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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酌一驚,迅速側身,用上十成力道從側面劈向破空而來的寶劍。但聞“咔嚓”一聲,到底赤霄寶劍更加鋒利,樓璟手中的劍在劈到紀酌肩膀的瞬間斷成了兩截。
“兒臣失禮了。”樓璟收了短劍,單膝跪地道。
“哈哈哈哈,我已多年不曾這般酣暢地打過一場了!”紀酌收劍入鞘,單手拉起太子妃,一雙鷹目中滿是暢快欣喜,“你雖劍藝平平,然身法委實靈活,可是習了內家功夫?”
“瞞不過父后。”樓璟乖巧地笑道。
總管太監來稟報打發了宮妃們離去的事,“早朝已散了,皇上單獨召了太子去御書房。”
紀酌放下擦汗的布巾,看了一眼身邊的樓璟,見他顯出幾分關切之意,暗自點了點頭,“濯玉隨本宮去亭中喝杯茶。”
“是。”樓璟把斷劍交給太監,親自扶了皇后往花園里唯一的小亭中走去。
“此事,你當真不知嗎?”朝堂上沒有爭出個所以然來,淳德帝有幾分煩躁,盯著跪在地上的蕭承鈞說道。
“兒臣先前管著清河賑災的事,至于清河緣何決堤、清河縣令又做了什么,委實不知。”蕭承鈞低著頭,從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帕子上的辣椒水立時將他的眼睛嗆得通紅。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有什么要說的嗎?”淳德帝看著不停擦汗的太子,眼中的凌厲漸漸消去了不少。
“父皇,”蕭承鈞抬頭,聲音不復方才的清朗,“兒臣奉旨大婚,十日不曾臨朝,沒料想竟出了此等大事,累父皇日夜操勞,兒臣愧對父皇。”說完,俯身給淳德帝磕了個頭。
淳德帝看著眼圈通紅的太子,萬萬沒料到,平日沉默自制的蕭承鈞竟然被逼得哭出來,心中不由得泛起幾分愧疚。這般看來,太子確實沒有別的招數了。或許,蕭承鈞當真不是個有心計的……
“殿下對兒臣極好,兒臣便也想回報一二。”樓璟親手給皇后斟了茶。
紀酌笑著接過太子妃的茶,“你今日這般討好于我,說到底卻是為了討好太子么?”
“兒臣這可不是討好父后,”樓璟眼都不眨地就往下說,“兒臣自小便仰慕父后的英勇,如今得見,自然想要親近。新婚次日父后告誡兒臣要待太子好,兒臣這也是奉父后的旨意行事。”
“哈哈哈……”皇后忍俊不禁。
“那父后可否告知兒臣,殿下愛吃什么小食,好聽什么曲子,可有乳名?”樓璟湊近些,笑嘻嘻地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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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懿~團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9-08 18:5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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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人們的地雷~╭(╯3╰)╮
今天下午有點發燒,腦袋暈暈的睡過去了,晚上神奇的好了,哈哈哈,讓大家久等了
☆、第二十四章 真相
“太子兒時喜歡吃糖,時常會在身上帶幾顆,”紀酌笑著搖了搖頭,倒真的跟樓璟說起了太子的喜好,“他最喜歡吃的是一種牛乳蜜糖。”
“牛乳蜜糖?”樓璟眼前一亮,牛乳蜜糖是牛奶熬成糊,而后裹上蜜糖制成的,那么太子殿下身上的奶香味是不是偷偷吃糖吃出來的?
“是啊,不過那都是他兒時的喜好了,”皇后眼中現出幾分懷念,“那孩子這些年越發的寡言,我也不知他如今喜歡吃什么了。”
樓璟暗自記下,準備回去問問常恩。
“他不好絲竹,更不喜歌舞,至于乳名……”紀皇后眼中顯出幾分猶豫,“幼時抱他過來的時候,曾聽淑妃喚他元郎。”
清河決堤,損毀良田無數,數千百姓流離失所,從八月到現在,情況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蕭承鈞跪在地上,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折子,藏在袖中的手漸漸握緊。他之前負責賑災事宜,已然讓戶部調撥了銀兩。中原常年風調雨順,青陽郡下有八個縣,都還算得上富庶,只要新任郡守兢兢業業的,安置好清河縣的百姓不成問題。
“數百難民圍于青陽城外……”
“難民沖入周圍各縣,打砸哄搶……”
“青陽糧倉遇襲,難民哄搶,死傷八十七人……”
大婚之前,蕭承鈞已將賑災事宜處理了八成,若非有人故意搗亂,絕不會出這么大的岔子。
今日都奏報難民之苦,明日廢太子的奏折就會接踵而至。
閉了閉眼,蕭承鈞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疲憊,這樣的朝堂,處在太子位上,縱然他有太祖太宗的文成武德,也救不了百姓之苦。
闔上手中的奏折,蕭承鈞緩緩伏地叩頭,“兒臣十二歲隨父皇臨朝聽政,日夜苦讀不輟,然資質愚鈍,于政事上始難有所建樹,如今清河賑災不利,實愧對父皇。兒臣……”太子緩緩抬起頭來,通紅的眼中盈滿了淚水,“但請父皇,廢了兒臣太子之位,擇賢另立。”
淳德帝一愣,萬萬沒有料到太子會說出這番話來,“……皇儲廢立,豈是兒戲?你且回去,此事明日再議。”
蕭承鈞不再多言,叩首告退,心中泛起陣陣寒意,父皇若非早已打算好要廢了他,絕不會是這般說法。
從御書房到東宮,有很長的一段要走,蕭承鈞揮退了車輦,自己慢慢地走回去。
長長的宮道上寂寥無人,偶有路過的侍衛、宮女,皆會停下來行禮,待太子過去方繼續向前。人道宮墻萬仞高,其實只有一丈三尺,蕭承鈞單手撫上厚厚的墻壁,看著飛鳥從高墻之上掠過。對于被困于其中的人來說,哪怕只有三寸高,也如萬仞一般難以越過。
“午時快過了,殿下怎的還不回去?”一雙溫暖的手忽然從后面伸過來,摟住了太子殿下的腰身。
樓璟從鳳儀宮出來,聽說太子還沒回東宮,就想著來接他回去用飯,誰料就看到太子殿下自己扶著宮墻一步一步往前走,心中泛起一陣酸疼,自家太子夫君定然是在朝堂上受委屈了,連忙上去把人抱住。