出發(fā),盡量不走夜路。
“舅舅,舅母,一路保重。”樓璟看著兩位親人,很是不舍。
徐徹拍了拍樓璟的肩膀,“你自己小心些,遇到什么事盡快告知我們,實在不行就去嶺南,二舅別的沒本事,就這一桿槍,定能護你周全。”
樓璟點了點頭,親手把披風(fēng)的帶子給二舅系上,天氣轉(zhuǎn)涼,要一路騎馬,穿上披風(fēng)可以擋風(fēng)寒。
“濯玉啊,”大舅母拉著樓璟的手,再三嘆息,方才說道,“你與閩王殿下,若還做君臣也無不可,你向來都是有主意的,只是……舅母還是覺得,你當(dāng)娶個賢妻,為樓家延續(xù)香火。”
樓璟勾唇輕笑,“這事我自有主張,舅母就放心吧。”
“哎,我怎么能放心呢?”平江侯夫人很是擔(dān)心,眼看著冬日快到了,樓璟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人,“有些話我不便說,今日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
清晨的落棠坊,很是寂靜,他們站在廣闊的平江侯府門前,秋風(fēng)瑟瑟,五步之外便聽不清他人的話語,不虞被人聽了去。
“舅母但說無妨。”樓璟扶著大舅母上馬車,讓她坐在馬車邊與他說話。
“你雖曾嫁與太子為妻,然不過是形勢所迫,”大舅母看著樓璟,有些悵然,“舅母還是望你能過平靜的日子,不求權(quán)傾朝野,但求長命百歲,若是你父親不上心,舅母做主給你說一門好親事。”
樓璟怔了怔,沒料到舅母會這般說。想必舅母是看出了他與蕭承鈞還有些藕斷絲連,擔(dān)心他是為了權(quán)勢委身于那人,不由得失笑,藕斷絲連是不錯,只不過如今,是閩王殿下委身于他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娶妻了。
思及此,樓璟一撩衣擺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舅母道:“外甥不愿對舅母有所欺瞞,實是如今已經(jīng)心系于他,若有朝一日能得償所愿,璟還是會嫁與那人。”
平江侯夫人倒吸了口涼氣,“造孽啊!”
“有志氣!”二舅徐徹就在身后站著,此事聞言,上前一把將樓璟提了起來,照他梳的齊整的發(fā)頂揉了一把,“好男兒自當(dāng)愛憎分明,不愿娶妻就不娶,沒的平白辱了別家的好女子。”
“二叔,你就別火上澆油了,”平江侯夫人聞言更愁了,“罷了,你二舅我都管不了,你自己拿主意吧。”說完,嘆息著鉆進了馬車,放下車簾,不與車外這倔驢一般的爺倆說話了。
樓璟眨了眨眼,看向身邊的徐徹,二舅為何不肯娶妻一直沒人知曉,聽說大舅提著棍子打了二舅好幾頓,也沒能讓他穿上新郎袍。
徐徹被外甥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翻身上了馬,把銀槍一甩,掛在了得勝勾上,拍了拍樓璟的肩膀。
樓璟整了整被二舅弄亂的頭冠,也騎上一匹馬,直把他們送出城外十里有余,才被不耐煩的徐徹趕了回去。
回到城中恰好到了去北衙的時辰,樓璟去衙門里點個卯就溜了,先回朱雀堂換下了滿是塵土的衣服,用了些飯菜,帶上補品藥材,便又出門了,再門口剛好遇見了來找他的周嵩。
“有人提議讓閩王接管這事,”周嵩看了看樓璟的臉色,見他沒有什么異常,便接著說道,“不論工部還是閩王接手,咱們都能說上話,只是若是讓沈連搶到,你我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樓璟著急去看自家夫君,不耐煩與他多說:“我自有分寸,定讓你做成這筆生意便是,快些回衙門,否則記你個玩忽職守。”
周嵩啐了他一句,也不知是誰玩忽職守,轉(zhuǎn)身回北衙去了。
樓璟直接從閩王府正門進了府,門房看到昨日才來過的安國公世子,不免有些詫異,“世子,您這是?”
“聽聞殿□體不適,特來看看。”樓璟揚了揚手中的鹿茸,一本正經(jīng)道。
管家特地交代過,如果安國公世子前來,什么時候都不必攔著,門房自然不敢多說,開門讓他進去。
沒過多久,就有下了朝的官員前來看望,都被門房攔在了門外,“殿□體不適,暫不見客。”
樓璟把鹿茸交給常恩,讓他吩咐廚房燉一鍋雞湯來,自己輕手輕腳地進了內(nèi)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